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 >

第63节

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第63节

小说: 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瞿型尥蓿痈旧习炎约捍诮哟奈侍飧饩隽耍戳硕嗄昀从艚嵩谧约憾亲永锏囊豢榇笮牟 稻湫睦锘埃约喝肥狄捕嗌儆行┛鞔思伊恕T偎底约合衷谡飧黾依铮乖儆懈鏊砍俗约海痪褪嵌雍捅滔悸穑空馊谌酥遥兆庸兀恳惶旎共皇强咳思冶滔荚谀嵌С抛诺摹!迸1C癜咽虑橄氲秸夥荻希桶底韵铝司鲂模蛩愦鹩α醣滔嫉囊螅潞菪幕ㄉ弦槐是黾讣裱募揖撸盟睦锔咝烁咝恕S谑堑诙煲淮笤缙鹄矗腿フ液幽侠吹哪歉鲂樟醯哪窘常退岛茫约易鲆惶准揖摺D窘沉跏芸炀透才懦隽耸奔洌米殴ぞ呓爬戳恕E1C裾伊艘桓鍪屎献瞿竟せ疃牡胤剑昧跄窘吃谀嵌65钡保饽玖稀⒃涿郏热饶帜值鼐透善鹄戳恕�
  牛保民不干则已,一干就不同一般。他让刘木匠不仅给他家刘碧霞做了一整套门儿箱子、立柜、五尺大卧柜,一个很华丽富态的架板,而且还做了一个相当时尚、很现代化的“洋纺线车子”。用这样的纺车纺起线来是不需用手去转动纺车的,只要用脚踩在下面的踏板上一踏,纺车就会飞也似的转动了起来,而且用它纺线,一次所纺出来的那线也不只那么一根儿,要有二十多根呢。这样的洋纺车子不仅容易操作,而且使用它纺线省力、省时,工效高多了—庙东村的人此前那可是连见都没见过。
  刘木匠给牛保民家做家具,村子里好些人都觉着新鲜有趣,一有空儿就都跑来看稀罕。他们看着牛保民一下子给自家做了这么多的新家具,不由得就打趣地问牛保民说:“保民,这回你家里打算过什么事呀,一下子就做了这么多的新家具?是给碧霞嫂做的呢,还是当县人民代表了,打算另外再娶个二房新媳妇用呀?”牛保民当然不会向大家说出这事的真实情由和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的隐衷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嘿嘿嘿干笑着骂道:“你们这一伙儿熊,一天倒是放你妈的狗臭屁呢。我眼看都五十岁的人了,还娶什么新媳妇二房呢?那是秃子头上的头发—它不长,咱也不想。”
  这时候正好碰上刘碧霞提着个小马头笼和瓦罐儿给木匠送饭来了,她一听见人们说这话,就插嘴说:“看你们这些人,一天闲得没事了,都净瞎想些什么?光会嚼舌根子,把话给说到哪里去了?这是我家掌柜的看着人家刘木匠这人木工活路做得好,让他给我儿子德草将来结婚娶媳妇做几件家具。”当时在场的吉生听了忍不住立马就惊叫了起来:“哎呀呀我的妈呀—你这话也说得太玄乎了吧?你也不想想你家德草今年才几岁了?还在地缝里钻着的,就开始做娶媳妇用的家具了。国家现在有婚姻法了,你知道不知道?它规定男二十、女十八才能结婚的。再也不是解放前,有钱人爱给娃多大年龄结婚就多大年龄结婚,娃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给娶一个能给娃当妈的大媳妇,名义上说是等着抱孙子,实际上是巧立名目雇丫头剥削人。你现在就是给你娃把结婚时候所用的家具都做好,还不是得放在那里等着?等到你家德草够结婚的年龄了,这些家具岂不一件一件都给放旧,过时了?那时侯它们已经脏兮兮的了,还能拿来当结婚的家具给娃用?”碧霞一听吉生说这话心里就不高兴了,不由得不以为然地把脸一沉说:“这我知道。看把你能的,为这事险乎都给熬煎死了,尽在那儿看戏流眼泪—替古人担忧,操闲心。哎,我说你去把你自家的那事儿当点心就行了。一天光会耍贫嘴,除此之外再还知道点儿什么?你以为世上人就只有你聪明?实话告诉你,这事我比你心里有盘算!这些家具,现在我把它做好了后,往家里一摆……”还没等碧霞把话说完苟良就接上茬说:“嗬,那该有多阔气啊!女娃子一见就都高兴糊涂了。她们看着你们的这家道儿,还有你家德草那人样儿,再加上你家里的这一套赢人的摆设,那还不得把你们家的那门槛儿都给踢断了?要嫁给你家德草,给你们作儿媳妇的女子娃,跟在你们屁股后头的都能有扫帚粗一股子,那时候你想赶都赶不离她们哟。”苟良这话碧霞爱听,你看她什么话都不说了,只是乐滋滋地笑着。苟良接着继续夸赞说:“我看还是人家碧霞精明,高人一筹。”碧霞满意得默不作声,只是走到刘木匠正在给他做着的那架洋纺线车子跟前,摸摸这儿,扳扳那儿,爱不释手。她摸着摸着,禁不住就用脚踩在踏板上,模仿着纺线时的动作,踏了起来,仿佛自己这会儿已经变成了织女,飞到了天上,飘飘然的,形神毕现,感情投入极了,已经进入了一种忘乎所以的状态。慌得正在吃饭的刘木匠一见就连声大喊着阻止道:“不敢不敢!那东西还没有安装好哩。你一踏动,三转两转,就会转散架的。”刘碧霞这会儿是要在这些人面前有意显示显示自己的非同一般,然而随着刘木匠的慌张阻止,她也就心疼,怕弄坏了给自己正做着的洋纺线车子而停住了手,不再疯张了。不过从她的神神上谁都可以看得出她在心里连连问着这些在场的人:“这东西你们家有吗?这庙东村除了我家,再没有第二家人有了,是不?”
  刘木匠给牛保民家把这些家具做好了后,再用铁红涂上底色,用上好的桐油刷了三遍。要说姓刘的这木匠手艺还真有两下子,他做的活路那还真没说的,卯榫结合得严实,一丝不差,做工的确精细到家了。他在家具上面所雕刻的那些花虫鸟卉,惟妙惟肖,简直就跟活的一样。他做成的家具摆设在那里美观大方,让人怎么看都觉着合适得体。用油漆漆过以后的家具锃光瓦亮,简直能比得上一面镜子,都能照见面对着它的人了。牛保民顺着碧霞的心意,把这些家具往他和刘碧霞所居住的那间厦房里一摆,整个房间马上都被这套崭新的家具映得一片红,让人顿时觉着祥光四溢。这在庙东村当时,确实还算得上是能够引领时代新潮流的,庙东村里的人,不管是穷家还是富家,还没有一家敢与他家比而能赶得上的,那个豪华气派,真是非比一般。这个时候村里的人谁要是想执意跟刘碧霞攀比,那只能是小巫见大巫,落个自惭形秽了。
  刘碧霞这一下子给心满意足了,出出进进整天笑在脸上,喜在心头。她在这些崭新的箱柜里面,把东西都放得满满的。迟早只要有人来她家串门子,她就必然都会把来人领到她的卧室参观,参观她卧室里摆放着的那一套赢人的新家具,参观她新家具—箱箱柜柜—里放得满满的那些她所纺的线、织的布、做的衣服和鞋袜。每当这时候,她就会暗自在心里反反复复地问对方:“你看看我这些东西,你们有吗?没有是吧?看来你还是不如我哟。我这才算是把日子过成了,而你呢?”她那种踌躇满志之情,虽然没有言表,然而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做的这套家具哪里是为给儿子结婚用的,分明是在为自己用的嘛;她所说的给儿子结婚用,全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为了找说辞,拿儿子做个挡箭牌,在人面前好说罢了。这以来,人们的心里就都犯起嘀咕来:“碧霞这人做事怎么能这样呢?”然而刘碧霞高兴过头儿了,似乎已经觉察不来别人的眉高眼低及内心的细微变化了,而只是一味向来人滔滔不绝地夸耀,希图充分获得心理上的满足:“你看看,你看看。看我给我家德草结婚做的这一套家具摆在这儿怎么样?”别人听着她那乐此不疲的说道,惊疑得不由嘴巴张得老大老大,有好半晌都合不上了:“哎哟,闹了半天我还没看得出来,这套家具是特意给你家德草结婚做的。你家德草今天多大了?”碧霞并不理解人家问这话的真正含义,不假思索地顺口答道:“已经都七八岁了!”“七八岁了?那么距离结婚还得十几年哩吧?”串门来的人禁不住反问。“快!你不知道这光阴如箭,快着的,一眨眼就到了。”碧霞蛮有理由地说。“哎呀,我怕到那时候这套家具已经都用十几年了,早都被你给用旧了,哪里还能当得成给你儿子结婚用的摆设?”这会儿的刘碧霞早已得意得忘乎所以了,“香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她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没事儿,那怕什么?这些箱柜都是用上好的木料做的,再说了,做成的家具放在这儿一动都不动一下,哪还能弄坏了?到时候用旧了用上好的桐油再把它美美刷上一遍,那还不就跟新的一样?”其实在刘碧霞这人内心的深处,总有一种模糊不清的心理:“这个家现在一切都是我的,一切都得我说了算,一切东西也都得先让我用过了别人才能再用;要不然,你们谁也别想用得成。她的占有欲,目时在他们家里可能比古代的帝王还要强烈得多。不过也有一些来过她家,知道她这一情况的人就常不常在心里暗暗地质问她:“没见过世上怎么竟然还有像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虽然这些琐事都是碧霞与牛保民的家事,街坊邻居没有必要掺和进去,多此一举,但人人对此都看在眼里,明白在心头,甚至也有不少的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他们迟早一提及此事,就有人揶揄地说:“碧霞这人勤快、能干、争胜好强,这都没说的。但她也有点儿太得自私、虚伪了,分明是在给自己做新家具,可是还不明说,偏要让娃背这个名,说家具是为了给娃结婚做的。既然是诚心诚意给自己娃结婚做的家具,那么怎好意思做好了自己先用,等用旧了再给娃结婚用呢?这像人做的事吗?家具你能做好自己先用,等自己用旧了再给娃结婚用,我看将来你给娃娶个媳妇,难道也还能把初夜权留给你,让你把第一次用了,睡过,新气一沾以后,再让你儿子去用你所用过的东西不成?”这人这样一说,逗得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边笑边骂他说:“你这个熊一天再没有个屁放了,从哪里放出这个闲屁来。世上哪里有那样的父母?”这人不以为然地说:“那说不来。尘世上这事情千奇百怪的,什么事没有的呢?我想碧霞那人是没有那种本事,如果有那本事的话,她肯定都能做得出来那样的事。你别看,这人的嫉妒心、占有欲强烈着的。”
  解放后,社会发展变化之大、之快是人所始料不及的,有一些说出来都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天一个样儿。1955年的春天,突然原来用的钞票不能再在市面上买东西了,必须拿到人民银行把它兑换成新版人民币才能使用。让人心疼的是原来的一万圆旧币,现在才能兑换一圆钱新币—这个比率当时有些人实在接受不了,乡下人想不通,觉着旧币太不值钱了,有人甚至不屑到银行去兑换,竟然把它当成彩色纸,用来裱糊卧室炕头的土墙,一下子裱糊得半壁墙都花花绿绿的,净是纸币。“旧钱币不顶钱用了。”一时间社会上的人都在这么说,人心惶惶。然而,人们在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还是只好把自己手里积攒下来的那些旧钱币拿到银行多少换几个人民币当钱使,只是挖空心思地在想怎样才能尽量多换上一点儿。“银圆,银圆也是旧币呀。”他们想,“会不会到一定时候了,也得要到银行去兑换成人民币才能流通,且一万圆换一圆人民币呢?”他们这样想着,心里害怕极了。有人就到银行去打听,结果得知银圆是按质论价,成色好的一个兑换人民币一圆钱,次一点儿的还有兑换九角八角的。他们一时觉着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心里想道:“赶紧换吧,过了这个村儿可能就再没有这个店了。如果以后有一天银行再变卦了,那么后悔就都来不及了,干哭都没眼泪。现在这世事谁说得准呢?今天还不知道明天会变成怎么个样儿了呢!”于是就断断续续地有人拿着自己家里仅有的那一点点儿银圆,来到银行兑换人民币了。
  牛保民家里自然也攒了不少的旧钱币,他也到银行来用旧币兑换人民币了。他看着那些由自己一分一文,辛辛苦苦用血汗积攒下来的那么多旧钱,现在一万元才仅仅兑换人民币一元钱,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一时有说不出的辛酸与苦楚:“唉,有什么办法呢!社会到这一地步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这纸币怎么能说变就变了呢?攒它也太得不稳当了。”就在他站在银行的柜台前,兑换结束了自己所积攒的那些旧纸币,把所换得的新人民币在腰里装好,扭转身刚要离开银行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身后与自己相隔只有三五个人的地方,有一个人手里攥着两包银圆,也站在那儿,排队等候把它兑换成人民币呢。这个人焦急不安,看来是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这人用银圆兑换人民币?”牛保民一见心里不由咯噔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