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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

君子不归 作者:卓三公子(晋江2013.01.02完结,江湖恩怨)-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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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白,我也是懂医理的医者,走动走动,不碍的。”
  “子归勿躁,等你伤好,你想去何处君白必定都伴你,只是如今你伤势未愈。”
  “哎。。。。。这么昏天黑地得到几时,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重闻花香重闻鸟语。”
  说完我自己也不住抖了一下。
  “哎。。。。。”叹气。
  “哎。。。。。”再叹气。
  “子归,你该休息了。”
  说完,君白将我横抱起轻放在塌上,我伸直四肢平躺好,忽略关节处传来的痛感,右腿上的伤势恢复得很慢,右腿是我坠崖时被崖壁上的树枝所刺伤的,伤至筋骨。不过所幸被这棵树枝所阻,减缓了下坠时的一部分冲力,我这才得以存活下来。
  我轻轻将蒙着眼睛的厚布解下,明亮的日光瞬间盈满视线,晃得我无法直视。
  “仍是无法闭上双目么。”温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侧头,才瞧见君白站在床头已为我挡去大半光线。
  自从马车上醒过来那次后,我好似失去了自行闭上双眼的能力,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一直睁着双眼轻易无法入睡,直到双目发红流泪也不肯轻易闭上,最后甲之才不得不用黑布将我双目蒙上。
  一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那崖下大雨磅礴,四周皆是伸手不见五指黑。
  没有道路,孤身一人。
  “君白,我这是不是可以称作,死不瞑目。”
  “胡说。” 沙哑的声音被他故意压得十分低沉,似清水中混了沙子,如鲠在喉。他拂起长袍坐在床缘。
  “子归,我知你心性。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你,你不必害怕。”
  他如玉的手掌轻压在我双目,温暖的热力从掌心传来,我觉得倦。他低语道:
  “我已向兄长禀明你我的婚事,兄长答应等你我这次一道回去便可成亲不再耽搁。子归,等你好全了,我便带你回西川。”
  困意袭来,我迷迷糊糊的想,是啦,等我好全了,便跟你回西川,我就有家了。
  “不要害怕。” 他说。
  我记得这双手,这些天便是这双手一次又一次将我从无边无际黑暗的夜中领出来。
  于是,我放任眼皮上的温暖渐渐覆去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千呼万唤的感情戏热乎乎的出炉了。。。这算么?。。。。算么?。。。。摊手。。。我尽力了。。。 另外 君白的名字又有bug了 所以我将他的姓改为简单的 傅 了 发音一样。。。。


☆、混乱之象

  睡至半夜,照例醒来夜游,以前四肢健全时夜游活动一般发生在户外,自从受伤后,我的夜游活动就由户外专至室内了。
  慢悠悠撑起身,慢悠悠下床,慢悠悠推开窗。窗前一片月,月下一棵开的正好香树随风响动。
  再好的景,这三天三夜,我也看烦了。
  百无聊奈之际,远方传来一阵清淑的琴声,悠远平和,仿佛有古人踏月,踩在夜色凝成的泉上,清越而隆重,绵绵不绝。听着听着,本是幽幽的古琴曲调子几转,弦音却幽咽含哀,似那踏月的古人兴叹人世奈何,叹惆怅别绪,叹光阴如梭。
  记得好几日前,我在别处也听到过这般绝妙的弹奏。
  推门出屋,心想不会恰恰这么巧,于是循着琴音而去。因着受伤,我行动极为笨拙缓慢,直至那琴音消失,我才挪步至中庭,而此时中庭里连个值夜的家丁也无,琴音骤停后顿时显得空渺寂静。我有些气馁。
  可是气馁是没有用的,还是赶紧摸黑回屋比较恰当,虽然不知道这赶紧是有多缓慢。。。。
  “小九好兴致,夜深人静,也学古人秉烛夜游。”
  这粗中带细带细的声音我以前从没听过,不由心中警铃小起,并没有回头。
  “哪里哪里,只是随意起个夜罢了,我这就回屋。” 我抬步即走,本想趁此机会迈大步遁走,匆忙之间忘了现在腿脚不灵光,感到关节处撕裂般的疼痛。
  “嘶————” 这痛突如其来,我毫无准备忍不住吸气。
  “你总是如此胆小,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敢么?” 那人说。
  我只顾俯身揉捏关节,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从后方移至前方,一角洁白的裙裾出现在眼前,抬头就见到一张半生不熟的俏脸。
  “原来是璇玑姑娘,别来无恙。”
  “女医,你不奇怪我为何会在此处?”
  “自然是君府座上客。想是知音难觅,姑娘有幸寻得识乐之人,来此一叙又有何惊怪。”
  尹璇玑今夜广袖白裙加身,夜色中更衬得她肌肤如雪,可是声音却不像我第一次见她时那般细腻,是隐隐中含了男子的低沉。可能正因如此,我觉得她眉宇间添了几分未曾见过的英气硬朗。
  尹璇玑略微有那么点亦男亦女的气质。
  她笑:“我刚刚无聊,随意奏了一曲,便把你引过来了。听说你为救烈阳公子甘愿坠崖受了重伤,前几日才接骨,如今可好些了么?你这么快便能够行走自如了?”
  我也笑:“小九哪里是为救烈阳公子坠的崖,只是当时不小心失手罢了,谣言众口,不可当真。我夜游活动筋骨,不想却搅了姑娘弹琴的雅兴,实在赧颜,弟子这就回房。” 说完我行了个礼视
  作告辞,她面上不动,也没有半分要让路的意思。
  “公子与璇玑说,他人接骨耗的功夫少至一月,多至三月。你却只用三天。”
  她脸上有挑衅的兴味,双手背在身后,亭亭玉立,连随意的站着都那么好看。
  “弟子打小根骨奇佳。”
  “公子说了,他人接骨得先将骨头打碎,此过程疼痛难当,常常令人痛至咬舌自尽,你却自始自终一声不响。”
  “姑娘不曾接过骨,接骨其实并不似姑娘说的那般痛。”
  “公子说了,他在崖下救着你时,你拖着断臂断肢,一人头破血流行了一二里路,常人如何能够在此情形下行至那么远。”
  “子归当时只顾行路,专注得大概略去了身上痛苦。”
  我有点不耐烦的回答到。
  “烈阳还说” 她这会唤他烈阳,亲昵不必明说“他武功再不济,也是练过轻功的,好歹能沿着崖壁跃下,你无端冒死救他,害他不得不冒着大雨在乱石中行走,几番周折被断枝刺伤,着实不易,你却谢也不谢他。”
  我去,这还是人话吗!
  我一个现代人,牺牲小我,不顾前嫌,从实际角度出发,勉强救人于危难之中,结果那人不仅不体谅我其中曲折复杂的心路历程,还来说我自作聪明!
  图什么! 
  顿火冒三丈,再多言也是多余,于是我提步就走。谁知身体被前面的尹璇玑不着痕迹的一阻,莫名奇妙不由自主轻弹回去。突然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我心中打个激灵。她懂身法?
  “璇玑姑娘状似和烈阳公子相熟?”我问。
  闻此,她眉角轻佻,脸上神情颇为得意,一瞬间轮廓有了棱角。
  “你方才不是言‘知音难觅’,璇玑以为你早知晓。”
  我想扶扶头上的方巾,却发现头上没戴方巾,不由悻悻:
  “弟子以为璇玑姑娘是将我引为知音。原来是另有所指,看来弟子自作多情了。”
  又正色道:
  “如此听来,烈阳公子对弟子确是有些错解,今日天色已晚,想必公子已然睡下,改日,弟子必定寻个好时机拜会公子,烦请姑娘传达。”
  “烈阳今夜饮醉,现已睡下。等你伤好全了再来寻他化解罢。可就不知你整日与那君子剑一起,何时才能寻得那个‘好时机’。”
  “好说,弟子这就先回房歇息。姑娘请。”
  说完,我绕开她走回来时的路,才走没两步,便听见她在身后语气怪异的说:
  “衷子归,你明知烈阳属意你,你这样未免不太厚道。”
  我不停步,她接着又道:
  “他又如何能够属意你呢。都疯魔了吧。”
  这一句似叹息的自言自语,轻飘飘的落入我
  耳中,消弭于夜色里。
  一阵夜风吹来,我不住拉拢衣襟,缓缓挪回客室,心中有些思度,自己与君平阳短短数次相逢,他那点若有若无的属意有与无也许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就不知道人心这样算,是否合理。
  第一根线…
  “小哥来碗猪油面,多要猪油少要面。”
  今日清风朗朗,我重伤得愈后初次放风心情颇为愉快,和胡青霜商议着出来出府改善一下伙食。于是我两人出了君府后默默一致的来到号称汜州最贵最美味的醉君楼。
  “子归,你来醉君楼吃猪油面?”
  “那麻烦小哥来碗鲍蔘耗油面,多要耗油少要面,鲍蔘多少不计较。”
  胡青霜对着小哥面露尴尬,笑道:
  “小哥,我妹子许久没碰过荤。我知如今城中走货不景气,你有什么荤物尽管上来,多少银我们都出得。”
  面净面皮的小二哥嘴角一歪,两眼一翻,幽怨道:
  “客官你只知城中走货不景气,都不知百姓都快无粮可吃无水可饮了。这封城二十来日,客商农户都不许进出。咱们汜州种植丰沛米粮充盈,依傍贸易交通兴盛,百姓官家向来都无屯粮的惯例,在加上田又都在城外,这城一封,百姓上哪儿要口粮。现在别说荤,就是那素贱的地里黄也难得觅,咱店里今日恰好收得两根,要不我去和主事的商量商量给你煮一根半根去?要晓得那可是我们店家给他有身孕的娘子补身用的啊。呸,都怪那些个冯人狗族。”
  “情势这么坏了?那些守城的陈国将士呢。”
  “客官你不知守城将军暴死都大半月了么。军符丢了,如今军中乱得很” 小二此时忽然左看右看,然后神秘兮兮的凑近轻声道:
  “听说军中有人作乱,撺掇着将士不作为,甚者私底下还笼络投城呢。军符没了,谁说了都不算。”
  我一惊,想起那夜在君府院墙内听到的人声。胡青霜接着问道:
  “真凶可伏法?军符可是找着了?”
  “没,不知真凶是何方神圣,现在有风声泄出,说将军死的那晚上,将军府的婢子听到屋内有外人,是个声音极粗的男子。可后来才知那日府上根本没有男客。将军府戒备森严,随意出入是万不可能的。”
  此时楼中忽然来了一批江湖人,个个身备兵器煞气凸显,我隐隐觉得不适,便道“青霜兄,不如我们换家饭铺。” 我提议道。
  他眼神随着我示意看去,莫名眼神一亮。
  “子
  归且慢,我有几位旧识,让我且去与他们招呼一声。” 说完起身便向那群江湖走去。
  “哼,什么守城的将士,还不如这些江湖人大义。” 那小二哥也看见这群人,而后撇嘴道。
  “何出此言,这些人似是多是非之人。”
  “他们本就是寻着是非来的,女子你听闻过璇玑楼么,这些混子当是来打擂的,后来封城了,就仗着懂些武功是不是逃出城去带些货物,有些也去搅搅门口的冯营,别让他们太安生,时不时打起入城的主意就大事不妙了。”
  我听着,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便想起昨日君白与我说,他从狸山知道我在汜州后本来打算行走半月来接我,想那时候我医事已完方便上路,可后来他过寿辰时在马驿竟瞧到大刀汉子行踪 ,就是方物在傅府里失窃的那个晚上出现的大刀汉子。君白一番查探发现那人居然也去往汜州,便隐隐觉得不妙,怕其中有什么龌龊,就快马加鞭七日内赶往汜州。
  谁知天不遂人愿,一到汜州,封城不说,还听闻我坠崖的消息 。
  如此想来,顿觉璇玑楼招亲,冯人突进,汜州封城这几件事都如同一道线索相连,连着君府也让人觉得不是个安生之处了。
  君平阳这人,我也实在觉得不简单。
  “小二哥,你去忙活你的罢,女子还有要事。”
  “那地里黄你不要了?”
  “。。。。。不要了,我想起我家院子中还有几颗地里白,可以将就将就。”
  “地里白哪有地里黄补人呐。”
  “小二哥我不要了你快去忙吧你看那些江湖人都一个个饿的眼都红了,地里黄,你还是留给他们罢免得他们不欢喜了找你麻烦呐。”
  “多谢女子提点。” 
  一番恳切相劝之后美貌小二哥走了,我终于得以脱身,此刻懒得管胡青霜,只想赶紧回君府找到还在代我诊治君思瑶甲之,和他商议回狸山之事。
  走到门口,眼前忽然出现一人,见到我他紧皱的眉头蓦地舒展,我立刻笑脸相迎,道:
  “君白,你来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受众人鼓励。。。献上一章。。。以后我就两天一更吧。。。。嗯。。。两天一更!请大家监督鼓励留言我!


☆、修禊

  子归,你出府都已两个钟鸣,可买齐了你要的药材。”
  “买齐了买齐了,这就随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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