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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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意思。西班牙人自古以来就是穆斯林的敌人,这个国家大部分是西班牙人的后裔。可在这个国家有人几乎和他一样憎恨美国——也只是几乎而已,因为美国是他们的可卡因收入的巨大来源……就如同美国是他的祖国的石油收入的巨大来源一样。他个人的财产以数亿美元来计算,存在世界各地的银行里,瑞士,列支敦士登,最近的一笔,是存在巴哈马。他自然买得起私人飞机,但那太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他确信那将很容易就引来杀身之祸。穆罕默德鄙视美国,但对于美国的强大他也并非视而不见。那么多的人因为忘记了美国的强大而白白进了天堂,这不是什么不好的归宿。他不和死人打交道,而要对付活人。
“嘿,上尉。”
布莱恩·卡卢索转身看见了詹姆斯·哈德斯迪。一大早,七点还没到。他刚带着一小队海军陆战队队员出完操,跑了三英里,同他的部下一样,一路上他也是汗流浃背。他解散了队伍,让他们去冲凉,在回营房的路上碰见了哈德斯迪。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更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领队?”上尉扭头看见枪炮军士沙利文,他的高级军士。
“哎,军士。今天早上士气看上去相当好。”
“是的,长官。你没有让我们太累。你人真好,长官,”军士说。
“考伯罗·沃德怎么样了?”这就是布莱恩对他们训练强度不大的原因。沃德说过他准备归队,但他的重伤还没有痊愈。
“他的伤口还肿着,但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卫生员兰戴尔正替我们看着那小子呢。你知道,对于新手来说,他还不算坏,”军士承认。海军陆战队一般都非常关心他们海军部的卫生员,特别是那些协同侦察部队在杂草丛间吃尽苦头的人。
“海豹部队迟早会把他请到科罗纳多去。”
“对极了,领队,然后咱们又得慢慢适应一个新手。”
“找我有什么事吗,军士?”卡卢索问。
“长官——哦,他在这。嘿,哈德斯迪先生。刚听说你准备见见我们的头儿。请原谅,上尉。”
“没什么。一小时后见,军士。”
“明白,长官。”沙利文机灵地敬了礼,回头朝营房走去。
“他是个相当不错的军士,”哈德斯迪自言自语道。
“一流的,”卡卢索同意道。“海军陆战队亏得有他这样的人。只有他们才容得下像我这样的人。”
“一起用早餐怎么样,上尉?”
“先得冲个澡,但没问题。”
“日程怎么安排的?”
“今天的训练科目是关于联络,确保我们随时能得到空军和大炮的增援。”
“难道这他们都不知道吗?”哈德斯迪惊讶地问。
“你知道棒球队每场比赛之前是如何在教练的带领下进行击球练习的吗?他们当然知道该怎样挥球棒,对不对?”
“我懂了。”它们之所以被称作基本功原因是它们的确是基本功。这些海军陆战队队员,就如同棒球运动员一样,是不会拒绝这天的训练课的。那番在高高的杂草间的作战经历教导了他们所有人,基本功是多么的重要。
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卡卢索的营房。趁年轻军官冲凉的时候,哈德斯迪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拿了张报纸看。对于一个单身汉来说,能煮出这样的咖啡确实不赖。报纸呢,同平常一样,除了最新的体育赛事比分,并无更多的内容,过去不知道的现在还是不知道,但连环漫画倒是颇能让人发笑。
“吃早餐去吧?”梳洗一新的年轻人说。
“这儿的伙食如何?”哈德斯迪站了起来。
“哦,早餐嘛,总差不到哪儿去,对吧?”
“对极了。带路吧,上尉。”两人坐在卡卢索的奔驰车里往联合食堂驶去,约莫一英里的路程。让哈德斯迪感到欣慰的是,这车子表明他还是个单身汉。
“我以为会有一段日子见不到你了。”卡卢索边驾驶边说。
“或者是根本就见不到了?”这位前特种部队的军官愉快地问道。
“那也太……是的,长官。”
“你通过了考试。”
这句话足以叫他转过头来。“什么考试,长官?”
“我就知道你毫不知觉,”哈德斯迪轻轻笑着。
“得了,长官,这一大早的你就把我弄糊涂了,让你得逞了。”卡卢索确信,这是计划好的。
“有句老话:‘假如你没被搞糊涂,那么你听到的就不是真的。’”
“听上去有些不祥,”卡卢索上尉说着朝右拐到停车场。
“也许吧。”他下了车,跟着年轻军官往食堂走去。
这是一幢巨大的平房,一屋子饥肠辘辘的海军陆战队军人。一盘盘常见的美国早餐食品在自助食堂里一字儿排开,切成薄片的冻熏肉和鸡蛋。甚至还有一些——
第三部分:灰色文件一辆白色四门的C级奔驰车
“你可以尝尝这些硬面包圈,不过味道不怎么样,长官,”卡卢索提醒说,一边取了两块英式松饼和一些天然黄油。显然,他还年轻,用不着担心胆固醇以及其他一些随着年岁的增长将要碰到的毛病。哈德斯迪吃了一盒美式玉米圈、低脂牛奶加无糖的甜味剂,因为他已经上年纪了,真叫人烦心。咖啡杯非常大,位子上人头攒动,这里起码有四百来号人,从下士到上校各种军衔的人都有。主人领着他挤过一堆年轻的中士来到一张桌子前。
“好了,哈德斯迪先生,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第一,我知道你有安全机密工作许可证,一直到绝密级,是吧?”
“是的,长官。一些分门别类的材料,但这完全与你无关。”
“也许吧,”哈德斯迪承认说。“好吧,我们准备谈的要比这个稍微重要一点。你千万不能同别人说起,可以吗?”
“是的,长官。我猜是搞秘密工作。”实际上,他并不明白,哈德斯迪想。事实上远远不止,不过这要到以后再给他解释。“请接着说,长官。”
“你已经被一些相当重要的人物注意上了,作为招募的首选,他们期望你在一个相当……一个相当特殊的,但实际上是不存在的组织有番作为。你过去可能在电影,在书里听说过这种事。但这个是活生生的,小子。我上这儿来,是请你到那个组织做事。”
“长官,身为海军陆战队军官,我热爱这份工作。”
“它不会影响你在海军陆战队的工作,事实上,你已经被晋升为少校了。下星期你会收到任命。所以,不管怎样,你也要离开你现在的职位了。如果你留在海军陆战队,下个月就会被送到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在情报和特别军事行动部任职。你在阿富汗的表现也将为你获得一颗银星。”
“我的部下呢?我也为他们申请了勋章,”这个年轻人很关心部下,哈德斯迪心里想。
“每个人都会得到奖赏,好了,你可以想什么时候回陆战队就什么时候回。你的委任和正常晋升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们在高层有朋友,”他的客人解释说。“实际上,你也有。陆战队继续给你发薪水。你可能要新建一个银行账户,不过那是一般性事务。”
“这个新职务意味着什么?”卡卢索问。
“意味着为国家服务。做一些对国家安全相当必要的事情,不过是用稍微有些不同寻常的方式做。”
“究竟是干什么呢?”
“不便在此时此地说。”
“你可不可以再故弄玄虚一些,哈德斯迪先生?那样我兴许反倒能弄明白你所讲的,打消我的惊奇。”
“我没有制定规则,”他答道。
“到中央情报局工作,是吗?”
“不完全是,到一定时候你会知道的。眼下我要的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你可以随时离开这个组织,如果你觉得不喜欢的话,”他承诺。“不过这种场合不适合作进一步的解释。”
“我必须什么时候作出决定?”
“在你吃完熏肉和鸡蛋前。”
这句话让卡卢索放下了手里的松饼。“这不是开玩笑吧?”他被家人亲戚开惯玩笑了。
“不,上尉,这不是开玩笑。”
这声调被精心设计过了一般,一点也不咄咄逼人。像卡卢索这样的人,虽然很勇敢,对于未知的事物——更确切地说,是对于不可理喻的未知事物——却怀有某种程度的不安。他的职业已经够危险的了,聪明人是不会乐颠颠地再跑去寻求危险刺激的。在确保训练和经验能让他们完成任务之后,他们的职业决定他们通常是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去接近危险,所以哈德斯迪向卡卢索保证,美国海军陆战队内部的人随时都能将他唤回。这十有八九是实话,哈德斯迪表达的基本就是这个意思,也许这位年轻军官还有些将信将疑。
“你的爱情生活如何,上尉?”
这问题让他大感意外,但他还是如实作答。“没有心上人。和几个女孩有过约会,但都不是很认真的,那有关系吗?”这个工作会有多大危险呢?他想知道。
“只是从安全角度去考虑。许多男人在妻子面前守不住秘密。”但女朋友则另当别论。
“那么,这工作有多大危险性?”
“不是很大,”哈德斯迪扯了个谎,但技巧欠佳,不足以让人相信。
“你知道,我是打算一直待在部队里的,至少要待到升至中校吧。”
“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人认为你非常优秀,总有一天是要当大官的,除非你骄傲自满,趾高气昂。没有人认为你会那样,但这在许多优秀人物身上发生过,”哈德斯迪将玉米圈吃光,转而又喝起了咖啡。
“真高兴得知我在上头居然还有一位守护神,”卡卢索冷冷地说。
“就像我说的,你被人注意上了。海军陆战队真是个发现人才、培养人才的好地方。”
“就是说有人已经——相中我了,我的意思是。”
“对,上尉。不过我向你提供的只是机会而已。这一路上你得自己证明自己。”这个挑战值得考虑。青年才俊通常很难回绝挑战。哈德斯迪知道自己说服他了。
从伯明翰到华盛顿有好长一段路。多米尼克·卡卢索早早就动身了,因为他不喜欢那些廉价的汽车旅馆,但即便清晨五点就出发,这路程也不见得会变短。他开一辆白色四门的C级奔驰车,同他兄弟的那辆很像,后面堆着不少行李。一路上差不多被拦下两次,但每回州警察的警车都对他的联邦调查局证件很买账,只是友好地一挥手便离开了。执法人员之间具有一种兄弟情谊,至少可以对违规超速之类的事视而不见。他到达弗吉尼亚州的阿灵顿市时,正好是夜里十点,他叫一个侍者帮他把行李从车上卸下来,乘电梯到三楼他的房间。屋内的酒柜里有一瓶还过得去的白葡萄酒,冲了澡之后他便把酒喝了。酒精和无聊的电视令他昏昏欲睡。他定了七点钟的叫醒电话,在电视节目的帮助下慢慢睡去。
“早上好,”格里·亨得利说,这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三刻。“来杯咖啡?”
“谢谢,先生,”杰克端过杯子,坐了下来。“谢谢你又把我叫回来。”
“好了,我们看了你的大学档案。在乔治城大学你表现得不错。”
“为了付出的代价,最好注意听他讲——何况,这也不难。”小约翰·帕特里克·瑞安一口一口地抿着咖啡,一边琢磨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
第三部分:灰色文件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
“我们准备给你一份入门级的工作,”前参议员开门见山。他从不拐弯抹角,这也是他与这位来访者的父亲合得来的原因之一。
“具体干什么呢?”杰克问道,眼睛一亮。
“你对亨得利协会了解多少?”
“就我告诉你的那么多。”
“好,我这就要告诉你的一切到哪儿都不能说。哪儿都不能。明白吗?”
“好的,先生。”既然那么直截了当,一切都非常清楚了。自己猜得没错,杰克暗地里想。该死的。
“你父亲曾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我说‘曾是’是因为我们再不能见面,几乎没有面对面聊天了,这也是因为他有时打电话到这儿来。像你爸爸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隐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