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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相约名人坊-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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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杨西虎讲:走出城市的一些感受很惬意,大自然在他的眼里很近、很亲切。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这句歌词,或许每个人和自己心里的大自然的距离都不一样。有的人一辈子都走不出自己营造的钢筋水泥的藩篱,而杨西虎的心在大自然。    
    访谈    
    梦:当时是怎么想到组织这样一批人马去穿越大峡谷的呢?    
    杨:这个事情说来也话长了。从上个世纪50年代初期,咱们国家对青藏高原就进行了数次的科学考察,就发现藏东南、喜马拉雅山的东部,有这么一块神奇的地方,气候、地质结构都非常复杂,而且鲜为人知。几次科学考察都是一段一段的,都没有整个的全程的穿越,所以他们就组织了这次活动。    
    梦:最感动我的就是你们的团队精神特别、特别强。    
    杨:主要是我觉得我们的老爷子队长表率作用特别大,他行走如飞,他当年是58岁;另外一个就是《人民画报》的老记者杜泽泉。所以年轻人和我们这样的中年人,我们就觉得像老爷子和老杜奔60的人,人家体力都这么好,没有说一句苦,我们没有资格去说苦。    
    梦:在穿越大峡谷的整个过程当中,我们也知道是非常非常刺激、惊险的,哪一段时间是最艰苦的?    
    杨:第一天和第二天,那种陌生的原始森林是最忌讳走夜路的,而我们走的是野兽和蚂蝗出没的地方。晚上下雨,雨和汗水渗透在一起,胡噜一下脸,有时候就摸着一个肉乎乎的东西。一看,知道是蚂蝗,就扔掉。梦:走了多长时间?    
    杨:从早上8点一直走到晚上10点半,你想想走了多长时间?我们没有照明设备、也没有粮食,就只有我们队长老爷子,关志华研究员,他有一个头灯。我走在最后一个,你想我们当时有10个人吧,拉开距离,我后头看得见什么呀?而且这路就像这河滩一样,就是这样的路,上一个石头,下一个石头就可能一米多。    
    梦:一米多?    
    杨:你像这种石头上下来,一下下到水里,有的石头比这个还大。    
    梦:后来看你的书的时候,知道你有一段在溜索上,大概是停留了多长时间?    
    杨:我自己要求不要民工牵引,我自己爬过去,它是一个弧形的,下的时候非常快,总长度有305米,剩下的100多米要由我自己爬过去。那时候我就仰望蓝天,下面是江水,我就像只蜘蛛似的挂在那儿,谁也救不了你。那个门巴族的小伙子,就可以拽100多斤的粮食,他可以拽过去,他是手脚并用,手就这么着,这脚呢,用解放鞋的底蹭,很协调,就跟庖丁解牛似的。我那是干拔,所以爬一会儿,四肢就觉得像在健身房练二头肌似的,最后整个胳膊全酸胀、全充血,一点劲儿也没有了。    
    梦:整个过程当中一共是进行了50多天,对吗?    
    杨:对!一共是52天。    
    梦:那每天晚上睡在什么地方呢?自己搭的帐篷?    
    杨:刚开始搭帐篷缺乏经验,就是随便搭一下,再加上下雨,钻进去以后,睡到半夜就发觉是个斜坡。斜坡,人直往下出溜。    
    梦:那吃什么呢?    
    杨:我们主要带粮食,比方说大米啊、挂面,就是一天两顿饭吧。中午我们就是发一块压缩饼干,还有一个茶鸡蛋,就是真空包装的。中午就吃点,对点儿泉水。    
    梦:你每次出行的时候好像都带两样宝贝,就是永远带在身上的。    
    杨:经常科考的人都知道,带那种华而不实的匕首,甚至于什么美国M9枪刺,没有用,派不上用场,太短,只能削个水果。到那儿也没有水果吃。真正有用的是斧子和砍刀,所以我常备的是一把斧子和一把砍刀,再有是弹弓,因为我们不能有枪。    
    梦:你还自制了一个弹弓?    
    杨:我自己做的,科考队里好几个朋友也都是,我给他们做的。我这弹弓是比较有劲儿的,你看这钢筋,另外我这子弹,子弹打钢珠。    
    梦:你用这个弹弓来防身吗?    
    杨:来防身。    
    梦:派上用场了吗?    
    杨:没有派上用场。    
    梦:让我欣赏一下,这非常牢实。    
    杨:商店里有卖,100多块钱、200多块钱,那不如自己做的。    
    梦:刚才看到您的手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欣赏一下,很多人说您怎么是兰花指?    
    杨:这是我到大峡谷,走到快到甘代的时候,走一个塌方的地方,全都是塌方的碎石头,比较滑一些,我自己想:我比较灵活,我来个跃空跳,从这个地方跳过去。在空中的时候,脚上绊着一个树根的细枝,在空中绊了一下,我啪的一下就出溜下来了。出溜下来以后一直戳到一个岩石上,这手咔叭一下就戳上了。    
    梦:你这个腿上也是拿掉了一个?    
    杨:对!半月板。    
    梦:穿越大峡谷的时候留下的这个后遗症。    
    杨:其实我过去也受过伤,但在穿越大峡谷以后,整个撕裂了。为什么撕裂了呢?就是不怕上山怕下山,我们是爬半天山,下半天山,而且那个山没有路,有些就是悬崖陡壁。你要往下走,就是往下戳,老戳。当时我这条腿本来就疼,我进山之前,打一针封闭,我怕掉队,但是我这条腿蹲不下去,我就主要靠这条腿,这样的话这条腿往下走,一戳一戳的,半月板最后撕裂了。    
    梦:那其实还是有着一些大大小小对自己身体的损伤,你认为这一切都值得吗?    
    杨:我都觉得非常值得!我回到报社,他们也都说:“西虎你这辈子没白活,像这些地方你都去了。”我说:“是!我也感到是这样的。”    
    梦:像你这样在大峡谷里面,每一天我觉得可能都过得特别开心。    
    杨:对!非常开心。我去深山峡谷里头,见了鸡以后我就逗鸡。你看那个老母鸡抱小鸡的声音和平常下蛋那个喜悦的声音和那个公鸡骗母鸡过来的声音都不一样。你看那大公鸡,周围好多母鸡,它开始骗那母鸡过来,你看它那眼睛就在地上,眼睛看着那母鸡,那母鸡蹋蹋蹋蹋全跑过来,一歇翅膀就跟人家耍流氓。不要觉得动物是野兽,其实它有对人的判断,它知道这人是好是坏。    
    梦:继大峡谷之后,你还有没有去一些其他的地方?    
    杨:青海、可可西里、藏北无人区。其实这些地方更荒凉,我觉得那是生命的禁区。最后有高原反应的人就有点失常了,天天吵架、没事绊嘴,跟婆娘似的。    
    梦:你认为这是高原反应造成的吗?他们原来不是这样的吗?    
    杨:原来不是这样小肚鸡肠。    
    梦:无论是到神农架去找野人,还是徒步穿越大峡谷,我觉得它是有非常大的危险性的,它对生命造成很大的威胁,是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让你不断地要深入进去,要去冒这个险呢?    
    杨:在我们早几年,新闻界曾经有“京城记者敢死队”这么一个说法。其实在新闻界,有很多年轻的记者不是那么热衷于跑会议,他们的心思比较野一些,想回归自然,就是去那些其他记者、别人到不了的地方,于是乎就有去南极的、有去北极的、有去探险的、有去找野人的。科学探险不光是冒险,我们这里头有很多的科学成分,而且随着参加每次科学考察,你的知识、阅历会不断丰富。因为和我在一起的这些朋友、和我在一起的这些队员,都是一些学者,搞植物的、搞古人类研究的、搞地质的、搞大气的。你和他们这一路上交谈,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所以我觉得大自然的奥秘,只有在接触它的时候,我们才能认识它、了解它,从而你才能热爱它,知道怎样来保护它。    
    梦:是不是每一个有勇气、或者有足够体力的人都可以在野外很好地生存呢?    
    杨:在大峡谷里头,我们就明显地感觉到:体能的差异不是很大,关键是意志和经验,就是你的信仰。首先就是说你要是碰见一个,比方说小女孩有的经常看见毛毛虫,她首先自己精神上崩溃了,太害怕这东西,她没有力量去和它搏斗、和它拼搏。在这种情况下腿肚子转筋的人,不可能去战胜自然。所以在那时候,我感觉到关键是心态,就是人的信仰和毅力。    
    梦:经历了这些大山、大川,或者是经历很多险境之后,再回到城市,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杨:恍若两个世界。回来以后,总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灯红酒绿、霓红灯,就觉得特别令人眼晕。所以过一段时间我就觉得:哎呀!又回到这种平淡无奇、索然无味、非常有规律的生活。因为在探险中,我不知道我会遇到什么事情,每天都充满一种好奇、一种刺激。    
    梦:那你觉得城市里的人离真正的自然有多远?    
    杨:其实他们离自然很近,问题是他们心灵上和自然隔膜得太远了。因为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周围的环境,他们生活在自然中。我们人类吧,就是为了自己的生存环境营造了一个智能圈,这个智能圈就是我们人类的城市,就是水泥的森林、柏油路。人类好规范、好管理,所以给自己营造了这么一个氛围。其实再往外走一点,就是我们的大自然。但是人们往往忽视这一点,因为现在是市场经济,每个人从早忙到晚,为了生存、为了过得更好一些、为了多赚点钱,当他们感觉得到了这些钱以后,身体垮了。到这时候,忽然想到:啊呀!我们应该休闲休闲了。这时候,往外一看啊,很不错。    
    


第四部分靳羽西

    编导手记    
    上个世纪80年代,靳羽西主持了中央电视台的“世界各地”节目,已经使她在中国家喻户晓。而我,则是在成年之后,和其他许多女人一样,开始熟悉那种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化妆品。在我的青春时代,靳羽西用她的带有浓重的美国口音的中国话,为我描述了外面那遥远而新奇的世界。而在我长大成人之后,她又开始教我如何做一个真正的有魅力的女人。我和很多中国女人一样,从她那里开始学习优雅、学习时尚、学习一种在后来的日子里让我们获益匪浅的生活知识。一个和我素不相识的女人,就是这样影响着我的成长,影响着我越来越复杂的内心,让我的生活置身其中。    
    在内心深处,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拥有美貌和一份完整的爱情。靳羽西给了我们一个可以装扮梦想的魔盒,那里面有口红、有粉饼……有一切可以使我们变得美丽起来的许多小东西。装着这个小魔盒,在人来人往的世上和一去不回头的时光面前,我们可以亮丽而自信地行走一番。但是,关于爱情和生活,却没有东西可以装点和掩盖。在没有装点和掩盖的真实而残酷的生活面前,谁可以,又怎样让自己美丽依旧?    
    那一天,我飞越了辽阔的太平洋。我从飞机的舷窗往外望去的时候,我猜想:海里的鱼儿看到的那架从它们的头顶上一掠而过的飞机,就像从我身边一掠而过的10年的时光。悄无声息之间,有意也好,无奈也好,这10年中,我从里到外改变了许多许多。而当我和靳羽西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她却神采依旧——还是那个童花头,还是那种口音。就在越来越多的人——特别是越来越多的女人被她影响着的时候,生活,又会怎样影响她呢?    
    访谈    
    梦:美国有一个芭比娃娃,现在我们中国也有了羽西娃娃。我看到这个娃娃的时候就想问你,她是按照你多大时候的样子设计的?    
    靳:16岁。娃娃应该是16岁,但她是很成熟的16岁。    
    梦:我想知道16岁的羽西是什么样的。    
    靳:我16岁那年是去美国的第一年。我16岁开始念大学。    
    梦:我在想,是不是你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淑女?    
    靳:什么是淑女?    
    梦:就是特别温柔、贤惠、又非常安静。    
    靳:不不不!绝对不是。我是非常闹的一个人。小的时候和我玩的人都是男孩子。我当时不喜欢玩具,每一次我爸爸给我一个娃娃,两分钟以后就是头在一个地方,腿在另一个地方了。因为我非常非常好奇,她的头发是怎么放进去的?我就把它拉啊,拉啊,拉出来。我想看看那个手为什么会动呢?我就把它拉出来,看看它是怎么动的。我还喜欢爬树,我同男孩子一起玩,一点都不是淑女。但是同时我非常喜欢弹钢琴,我也非常喜欢芭蕾,我也非常喜欢学习语言。    
    梦:当时你的理想是不是去当一个钢琴家,或者做一个芭蕾舞演员?    
    靳:我小的时候很希望能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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