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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寂寞烟花之你在哪里-第5节

小说: 寂寞烟花之你在哪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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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发抖。我的身上都是一道一道的红印。安看了一会,就掉过头去。他说:这点伤算什么。他脱掉他的衣服,他的身上全是刀疤,烟痕,打架留下来的伤口。他扯掉我的衣服,疯狂地和我做爱。我的身体很疼。他压住我的伤口,我咬住牙齿,倔强地不哭出来,不喊出来。安拍拍我的脸:你为什么不叫?你为什么不叫?我依然咬住嘴唇,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疼痛让我泪流满面,可是我不哭,我只是在流泪。   我永远不会哭,我只是在流泪。巨大的水流冲击着我的身体。浴室的镜子,清楚地看清我的身体,以及脖子上的那道红印。这个八百块一个月的房子,我能清楚的计算出每个房间的价钱,每平方米的租金。我热爱这个地方,它能让我很好地蜷缩着。我拉下所有的窗帘,赤裸着身体,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走过,水渍留在地上,一会便被暖气吹干。再难寻到痕迹。而记忆呢?随着时间的洗刷,是否也能够风干?   我裹着睡衣,仰卧在床上。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十一点。真的是太早了,时间充裕得令我无从适从。往常的这个时间,我一定是在夜色弥漫,唱着歌,喝着酒,抽着烟,尖叫着,或者夸张地笑着,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包房,高跟鞋的声音踢嗒嗒的回响。我像只忙碌的蝴蝶,扑向一个又一个男人的怀中。他们肥胖的身躯,笨拙地搂住我的腰,一嘴的酒味。我迎合着他们,然后再接过厚实的钞票。我把钞票紧紧地攥在手上。钞票很快就被手心的汗所润湿,钞票散发出的油墨香味令人沉醉。   手机响起,是梅姐的电话。在我还没开口解释之前,梅姐冷静干脆的声音响起:〃在哪里?〃   〃在家。我刚洗过澡。〃   〃现在起床,穿上衣服。〃梅姐的口气不容拒绝。   〃我不想动弹,我想睡觉。〃我回道。   〃十五分钟之后,你在楼下等我。我来接你。〃梅姐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头发上滴落下的水珠,淋湿了手机。我又躺了五分钟,我知道梅姐这么焦急地找我做什么。管老板砸了包房,整个夜色弥漫一定乱成一团。他是重要的客户,他有足够的钱,谁也不能得罪他。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红红的酒槽鼻,湿润的嘴唇,驱散不掉的酒气。他嘟起嘴,凑过来想亲我,被我狠狠地推到沙发下。他不生气,他笑呵呵地站起身来。我骂他是一头蠢猪,他就笑得更大声,于是我再不骂了。他走的时候,在我的包里塞了很多张钞票,那几乎是我半个月的收入。   管带我去过他的家,趁他老婆不在的时候。他的家在这个城市最有名的富人区,大得咋舌的房子,豪华的装修。我在他的房子里迷路。我恶狠狠地叫着他的名字,他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他向我伸伸手指说:〃嘘,别说话,我在处理事情。〃于是我站着看他煞有介事的处理事务。他换上一副与在夜色弥漫不同的嘴脸,严肃地板起面孔,说话时运用着手势,习惯性的手势。他一定是个经常演讲的男人,可是他在我面前却变成了一个低能儿。


第一部分第11节:你现在得去陪他吃宵夜

  他打完电话后,我告诉他:〃你刚才的样子很好看,比在'夜色弥漫'时好看多了。〃他讶异地看着我。似乎在猜测着我话中的真实成分。我说:〃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永远是这副样子呢?如果这样,也许我还会喜欢上你的。〃他这才明白似地笑起来。他拉着我的手,带我参观他的房子。我仿佛置身在一个豪华的博物馆,不停地问东问西。其实,我什么都不想问,房子嘛,只不过是用来住人而已。简陋的,漂亮的,典雅的,舒适的,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他喜欢我这样,喜欢我关注他的财富,从中证明他的价值。我不想让他失望,因为我知道,他也不会让我失望。   他在我身上折腾了几分钟就滚下去了。我软软地躺在床上,感觉很舒适。舒适的根源不是他的床上表现,而是这张床太温暖太柔软。他的脸凑过来,想要吻我,我厌恶地踢开他。我不愿意和男人接吻,他们可以占有我的身体,但别想得到我的吻。他抚摸着我的身体年轻的身体,赞叹着我光滑的皮肤属于年轻的皮肤。他的手停在我的脖子上,停在那片红印上。他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才像惊醒了一般,穿上衣服,然后回家。我从不在外面过夜,我想要回家。   梅姐在楼下疯狂地按着喇叭,我这才起身,换上一套黑色的裙子,红色的披肩。我的衣柜里有各种各样五彩缤纷的披肩。我愿意用披肩将自己围住,从头包住脚,只露出眼睛。披肩成为我的盔甲,我躲在盔甲后尽情地把玩。走到楼下的时候,梅姐正准备冲上楼去。   不等她开口,我就问:〃去哪里?〃   〃去吃饭。〃梅姐打开车门。我飞快地钻进去。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和谁?〃我故意问。   〃废话,当然是男人。你以为会有女人请你吃饭?〃梅姐骂道。   〃你可以请我吃饭的。〃我准备掏烟,梅姐阻止我。她不愿意别人在她车里抽烟。我不理她,固执地点上火。梅姐就摇头笑笑:〃今晚你溜得真快,我刚招呼完客人,你就不见了。〃   〃我在做生意。〃   〃和林奕吗?〃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鬼名字,总之是一个男人。〃我向梅姐吐出一口烟。   〃你和男人快活去了,老管气得在夜色弥漫砸东西。〃梅姐笑笑,她很得意地笑。我是她手下的小姐,她的小姐能够有如此的魅力,她当然要得意。   〃他赔得起的。〃我想到管的大房子,全是用钞票堆出来的,他自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所以你现在得去陪他吃宵夜。〃   〃我会用酒瓶砸他脑袋的。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一本正经的说。   〃哦,非儿,不要和钱过不去。他会用钱砸你的。〃   我想起王倩的话:臭男人,都是一帮臭男人。王倩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可是,她还是愿意接受臭男人的钞票。我问:〃在哪里吃?〃   〃就到了,就到了。〃梅姐娴熟地驾着车。很快,我们停在一家餐厅门口。我下车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宝马车,熟悉的宝马车。梅姐拽过我的胳膊,走了好几步之后,我回头望望,车牌号我记得很清楚,正是林的车。   三个男人,两个女人正皱着眉坐在一起。管阴沉着脸坐在正中央,所以他们谁也不敢说话。他严肃的时候,倒还比较耐看一点。王倩首先看到我,大叫道:〃来了,来了。〃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管扬起眼角瞟瞟我,坐着不动。梅姐推我坐到他的身边,笑说:〃非儿今天病了,我特意把她接过来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踢了一下坐着不动的小雪。   小雪像是接收了某个默契的暗号,附合着:〃非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头痛好些了吗?〃   我想笑出声。小雪真是个不错的演员,聪明伶俐,随机应变。梅姐掐我的胳膊,于是我略低着头,用手托住,装出一副疼痛的样子。   这一招果然有效。管立即放下严肃的姿态,面色略有缓和的问:〃怎么又头痛了?〃   〃昨晚酒喝多了吧。〃我忍着笑,向小雪递过一个赞赏的眼神。   〃又和哪个臭男人喝酒?〃管故意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当然不是和你。我有和别人喝酒的自由。〃   〃晚上去哪里了?〃   〃那也是我的自由。〃   〃打你手机,怎么不是不接就是关机?〃   〃头痛呗。〃   〃现在呢?痛不痛了?〃   〃你要是再板着一张臭脸,那就更痛了。〃   大家全都笑起来。梅姐拍拍我的肩。表示我真是个不错的家伙。管也笑出声来,他拿过菜单,举到我的面前,柔声柔气地问:〃想吃点什么?〃   我敷衍地点了两个小菜。望望玻璃门外。我们坐在敞开式的大厅里,四周都是硕大的透明玻璃。那辆黑色宝马仍然停在外面,我可以确定林就在这家餐厅里。我想起一个小时前,他站在兰州拉面馆的对面,望着我,向我奔来,追我,大声地呼喊我的名字。那是很久很久的事了吗?我对于时间的概念总是分不清楚。很遥远的事情,我会以为刚刚发生,刚刚发生的事,我以为那很遥远。过去和现在,缠绕着我,困扰着我,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虚幻与不着边际。


第一部分第12节:我不去什么鬼医院!我要回家!

  气氛活跃起来,大家都争抢着讲笑话,当然是那种或暧昧或直白的黄色笑话。小雪挥动了一下手,示意大家静下来听她讲笑话。然后她拉扯一下衣服这是习惯动作,一板一眼的讲起来:〃听着啊。说,有一艘轮船,在海上失事了,一名女乘客和十名男乘客漂到了一座荒岛上。〃讲到这里,她故意的停顿下来,看看大家的脸色。我知道她要讲什么,这个笑话她已经讲过无数次了。于是我抽出一支烟,管殷勤地点上火。我继续四处张望着。   小雪又继续讲起来:〃一个月后,那个女的自杀了,因为她觉得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实在太恶心了。〃小雪环视一下众人的脸色,见大家迷惑不解的样子,感到很满意,继续说:〃再一个月后,那十个男人决定把那个女人埋了,因为他们觉得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实在是太恶心了。〃有个男人终于忍不住,问:〃啊?为什么?〃小雪不理他,继续说:〃再一个月后,那十个男人决定把那个女人挖出来,因为他们觉得这一个月来所发生的事实在是太恶心了。〃话说到这里,王倩已经大声笑起来,边笑边骂:〃靠,亏你想得出来,这种笑话,实在太恶心了。〃   小雪洋洋得意地笑着,梅姐早已笑倒在椅子上。男人们想了一会,终于像是领悟过来似的,轰的笑起来,边摇头边笑。我觉得小雪真恶心,我们正要吃饭,她却讲出这么恶心的笑话。这个笑话,也是她从别人的嘴里听来的。可大家丝毫不感到恶心,他们赞叹着说,这是最出色的一个笑话。一边赞叹一边回味着,然后再次放声大笑。我夹着烟离开座位,走向洗手间。在我走开好几步时,他们依然在轰笑着。   一个淡黄色的身影在前面晃动,我警觉地跟上去。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向二楼的包房。我随着他的身影走上楼梯,我几乎不用判断就知道那是林。我原本可以径自不理的,可是,鬼使神差地,我尾随着他。林走进了一间包房,里面传来热闹的女人的笑声,还有林那熟悉的声音。一个小时之前,他尾随着我,露出那样热烈的面孔,发疯般的追着我。一个小时后,我尾随着他,他重新陷在一堆女人中间。   我靠在墙上,手中夹着剩下的半支烟,我狠狠地吸一口,烟雾在我的胸中汹涌澎湃,再狠狠地吐出来,熏红了双眼。林,一个小时之前,他那样温柔地看着我,拥着我,我的唇上还留着他蜻蜓点水式的一吻。他拉着我的手,就像拉着一个迷路的孩子。我乖乖地跟随着他。我的泪快要滑落下来了。我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说:他只是一个客人,他和其他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匆匆过客。我只是因为头痛。我的头快要裂开了。   烟在手中熄灭,掉了一地的烟灰,我准备离去。包房的门打开,林走了出来。我倚着墙壁,呆呆地望着他。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逼近我,胳膊支撑在墙上,向我扑来。我来不及闪躲,他的唇已经贴上来,深深地吻住了我。我闭上眼睛,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林轻轻地吻去我的泪水。他搂紧我的腰,咬着我的唇,舌头在探索着,我的身体颤抖着。他热烈的气息环绕住我,我陷身在这一片熟悉的温暖中。   包房中的女人的笑声响起来。我猛然惊醒,瞪大眼睛,看着林沉醉的表情。这样的表情我很熟悉。正因着这样的表情,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我用力地推开他,林的身体向后仰去。我奔跑着,几乎是逃也似的下楼。这一次,林没有再追过来。   我跑到楼下。他们仍然在互相取笑。服务员正在摆放着小菜。小雪在讲着另外一个黄色笑话。我抓过手袋,对梅姐说:〃我要回家。〃   〃为什么?〃管打量着我,问。   我快要尖叫出来:〃我头痛!〃   〃我陪你去医院,好吗?〃管小心翼翼地征询我的意见。   〃我不去什么鬼医院!我要回家!〃我愤怒地尖叫着。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愤怒,想叫喊出来。   管可怜兮兮望了望他的同伴,显得莫可奈何。他说:〃吃一点东西,再回家,好吗?我一会送你回家。〃   〃没胃口。〃我冷冷地回答。梅姐向我蹙起眉头,不住地向楼上张望。   〃又来了。你的脾气为什么总是这么坏?〃管有点尴尬,尽力缓和着气氛。   我深深的看一眼梅姐,她镇定的坐着。我说:〃我走了。〃梅姐一言不发。   管拉住我的胳膊,狠狠地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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