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封门村-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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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拽过母亲来,我想起爷爷对我的嘱咐,对母亲说:“虽然这里是咱们的祖坟,但也是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一打开棺材肯定会有尸气,千万要避开,这尸气可不管是不是子孙后代,一碰到轻则生病,重则可是会要命的。”
我说着就开始低下头往坟坑里看去,仅仅一眼,就让我对刚才说的话就有些无地自容了,我啧啧几声,有些惊讶,按说过了这么多年,棺材早就烂成一片了,可是奇怪的棺木竟没怎么腐朽,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木料和工艺。
棺材的两旁分别画着两条正在腾云驾雾的黄金龙追逐戏弄着宝珠。龙的周围画着“八仙”用的兵器,也叫“暗八仙”。
特别引人注目棺材的正面材头上画的是碑厅鹤鹿,琉璃瓦大厅上空展翅腾飞着两只仙鹤,仙鹤的嘴张开着,嘴角各衔着一件东西,也看不出是什么。
在大厅两旁是苍簇盛旺的青松,柏树,大厅前面是芬芳百艳的青青草地,草地的中间是通往大厅的石阶路径,显得十分清洁幽雅,整幅图画将整个棺材头装饰的犹如仙境居室,只是在大厅之上画了一个人正面威严的站着,满身琳琅满目的配饰,尊贵大气,只是脑袋却看着很不舒服,像是整个头部旋转了九十度,又像是只有半张脸一样,整体的比例与人身很不相符,透着一种怪异。整个棺材庄重大方,色彩层次分明,绚丽有序;线条飘逸流畅;这样精美的画工,质地上乘的棺木看得让围观的人都砸舌,都在指指点点,交头结耳,好像只有我才注意到上面的画面吧,当时也不懂得看棺材的质量,只懂得看图画。
那阵子的农村基本上都是土葬,对于棺材,很多人以死后如能得到一副好棺木为最大幸事。人们为了让死者到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好,就为死者准备了华丽的棺材。
但在农村,一般的因受经济条件的限制,大众化的棺材用松木、柏木加工而成;上好的,特别讲究的棺材就用很名贵的楠木,楠木棺材也只是代代口传,都是听老人讲起,却都未亲眼见过。
我看到这华丽的棺材,再也忍不住了,我问母亲,咱老祖宗是不是有什么古代大臣或者是什么当官的?
母亲也十分纳闷,摇了摇头,对我说,家里的族谱早就没了,就算是有咱也不知道啊。
就在我和母亲在咂舌,议论时,突然传来“咔……咔……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撕着人的心肺一样,听着就揪心的难受,就像用钢钩子划着水泥墙差不多。
我啊的一声,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由立了起来,我和母亲互相看了眼,不由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棺材,我紧紧的抓着手里的铁锨,脸色吓得发白,当时能想到的就是一个可能:诈尸!
当然在农村,还没有僵尸、棕子一说,这个只是在“外八行”的人才这么说或是这么叫。
“外八行”是指三百六十行以外的行当。
所谓的外八行,就是不在正经营生之列,不属工农兵学商之属,一般来说,外八行里有金点、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合称“五行三家”。
金点为算命一行,响马为拦路抢劫一行,倒斗为盗墓一行。
再说那棺中“咔,咔”的声音响后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咣”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一样,声音比过年过的二踢角还要响一些。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就看见眼前一股黑烟崩出,虽然现在刮着小风,但是这烟却直直的盘旋向上,根本没有随风飘动的意思,直直的向上飞去,简直是不可思议。
再看整个棺材刚才还是直挺挺的摆在那,现在却灰飞烟尽,变成了碎屑,彻底的坍塌掉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一旁的母亲呆若木鸡,一动不动,迟疑了片刻,似乎是顾忌我在,这才没有往回跑。
我深吸一口气,此时心也是扑通扑通的直跳不停,我握着哆嗦不停的手,我虽然有些震惊,但是还没有像母亲那样,如果没有经过封门村的那些怪事,或许我也会惊慌逃跑,只不过在封门村见识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看了眼母亲,母亲双眼里满是震惊,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爷爷让我来祖坟里起坟拾骨,绝对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难道是家里的祖坟招了什么山精鬼怪,这才导致棺材不腐,阴气上天?
想到这,我不由苦笑一声,让我这么一个生在红色新中国的共产主义者相信这些,还真的有些苦笑,可惜还不得不相信。
我坚信如果是别人在这里,或许早就像炸了锅样,往回逃跑了,哪里还会像母亲在旁边一动不动;现在想想,才知道亲情的伟大,亦或是他看见我的镇定,又是在考虑我的安全,所以才能那么镇定吧。
我和母亲忙离得远些,好容易等到那股黑烟散去不见后,才对旁边的母亲说:“没啥别的玩应儿,估计是棺木露天后就待不住了,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这墓穴的风水坏了,但也不是大凶之地,还不会有白凶黑凶。死了多少年了,不会‘诈尸’的,放心吧。刚才只不过是阴阳二气相冲,煞气冲坟而起,见了日光,也就没啥能耐了。”
我刚才说的白凶和黑凶,是说埋葬之人如若尸体不化,吸得地气,三月之后,会遍体生毛,生白毛的叫白凶,生黑毛的叫黑凶。这种东西可以攻击人或牲畜等活物,是天地不容的邪物。
母亲自然不懂这些,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后,问道:“嗯,胜利;接下来咋整啊?”
我仔细的回忆着爷爷交给我的步骤,半响,就一边蹲下来一边说,“我一会开始‘拾骨’,你把那边的苇席子打开,铺在正北,就是那边压块石头做记号的那儿里,我递给你骨头之后,你要按位置,按顺序摆好,千万不能摆错地方或是给整坏了。”
母亲听完后就抄起一旁准备好的芦苇席子,很小心的在地上铺了起来。
席子宽一米五左右,长度能有二米吧。
我瞧见母亲把席子铺好了,伸手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大包香灰,用手沿着苇子的四边洒了一圈,在西南角处故意留了个豁口,至于为什么这样做,以前爷爷也没有解释什么;我只能依葫芦画瓢起来。
把这些弄完后,我擦了汗,我一起帮着用塑料布支起了一个蓬子,刚好遮住了下面的芦苇席子,听爷爷说好像是说开棺后的骨骸是不能见天日的。
我做完这些,又回到原地开始小心的清理棺木的碎屑,捡掉尸体上的东西。
我一边清理也一边在犯嘀咕,看这架势,这老祖宗生前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看这棺料,非富即贵啊,可为什么只用棺而不用椁呢?
是突然死亡还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可预知的情况呢?
棺是盛放尸体的东西,椁则是包在棺外的另一层,而且椁内往往放置较多的随葬品,棺内一般不放或较少。
“棺”,一般指棺材,“椁”指棺材外面的套棺。
使用棺椁形成制度,大概是在周代,但民间的风俗与制度之间却有一定的差距。按照周代关于丧葬的礼仪规定,天子要用二椁五棺,诸候用一椁三棺,大夫用一椁二棺,士用一椁一棺。棺和椁之间一般都不是紧密的靠在一起的,二者之间要留有一定的空隙,以便存放一些陪葬品。所以椁就成为一种室,就是平常考古的术语所说的椁室。
棺里躺着那死人刚开始着实吓了我一跳,就像死了不久一样,皮肤还有弹性,看着栩栩如生,像是刚刚下葬。
只是皮肤有点发黑,头上戴着个帽子,身上穿上像是唱戏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腐烂。但是就在一转眼之间,肉眼可辨的速度看到,那脸还有裸露的皮肤开始变黑,变瘦,面目表情都在变化,变得呲牙咧嘴,恐怖极了。
不到两分钟时间,皮肤都不见了,就像一层黑灰一样附在骨头上,整个衣服下面变得空荡荡的,怪异的无法想像,要不是大家都眼睁睁的看到了,还会以为是眼睛出了问题,有了幻觉。
事后多年才知道,那时所谓的戏服正是大清国的时穿的长袍马褂。
我顾不上思考,小心的把罩在骨骸上的衣物整理掉后,先把头骨取了下来,然后很小心的递给韩叔,韩叔也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摆在席子的顶部。
紧接着左手,身躯,右手,左脚,右脚,很有次序的一一取下再递过去,不大一会,棺里只剩下些了破碎的衣料、头发、还有一些随葬物品,随葬的物品并没有很多,也没有看到什么大件,看着都是些瓶瓶罐罐的器皿。
爷爷把那些随葬物品整理在一起,然后把细碎的东西统统的塞在一个大的坛子里,而那些器皿则用黄布卷起来,小心的放在准备好的一个木箱里。
我做完这些的时候,母亲那边已经把骨头又摆成了人形,这些发黑的骨头架子在芦苇席上静静的躺着,显着很是怪异,有点恕�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这样寒冷的天气,母亲的脑门却已经见汗了。
我喘了一会气,看着母亲都弄好了之后,又摸出一把铜钱,在席子旁边刚撒上香灰的内侧,按顺序在北面放了一枚,西南放了两枚,东面放了三枚,东南放了四枚,正中放了五枚,西北放了六枚,西面放了七枚,东北放了八枚,南面放了九枚。
待到这些都做完了,慢慢的直起腰来长舒了一口气,又对着母亲说:“接下来的您就不用管了,下面的事得让那我亲自做了,你插不上手。”
母亲听了后,脸色一变,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尸气冲天,有些对我不放心,我忙说了句;放心吧,没事,这些步骤爷爷早就跟我说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看到我拍的胸脯砰砰直响,母亲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我说了句,一切要小心,大不了,咱们明天再来。
我苦笑一声,先人的尸骨都起出来了,还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第十三章 爷爷留给我的笔记
我看着母亲一脸的担心,回过头对她说:“不用害怕,这是咱家祖宗的尸骨,我待会把这些骨头用粗纸擦干净,擦掉上面的黑皮,露出骨头就行。擦的时候只要小心点,别太用劲,千万不能把骨头弄断了或是位置弄错了,这就完成了。”
其实我说的轻巧,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毕竟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还是头一次,不过看到刚才的步骤按照爷爷说的做,似乎也没出什么错,我心想只要擦的时候要小心点,别太用劲,只要不把骨头弄断了或是位置弄错了,胆子大点,也就没什么害怕的了。”
我看了看摆在一旁的骨头,先用香灰蹭了蹭手,这才拿着准备好的粗纸,从脚开始擦起来。
说实话第一次接触这种工作,打心眼里的发憷,看着黑乎乎的骨头,被捧在手里面,有些说不上来的害怕,我哆嗦的蹲在芦苇席上,在母亲的指点下,一块一块的仔细的擦着骨头。
那种黑色的灰皮似乎是粘在了骨头上一样,擦起来并不容易,要不停的来回蹭多下才能擦掉。但是我知道,这种实话前往不能慢,要知道擦骨是不能中途歇气的,必须一气完成。
本来天气不怎么样,冻的有些发抖,但是又不得不坚持下去,我呼了口气,心里有些轻松,终于只剩下最后的头骨了,也许是胜利在望吧,我的速度明显也加快了起来。
用左手托着头骨,右手开始擦拭着。
因为是最后一块,我擦的格外卖力,手里一用力,擦完最后一块,小心翼翼的放入罐子里,我呼了口气,终于大功告成了,我回过头冲着母亲就是咧嘴一笑,说:“等我放进去,咱们把土埋了就算完事了。”
我说完,瞥眼看到母亲的眼光有些奇怪,直愣愣的看着坟坑。
我有些奇怪,顺着母亲的眼光往下看去,不由轻咦一声,我揉了揉眼,在仔细看去,惊讶的发现在棺材地下似乎埋着一个黑色发亮的东西。
母亲嗯了声,嘱咐我,让我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爷爷留给我的。
我点头就掉下坑里面,手轻扶着泥土,慢慢的将这奇怪的东西挖了上来,只听见沧浪一声,一下子就从土里面抠出来,我吃惊的举在头顶看了看,最后才发现,这似乎是把剑。
这把剑浑身黑色,剑刃有些卷刃,大小正合适,也就是半米左右,我拿在手里横空劈了下,一阵的破风声传来;我满意的点点头,爬上坑递给母亲看。
母亲不感兴趣,看了眼就该给我,说了句,这应该是你爷爷埋下来的,现在你挖出来,你就留着吧,好歹留给纪念。
见天色以黑,母亲也有些着急起来,我把盛放骨头的罐子放进坑内,拿起铁锨将土掩埋起来。
一路上我不断的怀疑,这把黑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爷爷让我挖开祖坟的原因吗?
但是这把剑又有什么用?
我突然有种感觉,这把剑或许会对我有很大的用途。
回到家里,我和母亲稍微收拾了下,我拿着剑就要回房间继续研究,母亲却突然叫住了我,从炕头上拿出一本书,递给我说是爷爷生前留给我的,指名道姓让我看看。
我有些奇怪,顺手接过来,不知道爷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