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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君子不归 作者:卓三公子(晋江2013.01.02完结,江湖恩怨)-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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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这副病体,三令五申出差错,指不定哪一日就这这般一睡不醒了也不定,哪里谈得上玉人。子归说笑了。”
  “思遥休得妄自胡说,你且放一百个心,狸山弟子术业精妙,我想子归必定竭尽所能医治,不日你必能痊愈。”君念逍情急之下胡乱安慰其妹,此番话一出,让我压力巨大。我偷偷
  看了一眼在旁的甲之,那家伙也暗地里于我对视,互相理会一番。
  “事不宜迟,烦请子归于思遥初行诊治。这边请。”边说着,君念逍就将我们一行人请到了小楼内。
  楼内布置精致,显是女儿家的闺房。见此,胡青霜为避嫌,兀自退出了房内,甲之见状,也跟着悄然出楼。我对君思遥望闻问切一番功夫做足之后,暗自惊心她所中之毒极为罕见狠辣,君小姐内息混乱,已有颓败之势,五脏皆有损坏之象,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有性命之虞。可一来二去,我却不能知道毒物为何,因其所现之象太过普通,要说江湖上这样的毒物并不在少数,要一时断出是什么东西,我恐怕还没那个水准。细想之下,我又觉得此毒用得有点蹊跷,下毒之人仿佛故意留有余地,君小姐之所以不时陷入昏睡,乃是毒发的迹象,由此可见,她体内的毒发并不迅猛,而是隔着些时日,慢慢拖着时日,耗损是耗损了,可也替中毒之人留着医治的可能。
  “君二公子,请恕子归无能,一时竟然断不出个究竟。子归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此毒,方还需问过下毒人。幸而下毒之人有些疏漏,小姐的毒不至一发至死,尚余时日可以寻得解药。子归如今能做的,乃为小姐调理内息,健壮五脏六脾,拖延时间。这期间,还请公子速速自去寻得解药。”
  “怎会如此,不是传闻狸山小九神医妙手,天下无病不可医么!原也不过如此!”
  我满头黑线,什么无病不可医,江湖传言果然不可信。我突然感到背上的又多了几座大山。
  “君二公子息怒,小九医术精湛不假,却也非大罗神仙,也有无能无力之时。为今之计,还请公子想想哪位敌仇可能下此毒手。” 
  君思遥闻此,道:“二哥休怪女医,生死有命,若是思遥有幸得救,那固然是上天垂怜,若是思遥。。。也不是他人的过错,想必是命里的劫数,天定的命数,还望哥哥不要迁怒于他人。我生时尽兴而活,无悔无怨,只是对着大哥对着君家,愧疚些罢了。”
  “思遥!” 君念逍已有怒色。
  “小姐公子不必着急,弟子觉得小姐此次中毒有些蹊跷,还须从长计议。子归也定当竭尽所能为小姐医治。”
  “念逍自知不该怪罪他人,只是护妹心切还请子归见谅。”说完少年拂袖作揖,转眼间一派亲和。
  “如此,子归先行告辞为小姐拟定药经。”
  “女医医治思遥期间,若有何吩咐,请自去向管事的开口。如此,尽靠女医了。”
  “愿二公子速速将下毒的人缉拿。”
  “那是自然,不知谁人如此大胆。我君家的人也是他动得的。”
  他语气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狂气,竟让人觉得十分威慑,明明只是小小少年,却有如此气度。
  “那子归这段时日就在府上叨扰了。”
  “君家自以上宾之礼相待。”
  我敬了声诺,便退出下楼,四处张望却见甲之与胡青霜远远立在亭上。
  “师兄,胡兄。我已替君小姐诊断完了,君小姐病急,情势凶险。”
  “君小姐可是中毒了?”胡青霜问
  “我方才见君小姐眼下青紫,皮上有淤,乃是中毒之像,果真如此。小九可知是何毒物。”甲之长大了眼睛瞪着我。
  “子归无能,尚不可知。”
  “那又如何可治!?” 胡青霜大叫一声,弄得我好不尴尬。
  “子归定然竭尽所能为小姐续命,只是这解毒只是,还望君家找到下毒之人,才是上策。”
  “我乃狸山医者,而非天山神仙,还望青霜兄谅解。”甲之也不甚高兴了。
  “哈哈,是啦是啦,甲之兄莫误会,我并无责怪之意,只是见那君家小姐如此可人却遭此劫,也替她着急。”
  “其实当事人心态豁达,三观正确。我等围观者就不要悲天悯人了吧。” 我忍不住多嘴
  “心态?三观?” 胡青霜疑惑道。
  “小九用词有时未免生僻,不懂之处青霜兄全当戏言过了吧。”甲之白了我一眼,又言:“今日时候不早,想必小九还得费神拟定药经,不如我等早些休息,明日再作计较。”
  “也好。” 
  十分同意。
  “你说你狸山的弟子,身为医者,怎忒体弱了些。今日不过行路几里,周转几处,就劳累不行。我看天色尚早,不若我等城内四处逛逛,你看此城游人如织,必定热闹非凡。”
  “不必了青霜兄,我狸山弟子有训,离得聒噪,守得静雅,严于律己,爱好养生。若是青霜兄兴致高昂,不如自去窜个痛快。” 我拂发道。
  胡青霜又道:“哎,子归年纪轻轻,本应快意江湖,却少年老成宅中端坐,可惜了大好芳华。”
  甲之听完也但笑不语。我其实也十分无奈,情势所逼逼不得已,哎。。。拍拍亭中圆凳坐下,本想再宽慰他一两句不要如此悲天悯人,谁知此时却从后方传来一道魔饮,震得我顿时又从登上起来。
  “胡兄形容好不恰当,正中我心,子归确实少年老成。但这老道不足,天真又有余,哪边都
  靠得不好。长路漫漫其修远兮,她今后可有的磨砺。不若我来教教她,也使她少走弯路。“
  “烈阳公子!” 胡青霜大喝,甲之与我纷纷朝来人看去。 那人绯衣银冠,墨色长发翩飞,宽袖随身而动。他面若桃花始开,一双眼笑弯了正向我几人
  睨来。片刻之间,我竟觉置身烈日之下,受阳日灼灼拂照,只一个烫字。
  “胡糊涂汉城忠义赠粮草,陈将军秋夜擒乱贼三千。在下君平阳,听过胡先生大名。”
  “哈哈,陈年旧事罢了,而今故人已去,胡青霜谢烈阳公子妙评,只是我与公子素未平生,不知公子如何识得我的。” 
  “江湖史上提及二十年前江东贼乱,有云‘胡青霜其人生得是粗眉圆眼,其声状如洪钟,其性易惊且不拘小节,肩上常配盘龙十字铜护,因周游列国,故常佩异国纹饰’。平阳一想,眼前这位断然是胡先生了。”
  “烈阳公子果然博闻强记,胡某佩服。”
  此时君平阳将手中折扇一收,偏头向我与甲之看来,脸上笑意更甚,一缕黑发从肩上落下。
  “子归别来无恙,我与你上次一别竟然数月,为兄真是思念你得紧,想不到机缘巧合之下,你却亲临我府上,就不知小。。九是否安好。”
  甲之一听我与君平阳竟是旧识,那一声“为兄”让他诧异不已,于是奇怪的向我看来。我清清嗓子,道:
  “公子说笑,子归与公子萍水相逢,何德何能竟得公子挂牵,真是领弟子诚惶诚恐,夜夜不得安眠。”
  君平阳蓦地又将折扇展开,遮住口鼻,一双不安分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我不语,我被盯得背后冒出一滴冷汗。我想想,人家怎么也是鼎鼎有名的江湖第一美男子,我这么说话也忒不给人面子,忒伤人自尊了。我决定补救一下,正当我准备说点什么“恭迎公子归家”“公子真帅真风流”或者“请公子出示狸玉,刷卡付账”,诸如此类的话来缓和一下气氛时,君平阳忽然开口道:
  “请问女医,吾家小妹的病如何了,可有医治之法?”
  “烈阳公子,小姐的病乃是毒物所致。因中毒之象十分普遍,一时之间难以断定是何毒物。为今之计,只能替小姐开些强健脾脏的方子,延其毒发的时日。要解读,还须公子将下毒的人揪出,使其解毒。”
  “想不到狸山弟子也有无能之时。”随之君平阳摆摆手,样子并未生气“罢了罢了,看来在下不得不分出点精神来寻药了。我本欲息事宁人,谁知老天都不许平阳胡乱行善。”
  他摇头晃脑,连连叹惜,态度中读不出半点担忧和恼意。
  那面若敷粉的男子忽然停下,身体朝我探来与我四目相对,道:“我原先以为天下应是没有狸山小九不能解的毒,想那傅家公子,异姓王爷经小九之手都好端端的病愈,可轮到我君家,情势却大大不同。是我家妹子时运太差遭此剧毒,还是狸山弟子医术不精呢,在下不得不疑惑则个。”
  “小九已尽全力
  相助,还请烈阳公子宽谅。天下之大,毒物不计其数,狸山弟子并非神仙,能治百病。”
  君平阳此时才注意到一侧的甲之,他缓缓侧目斜睨,看甲之双手举礼,低头不与他对视,只道:
  “医者说的极是,罢了罢了。君某愚昧,不知医者名号。”
  “弟子甲之,师承狸山大家,排行八十。”
  “原是子归师兄,平阳失敬。”
  “不敢当。”
  说完,君平阳笑容钩上眉梢,他瞧着我三人却不是朝着我三人言语,他缓缓道:“奉三,吩咐下去,今夜君府在数字楼宴请诸位远道而来的上宾,掌灯开宴,佳酿款待。”
  此时我才注意到君平阳身后还有一位青衣男子,他一直默默低头紧跟其后。男子快如拂风应声离去,而君平阳笑中的欢喜之意愈浓,浑身散发着威严,让人迷惑之间心生臣服,那言语仿佛旨意,似圣令不可置疑。      
  作者有话要说:debug了。。


☆、四楼,北面,第四桌

  是夜,君府中处处结着红灯,若明若暗。数字楼位于水榭北面,是君府修史藏史之处,楼高七丈,于夜色之中如一棵瑶柱,直取星辰。
  今夜君府在楼前设宴,秋夜微凉,宴中奉菜的美婢来回穿梭,更有丝竹配乐不提。
  我暗暗赞叹这君家的排场堪比王爷府,一个小小的撰史世家竟有不输皇家的场面,心知不是好事但还是忍不住东想西想东看西看,就这样糊里糊涂,一顿饭吃得一半。
  “女医,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君念逍忽然问。
  “美酒佳酿,公子何出此言?”
  “我看你席间心不在焉,以为你不好我们江南口味。”
  “二公子多虑。” 说完我拿起筷子,眼神在桌上迅速搜寻,最终象征性的夹了一箸“羊脂白玉”…清水大葱白菜。不禁摇头,再是他大户人家,在资源贫乏的古代,也做不出什么好菜。正当内心苦水翻腾之际,我不经意抬眼,但见君平阳一双狐狸眼饶有兴致在我身上逡巡,我即刻如中闪电,于是尿遁出席。
  沿着院中小路踱步良久放松身心,不期然闯入一个寂静院子。 院中安静十分,唯余秋蝉鸣嘶鸣,院中亮着数十盏殷红的纱灯随风轻舞灯影绰约。眼见前方院墙前筑有一亭,便径直步去,刚踏入亭上,却闻墙外人声鼎沸,似有许多人来去奔跑,我恍然听见其中有道人类似:“将军真的死了”“真的死了”“死了吗”“死了死了”“死没死”“你猜猜”的言语,过了一会,又听见什么诸如“不可外泄”“即可回岗”“冯军偷袭”的只字片语。
  为听得更加清楚,我半身贴着墙壁,全神贯注企图增加收音效果。
  “小娘子墙外有甚趣事引得你几欲出墙,让我也来听听。” 君平阳不知什么时候从我跟前冒出来,也学着我的样子半身靠在墙上。
  我与他对视半晌,然后淡定立好整理衣物。
  “咦,你怎么不听了。”
  “公子你看错了,弟子只是疲惫靠在墙上稍作休息罢。”
  “娘子这趟出来净身,用时良久。久得君某以为娘子顺便回房歇息了。”
  “公子切莫戏弄子归,弟子这就回席。”我扶扶头上的方巾,继续道“公子身为主人家,宾客尚在,也不好擅自离席。”
  君平阳听完笑笑,手指着我,道“宾客。”,然后指了指自己,“主人家。”他点点头,又道“宾客主人皆在,何谈招呼不周。”
  我无奈摇头头,欲言又止,看天色不早我不愿与他做过多纠缠,转身欲走,他却突然伸手抓住我手腕,我习以为常的回头看他,这人,终于忍不住又从翩翩佳公子变身为无赖流氓了。
  “衷子归,我说你这
  人怎忒的没趣,和我多言两句又怎的费你精神了?”
  “公子戏言,弟子总说不过你,免得滞气。”
  “知我戏言,你回我三两调笑话,你我都岂不圆满,再不济,你生气顶上两句,也知我不会计较。你总是忍者,忍来忍去有什么意思,你小心忍出病来,连自己都没法子医好。” 他语气轻快似往常调笑,并无半点肃穆。
  我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揉了揉有点发酸腕子,有点恼意:
  “君平阳,我不理会你自然是留有余地存心退让,你不仅不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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