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的夜空-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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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相信。
索菲亚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就送我去麦普纳吧,我将让你消除你的疑虑,我的舅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就算私下让我去囚岛也是为了我着想。”
阿普顿再次否决索菲亚的提议,他不能让索菲亚这样回到麦普纳。就算有他的保护她可以回到麦普纳,可赫伯特如果真的对索菲亚不利,那他就是将索菲亚送入地狱的刽子手。
索菲亚见他固执得像头牛,也不奢望他能立即同意,转而坐在画室里,休憩起来。
她累了,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安心入眠过,也许这就是她当初作出选择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没一会儿,索菲亚就进入梦乡。
等到中午,仆人给阿普顿送来食物,阿普顿没有告诉仆人有人在此,只是命令仆人送些衣物过来,直说是他需要。
仆人自然不敢多问,他只需要按照要求去做就行。
仆人走后,阿普顿叫醒索菲亚将只为他一人准备的食物全部吃光。
她不仅累,还很饿。
吃光东西之后索菲亚擦擦嘴角才看见对面的阿普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伸手再次摸摸嘴角,难道是没有擦干净?
忽然她想起,她还没有洗把脸,脸上一定还是脏兮兮的模样。
索菲亚赶紧跑到水池边洗洗脸,将花脸擦洗干净。
这时阿普顿再次走来,他的态度很坚决,绝对不会带索菲亚回到麦普纳,在他没有弄清楚赫伯特这样做究竟为何时他不会冒险前去。
而现在索菲亚也暂时不会离开,虽然担心赫伯特的脸,但她还算明白如果没有阿普顿的掩护,她不可能平安到达麦普纳。
下午仆人送来几套衣物,索菲亚换上干净衣服,小脸也干干净净,整个人不再邋遢,而是整洁许多。
索菲亚不再提离开的事,她得先休息好,再未将来的事做打算。
画室里有一张简易的小床,那是阿普顿用来临时休息用的,现在成了索菲亚的温暖被窝。而阿普顿只能在地上铺着床单简单休息。
阿普顿在画室呆了几天之后回到韦里亚斯城,索菲亚继续留在画室,平时到外面吃些野果,还有阿普顿走时留下的食物够她吃好几天。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
天气越来越冷,索菲亚在简单的木屋里感受着冬天来袭,思量着要怎么回麦普纳看赫伯特一眼,要怎么找回被偷走的绿宝石。
那样也能给班森一家一个交代。
毕竟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应该为此负责。既然阿普顿反对,她就自己去好了,就算没有阿普顿的保护,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回到麦普纳,她也有机会活着回去。
这时门外响起阿普顿的声音,他又到画室来了。
索菲亚赶紧跑到门口迎接,却见阿普顿带着棉被与冬衣进来,她赶紧接过阿普顿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看来阿普顿是真的关心她。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不辞而别。
索菲亚让阿普顿进屋后立即说:“阿普顿,你真的不能带我去麦普纳?你既然怀疑我舅舅想要害我,那你亲自去见证不是更好?”
相对于独自犯险,索菲亚还是希望阿普顿能带她回到麦普纳。
可是阿普顿还是坚决的回答:“索菲亚,我不能带你回麦普纳,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你的通缉不仅没有收回,现在悬赏的奖金更是增加一倍,你还是认为你舅舅希望你回去吗?”
奖金增倍?
索菲亚不知舅舅为何要如此,但她想赫伯特一定有他的意图,她不能理解的用意。
阿普顿继续:“如今你走在路上是个人都想把你杀掉,你真的想要离开回到麦普纳吗?”他知道索菲亚很固执,不可能听他几句就改变主意,但他真的不能让索菲亚去冒险。
现在除了这里,任何地方对索菲亚来说都很危险。
索菲亚不知作何感想,她安慰自己,赫伯特之所以将赏金加倍,肯定是因为冰原那边施压,他才会将矛头指向索菲亚。
她现在的处境,根本没办法找到绿宝石,如果找不到绿宝石,对她的通缉要到何年何月?
面对阿普顿的话语,索菲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阿普顿再说:“我听说冰原的班森与芬妮已经自己在找绿宝石的下落,我希望他们尽快找回宝石那样你便能得到自由。”
班森与芬妮?
索菲亚忙问:“你见过他们?他们到过韦里亚斯?”
她急切的想知道班森的消息,她还没有机会向班森说声对不起。让他亲自寻找宝石是都是她造成的,她对不起班森一家。
这时阿普顿走近将棉衣披在她身上:“他们到韦里亚斯找过我,他们说赫伯特告诉他们绿宝石是被你偷走。但是途中他们听说过宝石其实在你之前就被偷走,他们觉得事情蹊跷,回去问过赫伯特,但是你舅舅一口咬定是你偷走宝石。”
为什么舅舅要对班森隐瞒事情真相?
也许他这样做是为了不与冰原为敌,可是她知道赫伯特为冰原赶走冰川暗影的事情,难道这样的事情和舅舅受伤的代价也不足以一颗宝石吗?
告诉班森事实又能怎样?
索菲亚脑袋乱糟糟,她追问:“班森他们走了?我之前听说他已经不是首领,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她失落着,愧疚着。
阿普顿看着神情低落的索菲亚,安慰道:“这一切是因为绿宝石的突然失踪,你再仔细想想你保管的绿宝石为什么会失踪,谁会有能力偷到它。”
☆、Chapter 120
阿普顿的话点醒索菲亚,虽然她不能自由行走,但阿普顿可以帮她寻找宝石的下落。
早日找回宝石她才能不被通缉,可以自由出入。
索菲亚关于宝石的一切都已经回忆无数遍,现在也想不起宝石究竟会被谁偷走。不过她先得知道阿普顿的态度,如果他不愿意帮她寻找宝石那就惨了。
她笑眯眯的在阿普顿身旁磨蹭着:“我有个请求请你帮忙可以吗?”
阿普顿见她突然讨好赶紧先说:“我是不会送你回麦普纳的,你再怎么请求我都不行。”他才不愿给索菲亚继续狡辩的机会。
在她眼里赫伯特就是神,就是她所相信的一切。索菲亚怎么可能相信赫伯特并不想救她,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不过索菲亚不提这事:“我现在不是想回去,你不是说只有找回宝石我才能真正自由吗?那你能帮我找宝石吗?班森与芬妮虽然在找宝石,但是他们对冰原之外的地界并不熟悉,我希望你能帮我寻找。”
阿普顿坐在木门门栏边:“所以我问你关于宝石丢失时更加详细的情况,我当然会帮你寻找宝石,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不用说,索菲亚都知道要答应他什么。
一定是不能离开此地,不能回到麦普纳。
她犯难,到底要不要答应阿普顿的要求,现在是找宝石重要,还是回麦普纳看受伤的舅舅更重要。
索菲亚没多思量:“我答应你,不回麦普纳,但是你得帮我找宝石,一刻都不停歇的寻找,可以吗?”
她知道就算她不去看舅舅,赫伯特也能理解她的。
找回宝石不仅可以让她免于通缉,也能让班森将宝石带回冰原,也能让冰原与麦普纳之间不再有裂痕。
所以还是找到宝石更重要。
既然她答应,阿普顿当然会全力以赴寻找绿宝石的下落。他终于放心:“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一定会帮你寻找宝石,所以现在你得告诉我与宝石有关的事情。”
他坐在门栏上,闲眼看着门外的水池。
索菲亚坐到他旁边,双手拖着脸认真回忆当时的情况。她墙壁中的隐蔽隔间独一无二,哦,不对,不是独一无二。
“啊!”
她慌乱的发出声音,这让旁边的阿普顿立即追问:“想到什么了?”
“我,我在我舅舅的旧宅里看到一个和我房里隐蔽隔间一模一样的地方,我在里面找到一个盒子,但是不知道放的什么。”
“赫伯特家也有一个一样的隔间?”阿普顿早就知道赫伯特对索菲亚这件事目的不单纯,现在看来,事情还不仅如此。
“但是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因为当时突然出现一条巨蟒,它将我赶走,还说没有命令不会杀人!我当时吓坏了,没想那么多。”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事情正在朝她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巨蟒?
阿普顿自然知道巨蟒是谁,它就是第一巨蟒克拉伦斯。
可是克拉伦斯怎么会在赫伯特的旧居里,它在那里做什么,难道因为赫伯特搬到芙兰城堡克拉伦斯就霸占了赫伯特的家?
阿普顿说:“你还记得伊萨吗?当时他就是被一条巨蟒追击,从知道伊萨被巨蟒追击时,所有人都知道那条巨蟒就是克拉伦斯。”
他看向慌乱无神的索菲亚。
索菲亚知道伊萨被巨蟒围住事情,那时候莎莉斯特还派人去寻救伊萨,却没有见到伊萨的踪影,更没有看到巨蟒。
现在看来她在赫伯特旧居看到的那条巨蟒就是伤害伊萨的那条。
克拉伦斯为什么留在麦普纳城里,它还守候在赫伯特的旧居。索菲亚找到解开疑惑的出口:“阿普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舅舅已经不住在那里,而且我都可以随意进去,我想巨蟒肯定是暂住在我舅舅家里。”
她不希望阿普顿继续怀疑赫伯特。
阿普顿想说的话被索菲亚坚定的眼神生生咽回肚子里,他知道继续在索菲亚面前将他的疑虑说开,索菲亚也不会相信他。反而会慢慢讨厌他,认为他与赫伯特作对。
他只是轻哼一声:“那我们不说巨蟒,你继续说你房间秘密隔间的事。”
索菲亚被刚刚的事扰了心,精神再难集中,她努力让自己专注于宝石,可眼前总是闪过一些念想,一些对赫伯特不好的念想。
她怎么可以像阿普顿那样怀疑赫伯特,她不可以。
阿普顿见她为难,说道:“等你静下来再仔细回想吧,冬天到了,要不要出去走走。”他从门栏上起身,站在索菲亚面前。
索菲亚抬头看着满脸认真的阿普顿,她也站起来跟着阿普顿朝外走去。
她走在前面,她脑袋里乱糟糟,不知作何。
赫伯特下令将她送往囚岛是为了不让她与宝石联系在一起,是为了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赫伯特下令增加赏金下令就地处决是为了给冰原一个交代,赫伯特之所以不将宝石的实情告诉班森是因为不希望麦普纳与冰原再有更深的纠葛,巨蟒只是因为那是一座废宅才住进赫伯特家里,她房间的秘密隔间并不是独一无二,也许世上还有很多,不仅仅是赫伯特……
不管怎样,索菲亚都不愿相信赫伯特是阿普顿说的那样。舅舅不可能不愿她回到麦普纳,舅舅不可能真的下令将她就地处决,这都不可能。
两人走在小径上,突然走在后面的阿普顿咚的一声瘫倒在地!
闻声的索菲亚迅速转身见阿普顿倒在地上赶紧跑回去,见他的手正抽搐着,像是要自残。索菲亚赶紧将他的双手分离,却不想这伤到自己。
阿普顿的指甲将她的手背刮伤,他整个人神志不清,像是发病的样子。
索菲亚不知道阿普顿生病的事情,她大叫,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吓得不停的叫他的名字:“阿普顿,阿普顿,阿普顿!”
他究竟怎么了?
好在阿普顿这样几分钟后自己就停下来,索菲亚也瘫软在地,她的力气都用在将阿普顿的双手分离上。他的力气很大,发病的时候更是使出浑身蛮力。
两个人都满头大汗。
阿普顿渐渐恢复意识,他见自己倒在地上立刻明白现在的处境,他赶紧起身,却看见身旁累得毫无力气的索菲亚。
他伸手拍拍索菲亚的肩膀,这样睡在地上是会生病的,他赶紧叫住:“索菲亚,索菲亚。”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索菲亚从混沌中醒来,她起身见阿普顿已经好了,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站在他面前:“你生病了?”
阿普顿知道他犯病,一定吓坏她了。
他抱歉的说:“对不起,索菲亚。你一定是为了帮我才累得满头大汗的吧。”说着他走近索菲亚,看着她被汗水沾湿的头发。
她倔强的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怎么会突然摔倒在地上?”
现在她也没有看风景的心情,索性转身往回走。阿普顿明白她是故作强壮,看她突然软弱下来的背影,他就明白一切。
他只是默默的走在后面,心里苦涩的滋味蔓延,难以承受。
索菲亚没听他回答继续追问:“你到底得的什么病,这样很危险,既然有病你为什么还独自到画室来,你不怕路上遇到什么?”
刚刚出口,索菲亚就知道要不是她在这里,阿普顿怎么会连个仆人都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