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病娇-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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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让人恍惚。
夫妻么?
呵……
心里有些嘲讽。
容尺素闭上了眼眸,不再与云恒挣扎。
反正这厮明日就要出征了,何时归来,能不能归来还是个问题。
今夜便由着他吧。
容尺素没反抗,云恒心中暗喜,倒也更加大胆了起来。
把下巴搁在容尺素的肩膀里,吮吸着她淡淡的发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喝多了,容尺素身上总会散发出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
不难闻,反而还很好闻。
盯着容尺素光洁如玉,巴掌大的脸许久,竟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反而容尺素睡得很不安。
眉心紧紧地蹙着,还小声呓语着云恒听不清的话。
听不清的时候云恒好奇,可听清了之后,云恒却紧抿了唇瓣。
眉眼闪过一抹愧疚,他不知道滑胎竟然会给容尺素留下这么大的阴影。
便是在梦中,对着那未出生的孩子都是这么的眷恋不舍,愧疚。
轻盈的眼泪从容尺素的眼角滑了出来。冬每在圾。
云恒心一阵阵地抽痛。
把容尺素拥在怀里抱得更紧,安抚着在他怀里哭的像个找不到家无助的小女孩。
“对不起素素,对不起。”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当时太激动,容尺素的孩子根本就不会没了。
许是等他胜仗而归,那孩子都俨然要出生了。
可……明明本该是很好的一切,都被他一时冲动给毁了!
他吻着她的额头,吻着她的泪水。
许是睡太沉,容尺素并未惊醒,只是紧紧地抱着云恒,生怕下一秒云恒就会从她怀里消失一样。
这一夜容尺素睡得很不安,第二天是被兰溪给惊醒的。
看着衣裳凌乱不整,月匈前又是一片青紫吻痕的自己,容尺素紧蹙了秀眉。
云恒这神经病,趁她睡着又对她做了什么?
她身上怎么会……
“王妃,您您……怎么了?”兰溪吞吞吐吐,神情慌张。
想到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跪在了容尺素的跟前:“都怪奴婢昨夜睡得太沉,让王妃您遭人欺负了,奴婢罪该万死,还请王妃责罚奴婢吧。”
“……”
这丫头都想了些什么?
额头有些黑线,容尺素的面色不太好让兰溪起身。
兰溪心觉愧疚,死不足惜,竟是让容尺素遭受了欺负。
“你起来吧,昨夜云恒来了。”容尺素难得解释。
拢拉好衣襟从床榻上起身。
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纸条。
寥寥的写了一行隽秀的字,‘对不起素素,等我回来接你!’
除了这句话,还能写点儿别的什么?
容尺素有些无语,一旁兰溪起身凑了过来:“王妃,您在看什么?”疑惑的眨着眼。
“没什么。”纸在容尺素手心里蹂成一团,被扔在了纸篓里。
“喔。”兰溪悻悻地应了一声。
给容尺素梳妆的时候,兰溪若有所思的问容尺素:“王妃,王爷辰时末就要启程出征了,您可要去送王爷?”
“不去。”她拒绝的没有半分迟疑。
送他?
开什么玩笑。
“王妃您真的不要去吗?王爷此番一去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回来。”兰溪抿着唇继续道。
收到晴河递来的目光,才猛地闭上了嘴,有些悻悻然。
容尺素低着头没有说话。
在城外集合,已经到了出发的时辰,都没有见到容尺素的身影。
云恒有些失落。
一旁的王力看着暂时不敢安慰云恒,怕一不小心就成了云恒的出气筒。
等时辰过了一刻钟,云恒还没有叫启程,王力忍不住,硬着头皮问云恒:“王爷,时辰已经过了一刻了,要启程了王爷。”
云恒回头往燕京皇城里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容尺素的身影,云恒这才失落的喊了句启程。
却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
云恒欣喜的勒住马,原以为来的是容尺素,没想到竟然是赵悦灵。
见着风尘仆仆的赵悦灵,云恒皱着眉,有些意外:“灵儿,你怎么来了?”
“王爷,妾身来送王爷出征。”赵悦灵眉目含情,抿着唇依依不舍的看着云恒。
云恒顿了顿,有些不自在,抬起手轻抚了一下赵悦灵的头发:“早些回去吧。”
未有从云恒眼里看到期待的神情,赵悦灵有些失落。
不过还是保持着温婉的笑容。
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破绽:“王爷,您定然要平安归来,妾身在王府等您。”依依不舍的拉住云恒的手。
云恒有些动容,点头:“好。”
大军启辰出征,逐渐走远。
赵悦灵骑着高头大马立在城墙下,目送着云恒越走越远。
紧抿着樱色的粉唇,眸色幽幽。
云恒,你定是要平安归来!
虽知云恒一定不会有事,但赵悦灵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
听兰溪说云恒已经离京了,容尺素反应还是不大。
厢房里,容尺素坐在书桌前,手提着画笔,正随笔的画着,画的有些出神。
乱糟糟的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何时白色的宣纸一个男子的画像正栩栩如生的出现在宣纸上。
那人,竟然是云恒!
这一个认知,险些没让容尺素的脑袋炸开来。
她这是疯了吗?
怎竟然会把云恒给画出来了。
睨着画上的云恒,容尺素抿着唇,想把画给撕碎扔到纸篓里。
却不知怎阴错阳差非但没有把画给撕了,扔了。
反而还把早上扔在纸篓里,丫鬟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早晨时云恒写的那条纸条开拾了起来。
展开,墨色的字体映入容尺素的眼帘。
把她墨色的眼仁全部占据。
云恒的字写的很好,苍劲有力的字,行字间龙蛇竞走,磨穿铁砚。
只是,怎让她看的如此烦躁。
脑袋像是要爆开了一样。
容尺素把纸条与刚刚画的云恒的画一并收了起来。
**
三月桃花初开。
云恒出征两月余,见捷报,未归。
李天骄跟赵行书婚期将近,李夫人道是李天骄这几日情绪很不稳定,请容尺素过来,陪李天骄到外面走走。
听说临园河畔桃花开的正艳,容尺素便约李天骄到临园河畔赏花泛舟。
李天骄如约而至。
只是垂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甚为怪异。
容尺素问李天骄:“天骄,您这是干什么?一天都闷闷不乐的。可是赵公子欺负你了?”
李天骄盼嫁给赵行书多年,如今再有几日便要成婚了,李天骄该是开心才对的,怎会一直闷闷不乐,一副把‘我不开心’四个字挂在头上的样子。
李天骄抬头看了容尺素一眼,强笑着摇头:“没有啊靖宁,我很好啊。”
“哦?那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做什么?”勾着唇角,容尺素有些好笑的看着李天骄这个模样。
“难不成,是赵行书又看上了那家姑娘,惹你生气了?”
以往,也只有赵行书又与她说这些男子之间才说的话题,李天骄才会苦着一张脸来跟她诉苦的。
今日,倒是诡异,不寻常。
“他敢?”李天骄情绪一时激动了起来:“他若敢的话,我定当剥了他的皮。”冷哼着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什么了?”
李天骄抿着唇,喟叹了口气,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跟容尺素道:“靖宁,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突然间好害怕,好害怕离开爹娘,怕嫁到赵家。你知道的,赵伯母一直都不喜欢我……我觉得我好像并没有那么爱行书……”垂着脸,李天骄一脸的失落。
她胆怯,她退缩了。
她开始害怕嫁给那个她盼了将近十年,才可以嫁的男子。
李天骄的性子在女子中着实太出众,赵家是书香世家,赵夫人一直想给赵行书找一个性格温婉,知书识礼足以匹配赵行书,与赵家门当户对的女子。
甚至坊间一直传闻,赵夫人一心中意的儿媳妇,是燕京有名的才女,林太师的千金林蓓瑶。
赵李两家订亲之初,在京中当时也是沸沸扬扬的,其中更有牵扯那林家小姐。
对此,李天骄虽没说什么,但心里到底是在意的。
容尺素顿了顿,总算是明白李天骄是怎么了。
弯了弯嘴角,有些好笑。
容尺素拉着李天骄的手,与李天骄道:“我道是说是怎么了,一点小事情便让你如此,那么往后,你可怎么在赵家生存。”
李天骄猛地站了起身,不满地道:“靖宁,这那里是小事了,你说的倒是轻松,你可知……可知……”说着说着,李天骄瘪着嘴,竟是说不出来了。
她不爱赵行书了,这那里是小事啊?
“你不说我怎知?”拉着李天骄的手,让李天骄坐下。
“你说你不爱赵公子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天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见着他不再如之前那般高兴激动了,反而还想躲着他了……”
李天骄把这两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容尺素。
扑在容尺素的怀里嘤嘤抽泣着:“靖宁,你说我这是干什么了?我是不是好过份……”
容尺素无奈笑笑,揉着李天骄的脑袋,“傻丫头别哭了,你不是不爱赵公子,你只是太过紧张了才会如此,想躲赵公子,产生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眨眨眼,李天骄有些疑惑。
“真的吗靖宁?您没有骗我?”李天骄红着眼眶,还有些不相信。
容尺素点头,“你说你不爱赵公子,那你可还会想他?还会紧张他吗?”
慢慢地开解着李天骄。
到了中午时分要用膳的时候,晴河兰溪提醒了两人,两人才停止了谈话。
李天骄的情绪好了些,“靖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通,定然是会做糊涂事的。”
容尺素笑了笑:“想开便好。时辰不早,回府竟然是赶不及了,便在这附近找个客栈用膳吧。”
李天骄点头,让船家把船开回去。
才刚上岸,耳畔传来一道声音:“哟,这不是靖宁郡主、和天骄么,怎也这样有雅兴出来湖中泛舟赏花啊?”
两人回头,身穿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百褶裙,发髻梳成时下最流行的飞燕髻,桃花眼因笑着微微勾起,嫣红的唇宛若含朱丹的秦嫱正笑吟吟的看着两人。
秦嫱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子,一袭芙蓉色撒花软烟罗裙衬得身姿玲珑,螓首蛾眉,鹅蛋脸上嵌着一双含情美眸,不笑亦倾城。
正是方才两人提及的林蓓瑶。
容尺素李天骄眉心微蹙。
有些意外在这里能见到秦嫱林蓓瑶两人。
不过想起这初开的桃花倒是了然,像是秦嫱这些自诩才子才女的男女不是最喜欢来这些地方的么。
只是今日好巧不巧,竟然让她们给碰到了。
触及容尺素、李天骄的视线,林蓓瑶俯身行礼:“臣女林氏蓓瑶见过商亲王妃。”
容尺素启唇:“免礼。”
林蓓瑶给容尺素行礼,秦嫱眉眼闪过一抹不悦,不过却笑说:“蓓瑶,你怎么还唤靖宁郡主商亲王妃啊?这靖宁郡主不是被商亲王给休了么,你这样,可是会揭到靖宁郡主伤疤的。”
话落几人的面色皆是一变。
“秦嫱,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李天骄不悦道,要上前被容尺素拉住她的手腕,制止了李天骄。
这秦嫱自小便喜欢跟她们做对,当初容尺素要与云恒成亲时,这秦嫱还特意把容尺素病秧子的事情给夸大在坊间流传,当时李天骄险些没杀到擎西侯府把秦嫱大卸八块。
许久没见,没想到秦嫱现在竟然如此口无遮拦。
如此嘲讽容尺素,作为容尺素的好姐妹儿,李天骄怎能忍。
李天骄有些不忿:“靖宁你做什么拦着我,我要教训她一顿,否则,她还真当你好欺负的了。”
容尺素笑而不语,而是笑吟吟的看着秦嫱:“本王妃倒是不知,如今有人见到本王妃不用行礼了。”
秦嫱面色微变,冷哼道:“你少拿这些话来唬我了,你都快成下堂妇了,还好意思拿你王妃的身份来压我,没见过你脸皮这么厚的。”
“是吗?”她笑,“你从那里听来本王妃要成为下堂妇了?不说我贵为王妃,就算看在我郡主的身份上,你也理应给我跪下行礼。你可知,侮辱王妃、郡主,罪该如何处置?”
秦嫱刚要发怒,林蓓瑶拉住秦嫱。
“嫱儿,休得无礼,还不快给王妃赔罪。”
“蓓瑶。”秦嫱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蓓瑶,林蓓瑶竟然让她给容尺素赔礼?
怎可能。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若不是快下堂了,怎都三个多月了,靖宁她还不回王府,不就是王府不要她回去了么。如今商亲王远在边关对抗回亓,指不定等商亲王云恒回来,这休书就要送上相府的门了,真是丢脸。”
兰溪上前,扬手打了秦嫱一个耳刮子,秦嫱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这个贱婢你竟然敢打我。”秦嫱是擎西侯的独女,自小便被追星捧月长大,何时被人打过?
兰溪毫无畏惧,义正言辞道:“秦小姐辱骂王妃,奴婢打你还是请了,若是禀报到皇上那里,那么可就不是一耳刮子这么简单了。”冷笑的睨着秦嫱。
“你要不要脸了,除了用你的身份,用皇上来唬人,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本事。”秦嫱怒骂。
容尺素微眯了下眼眸:“本王妃还会打人,还会杀人,你可要试试?”
“你……”秦嫱气结。
李天骄见缝插针道:“总比你,连唬人的身份都没有。”
“李天骄,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