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丹砂-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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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九眼神藐了他一会儿,似乎是笑了一下,眼睛里却又完全没有笑意:“这要看你的诚意了。”
卫明楼一呆:“什……什么诚意?”
“还用我说么?”
卫晨楼微怔了一下,他一向也不把床上的事当回事,拍拍屁股也就忘了,只是小九的功夫实在太烂,每次都痛得他死去活来,偏偏小九的脾气,又从不肯听人劝,他若想教他两手,就要被他一巴掌拍个半死。
“不要吧……”卫明楼十万分的不情愿。
花九淡淡道:“林庄主他……”
卫明楼立刻改了口风:“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声音低下来,抱怨了一声“就只会欺负我……”
吃过饭见花九在床上打坐,卫明楼也不敢四处乱动,这顾影山庄名字虽然起的好听,可却处处都是毒物,一年前他被林顾影困在庄子里,用毒水泡了七天七夜,那其中的滋味,他是想起来就全身打哆嗦。
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想到自己如此疲赖的一个人,惹了满地的仇家,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死,老天爷也真算是厚待他。
花九略微抬了眼帘:“你在地上打什么转?”
卫明楼一听他声音就矮了半截,乖乖的凑到他身边,见他端坐不动,仿佛也没那个意思:“闷得慌,你怎么偏爱往这种地方钻?”
花九道:“不是给你找了事做么?”
卫明楼有些怔仲:“你又不想做,要我怎么做?”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卫明楼头都大了:“你讲不讲理?”
“不讲。”花九答的倒也干脆。
卫明楼颓然:“知道了。”
花九根本是在耍他,而如今的处境,除了乖乖的让人家耍,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卫明楼笑了笑,别的事也就算了,唯独在这上面,他钻研了多少年的了,花九跟他一样的身子骨,要怎么样最舒服,他最清楚不过,微矮了身子在他身前半跪下来,解开了他的衣裤,花九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花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却见他唇齿微张,含进了自己的性器,花九微震了一下,想伸手推开他,却只觉温软的唇舌包裹着自己,一种异样的快感直击后脑,眼前阵眩晕,几乎坐不住。卫明楼唇舌一紧,只觉得身子微颤,忙转开了脸。花九半偎在墙上喘息着,卫明楼见他秀美的脸上泛起了一!微红,一时欲火难耐,忍不住压到了他身上,颤抖着去摸他的下体。花九感觉他手指探入自己体内,微蹙起了眉头:“你干什么?”
九转丹砂【19】
卫明楼也有些日子没沾过女人了,见花九俊秀绝伦的脸容,脑子一热,搂住他的脸就是一气乱亲。花九反手揪了他的头发:“起来……”
卫明楼身上正烧得难受,胡乱的哀求他:“小九你真好看……让我亲亲你……”
花九怎不知道这个人肉麻起来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的,正想一脚踹飞了他,却听他在耳边低声嘟囔着:“我最喜欢你了……”带着喘息的声音,喷在肌肤上热的仿佛可以化开来,花九微叹了口气,缓缓放松了身子。
卫明楼欣喜若狂:“小九,你真是好人……”
花九咬紧了牙关,感觉他将中指一并送入自己体内,痛得低骂了一声:“混蛋……”
卫明楼看他浓冽的长眉紧蹙着,肌肤退了微红,又白了透了明似的,那一种意外柔软的姿态,更让他如痴如狂,忍不住连声唤他的名字,花九却搬了他肩头:“别压着我胸口……”
卫明楼正情动时候,哪听得进他说话,花九呻吟:“你听见没有……”见卫明楼压在自己身上那一脸的痴态,心头一阵厌烦,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踢飞了他。
卫明楼仿佛被一盆冷水迎面波下来,脑子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回活不成了,一定会被他剁成八段,拔脚正想跑,却见花九伏在床上不住的咳嗽,脸色苍白,额上也冒起了一层冷汗,卫明楼吃了一惊,一步步的挪到他身边:“小九……”伸手晃了晃他“你怎么了……小九……”
只以为是自己手脚太重,无意间伤到了他,想看看他伤处,花九猛一抬手,卫明楼忙道:“你别打人啊……”声音低了下去“也不用害羞……伤到了是寻常事……”
花九瞪了他一眼,气息渐渐平复:“是毒气太强了。”
卫明楼微微一怔,忽然想起来:“那时候的旧伤……难道……”他一把扯开花九虚掩着的衣襟,却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迹像,花九推开他:“不到这里来倒没什么不妥……”
“你就是这样逞强!”卫明楼有些生气“当初何苦要与林顾影赌那三掌,明知道……”
花九抬眼一看他,他语气顿时一窒,明知道……明知道不过是为了自己,卫明楼心头微微一颤,被他看得低下头去:“那时候……其实……也没必要……”
花九站起身来,收拾了衣物,卫明楼见他不说话,一手拉住了他:“小九……”
“这里不能住了。”
“那个……”
“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说这个……”
花九等他开口,他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呆看着他,花九见他许久不出声,微微的笑了一下。卫明楼脑子里轰然一声,他这样骄傲的人,竟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为什么,难道他就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卫明楼心里乱轰轰的,脑海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从日照香庐到顾影山庄,一次又一次,哪里是什么老天爷眷顾,细想起来,竟是小九他……卫明楼看着他的脸,莫名的就想起方才他在自己身下隐忍的神态,那答案呼之欲出,却硬生生的被卡在了唇齿间。
花九道:“先睡吧。明天我们就上路。”
卫明楼小心翼翼的问:“你……不要紧吧?”
“没有那么娇贵。”
卫明楼躺在床上却睡 不着,总觉得有些惊悸,恍恍惚惚有了些睡意,却仿佛有什么人,把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略一收紧,便发不出声来。他拼命的去抓那绳扣,手伸到半空中,却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他惊恐欲绝,大叫了一声:“小九……”
猛的惊醒过来。
已经是大亮的天色了,房门半掩着,花九听他叫喊,便回过头来:“怎么?”
卫明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略松了口气:“没事儿……你站那儿干什么?”
花九抬眼看着天上的流云,六月里难得的好天气,那云仿佛都是活的,一朵朵的千变万化。卫明楼也凑过去,仰起了头:“这有什么好看的?”
“走的这么急,不知道是要往哪去?”
卫明楼想了想:“总会是有个归处吧。”
花九忽然看了他一眼,卫明楼心头一跳,闭上嘴不再说话。花九却悠悠道:“逢人问道归何处,笑指船头是此家。”
卫明楼早年也颇读过些诗书,后来浪荡江湖,也就荒废了,但要哄女孩子,又哪少得了这些情词艳调,记得这是南宋陆游的一首小词,却不知道从他嘴里出来,又是个什么意境。
脑子里正胡乱思忖着,忽见林顾影换了一袭明黄|色的长衫,笑嘻嘻的走过来,他既名顾影,自然也是个绝顶漂亮的人物,只是长年浸在毒物中,那脸色白的有些发惨,眼神也悠悠的泛着一层绿光。向花九拱了拱手:“大当家急什么,何不多住几天再走?”
花九道:“消受不了你这里的毒物。”
林顾影恍然:“哦,对,大当家当年硬挨过我三掌……”他顿了一顿,向花九身后的卫明楼道:“你这小子没良心……”
卫明楼正心虚,被他指名道姓的一点,几乎跳起来:“你说那个?我没良心?”
林顾影道:“人生若能得一知已,就算是死也无以为报。”
卫明楼冷哼,知已?狗屁知已,那小子把他按在床上干了一回又一回,他要真肯拿他当知已,就算是在睡梦里他也偷着笑醒了。
林顾影把一个巴掌大的包裹按在花九手里:“大当家,你是条汉子,我敬重你,你身上的伤不碍事,修养两年也就好了,这药却是助你一偿心愿的……”
花九在手里掂了掂,卫明楼是大玩家,一听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脸涨得通红,花九却回头看看他,他更是无地自容,眼不能挖个洞一头扎进去。
花九却将那包裹揣进了衣袖里:“谢了,闲来无事,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卫明楼头直发晕,林顾影却笑嘻嘻的,双手拢在嘴边,耳语般的道:“你 不要怕,那是从血蝙蝠身上提炼出来的绝好的东西,人家救了你一次又一次,你牺牲些色相,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卫明楼气极,扑上去就想扼他的脖子,却被花九从身后一扯衣领,只能张牙舞爪的胡乱扑腾。花九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大当家多保重。”林顾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又在卫明楼脸上狠拧了一把,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林顾影却在身后哈哈大笑。
九转丹砂【20】
花九只说走水路比较安全,卫明楼也随他,但凡是跟着花九,他有脑袋就是木的,全不肯动,也乐得不动。两个人到江边,见一艘大船早已在那里候着,卫明楼看那船份外的眼熟,注视半晌,猛的一下记起来:“哎……这不是……”却忽然又想到,那艘船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葬身江底,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冒出来。
“这倒奇了。”卫明楼指着船向花九叫道。
花九却不以为意:“是照着先前那艘船的样子造的。”
“我说呢。”卫明楼释然。待上得船去,桌椅门窗,直到碟碗布帘,竟和当日那艘船上一般无二,卫明楼有些恍惚,在船上转了一遭,下意识的往客房里探过头去,那里面人影晃动,卫明楼吓了一跳,却是那小丫头俯身行礼:“卫少爷。”
卫明楼呆看着她,这两年时间,她也没见长,还是那死死板板的一副木头脸,身形单薄的仿佛一掐就断,卫明楼想起当初自己寂寞难耐,还曾转过她的念头,心里竟有些别扭:“你也来了……”
小丫头应了一声,她一向不多话,卫明楼便道:“你家小姐好么?”
小丫头抬起头,竟嫣然而笑:“好——”
这一笑却比不笑还吓人,卫明楼心里一惊,回过头拔脚想走,却猛的撞到了花九身上。花九道:“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卫明楼东张西望:“我……我怎么……觉得这儿这么惨得慌呢……”
“胡说些什么。”花九推开门,小丫头叫了一声少爷,花九向卫明楼道:“你说的是她?”
卫明楼摇了摇头,他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花九微蹙了眉头,卫明楼也不敢再多说,人家的地盘上,肯收留他也是好的了,哪轮得着他来挑三拣四。
小丫头在客房里设下饭桌,摆了碗筷。卫明楼肚子早已经饿了,被那香味一诱,就把事情忘了个八九不离十,花九在桌前坐下来,卫明楼笑道:“这回怎么不吃阳春面了?”
花九道:“自家的厨子,用起来比较方便。”
卫明楼提了筷子:“呵,明明是嫌外面的饭贵,小气就是小气,找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他夹了一筷红烧肉放进嘴里:“哎,这个味道好。”
花九看着他,眼睛里有些微的一丝笑意,卫明楼夹了一些到他碗里:“你也尝尝。”
花九淡淡道:“吃过的东西,怎么会不记得——”
卫明楼哈的一笑:“记得又不解饱——”
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念头,一时又捕捉不到,下意识的往四下里看了看,偶一抬头,风房顶的梁柱上还插了半根筷子,那筷子断头陈旧,仿佛已经在那里呆了有些年了。他轻微的哆嗦了一下,猛的站起身来。
花九悠然问道:“你到哪儿去?”
“我……我内急……”卫明楼一路小跑,钻进了茅房里,却也不解衣裤,只是在墙上扒着,那船已经远远离了岸,再折回去是不可能了,况且岸上也自有人等着要他的命,未必会比在花九手瑞安全。他也不知道花九到底打的什么主义,这船……处处都透着诡异,仿佛多年以前沈入水中的幽魂又钻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卫明楼在茅房里蹲了许久,终于是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江面上一片寂静,恍惚是当年他们北上天廊的情形。卫明楼心头一动,窜到卧室跟前,在房门上细细摸索了一会儿,果然在一人高左右的地方,摸到了两寸多长的一道剑痕。
卫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