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战妃-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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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安,我怕……”
沈思安扶着她坐到就近的椅子上,他站在她身边,让他拉着自己的手,似乎是无声的安慰。叶清音一张小脸梨花带雨,声音哭腔:“思安,我不要活了……”
沈思安皱眉道:“你说的什么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叶清音哭哭啼啼流了两行泪,沈思安连忙取出手帕给她擦拭,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有事就和我说,我自会替你做主。”
叶清音低眉,极其难为情的敛声道:“前几日平阳王府的小王爷邀我去游湖,我便去了,谁知他竟然在茶中下药,将我带到皇城北外的竹林意图非礼……”叶清音的话锋卡在了这里,她一脸羞愤的神情,挣脱开沈思安便向着面前的桌子撞去,沈思安连忙抱住她,她一边哭一边挣扎,欲寻死道:“虽然他没有得逞,但是我不想活了,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知道……”
他没有得逞么?沈思安心头的那一丝紧张终于褪去,他抱住叶清音,强压住心中的气愤,安抚她道:“此事我自会去解决。”
敢碰他的女人,不管他是平阳王府的小王爷还是老王爷,他一样都不放进眼中!
叶清音忽然伸手扯住他衣角,美丽的眼角挂着清淡的泪痕,她轻声说道:“思安,你也知道我爹向来不放心我一个人出去。其实那日家里也有影卫跟着我,后来,花少安欲对我图谋不轨,爹派来保护我的人便全部冲了出来。花少安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被擒住,可后来越国公家的小姐突然冲出来,两个人杀了我十几个影卫,最后她带着花少安跳下了悬崖。”
沈思安听罢,眉梢轻轻蹙了起来。
叶清音道:“今日一早,韦安巡街时发现了他们在城门外,便着手将两个人各自送了回去。”
“你不必慌张。”沈思安负手而立,脸上是鲜有的因压抑怒意而变得有些扭曲。这一年中,除了在面对步天音时他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没什么效果,也就唯有眼前之事能让他如此动怒了。
花少安心仪叶清音一事他早有耳闻,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此下流的招数!
沈思安明白她的顾虑,她是怕平阳王府与越国公府会找叶国公府的麻烦。毕竟不管花少安做了什么,他都是皇室之人,叶府的人越级伤了他,都是件麻烦事。
沈思安唇边一丝冷笑,让人从心底感到深深的寒意。
平阳王府?他还没有放在眼里。花少安竟然动了叶清音的心思,那么,他也没必要给平阳王留任何面子了!
须臾,沈思安道:“你且先回去,我这便进宫去找姑姑。”
沈思安将叶清音送到门口软轿上,才接过沈二手中的缰绳,他瞧了眼面前这匹毛色油亮的骏马,突然想起自己那匹被步天音烧死的玉花骢。玉花骢乃绝世骏马,这天底下敢烧他沈王爷爱马的人,恐怕只有步天音了!
沈思安翻身上马,打马离开。沈二盯着他策马离去的方向,满眼的纳闷儿,王爷他莫名的在笑什么?还一副发自内心的样子?
越国公府。
越国公一掌拍在身侧的书案上,藤木雕漆书案应声而碎。
吴双昏迷了三个时辰。
大夫换了一批又一批,连宫里的御医都被请来的,可来的并不是他点名的张太医,而是比张太医的医术要次很多的李太医。据说,张太医被请去了平阳王府。
吴双与平阳王府的小王爷像乞丐一样被人发现在城外一事早已在街坊四邻传开,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放?她的名声本就不太好,如今更是添了一笔黑账!她与那小王爷一起失踪七日之久……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原本是有些怒气的,但看吴双左臂几乎就剩下了白森森的骨头,溃烂发脓,越国公又实在是心疼。他盯着人小心翼翼的给吴双包扎,中途还吓哭了几个侍女,他便将她们赶了出去,亲自动手给吴双处理伤口。一切完毕后,她在沉睡,他在一旁生闷气。
她这副疲倦的模样,看样子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自从平阳王府那个小子出现后,他的女儿就被勾去了魂儿,整日想着去外面找他。他知道,她一直在悄悄跟着他。
他之所以放任她去,便是觉得花少安不会看上她,让她知难而退也好。可谁知道七日前两人竟双双失踪,派出去的人如大海捞针,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心急如焚,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就在她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还以为是在做梦。
吴双的母亲去的早,他纳了几房妾室,吴双平日听话,也不招惹姨娘们,就自己躲在院子里练武,这么多年都让他十分放心。可自从花少安出现,就打破了这一池平静的水。吴双像变了个人似的。
其实也不尽然,毕竟哪有少女不怀春的?可是她既然喜欢花少安,当初为什么要拦着他向陛下告状?如果她未曾阻拦,她便是如今的小王妃了啊!
越国公一介粗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她之前说的那番话,他半懂不懂,难道真的是那样:如果他被迫娶她进门,这桩婚事一定是不幸的……
越国公微微愠怒的目光落在了吴双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左臂上,叹气摇了摇头。她苦练多年的左手,怕是彻底的废了。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半晌,他再度发出一声长叹,伸手替吴双掖了掖被子。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她既然说今年一定会把自己嫁出去,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静候佳音便是!
破阵曲 第七十八章 身份危机(1)
步天音在皇宫待了七天,云长歌同样也陪了她七天。
这七天里,东皇时而病重,时而病轻,太子半掌大权,步天音总算是亲眼见到了韦贵妃与沈皇后之间的后宫之争。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在后宫兵不血刃也是战争。
花语嫣自然不愿放步天音离去,因为只要她在这里一日,云长歌必定不会离开。
然而她最终还是没有阻拦住步天音。哪怕是圣旨当前,那个丑女人都眼也不眨一下的离开了。
步天音胆敢公然抗旨,便是笃定了东皇如今不敢动步家,也不敢把她怎么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步家私下溃乱盈缺东皇心里也没有确切的主意,断不会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如今她虽然没有自己的势力,但这点她还是确信的。
回到了步府,步天音屏退下人,连对她几乎寸步不离的南织都被留在了外面。她独坐案前,将压在一摞书底的一张画像抽出来,那上面正是那夜在郊外官道上遇到的红衣女子。
这画与吴双送给花少安的一模一样。因为此画也正是出自吴双之手笔——吴双当初画了两幅画像,分别送给了花少安和她。
吴双是个有心的女孩子。她也看出了那红衣女子似乎是看到她的出现才离去,似乎对她有些不一样。她知道她会需要这幅画像的。
步天音盯着那画像,脑海中闪过红衣女子在驿站时自编自演的戏,然后一直在回想那红衣女子第一次见到她时说的那两个字。
缥缈。
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织多次去调查,都未能发现那红衣女子的蛛丝马迹,天地之大,她的实力实在是有限。南织建议将此事告诉云长歌。可步天音虽然对云长歌有着莫名的信任,却不愿他一而再的出手相助。
他已经要了她农场的一半利润,约等于她的半条命,她再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了。
云长歌那种人,一旦有机会撇清与他的关系,步天音绝不会放过。
南织在外面轻轻叩门,步天音让她进来,也未将手中画像藏起,这画南织也是见过的。
南织的脸上仍然是淡淡的神色,只是声音带着些许的不同。“吴双和花少安回来了。”
“哦?”步天音微微挑眉。
南织道:“今日清晨,信国公府的韦安在城门外发现两个人,衣衫褴褛乞丐模样。那小王爷断了双腿……吴双好像废了一条手臂。在场的人都说,那只手臂已经没有血肉,只剩下黑漆漆脏兮兮的骨架了。”
步天音眼神一变,起身问道:“哪条胳膊?”
吴双道:“是左臂。”
吴双是左撇子,那日她与花少安比武招亲时步天音便有所察觉。两个人能够活下来她并不是很意外,花少安伤情比吴双严重,他一定是她拼死救下来的。真正让步天音意外的是,吴双对花少安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
这是一见钟情的执念啊。就像当初她对花清越,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当然,那只是过去。如今,他花清越是谁啊?!算个毛!
南织见步天音只是稍作惊讶,似乎一切都还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此刻脸上的神情,带着一种令人心悦诚服的胸有成竹之气,竟然有三分像清明如月的公子。
六月初的时候,步天音搬到望天楼二楼靠东的房间,南织住在她隔壁,夏涞、秋竹,冬明,三个人在楼下一间大通铺,彩云和追月一间房,离步天音都不是很近。夜晚,步天音和南织将木质地板上铺了厚度适中的毯子,步天音走到书架前,轻推那本横放着的古诗集,同时头顶上方传来机关启动时哗哗的动静。
屋顶的琉璃瓦片,从中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片明朗的夜空。
这机关是步天音几日前才发现的。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步家做得起天下首富的位置。
望天楼里这样罕见的机关技术,能够不漏一丝灰尘的打开房顶,让满天璀璨绚烂的星河抬目可见。舒舒服服的躺在毯子上,足不出户入目的却是明月斜照,星光万里。
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机关,这样别有一番风情的精致夜景,恐怕天底下仅此一份!连皇帝都享受不到呢!
头顶,清风明月,晚风习习。
窗外,夏夜蝉鸣,蛙声一片。
南织半倚在毯子上抬头望天,没有开口说话。如果你有天见到了世界上最绮丽的风景,你一定会想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欣赏。
就在南织想到锦色的时候,步天音突然说道:“我以后一定要和我爱的人并肩躺在这里,说不能说的秘密。”
南织想了想,道:“既然是秘密,为什么要说出来?”
步天音舒服的哼了哼,懒懒道:“如果我觉得他值得,那在他面前我的秘密又算什么?”
南织沉默。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秘密,人们不愿将它们说出口,却偶尔会酒后吐露,梦中言语,或者永远埋在心底。而面前这个毫无形象躺在毯子上的少女,竟然会说以后会把秘密告诉爱人。在爱人面前,秘密永远不是秘密。
步天音突然凑到她面前,嘻嘻的打趣:“南织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本小姐猜猜……莫非是你心底的秘密太多?”
南织也没有否认:“每个人都有秘密。”
“嗯。”步天音点头,幽幽一叹:“可是有个人似乎知道很多人的秘密。比如,我的。”
南织挑眉:“小姐指的是云公子?”
步天音啧了声,嗔道:“什么狗屁云公子?黑心货,腹黑的假面,你以后别喊他云公子,喊他云惺惺吧!”
“为什么是'云星星'?”南织满头雾水。心里想的却是她竟然骂公子是狗屁她竟然骂公子是狗屁她竟然骂公子是狗屁……
步天音翻了个白眼,“因为他假惺惺啊。”
“……”恭喜公子喜得外号!
翌日,天色将晓。
步天音一早起床在花园晨练,半个时辰后,步自华路过,两人打了个简单的招呼,步自华很自然的问道:“以前你身边那个叫雨琦的小丫头去了哪里?好些日子没见到了。”
“死啦!你想见她去阴曹地府找人吧!”当然,这话步天音只是在脑补,她笑道:“三叔倒是对我的小丫头很感兴趣呀。她老家有事,过年就回去了,可能以后就不回来了。”
步自华奇道:“哦,以后就不回来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一个小丫头而已。”步天音笑道,忽然朝他眨了眨眼睛,笑容古怪道:“三叔若是喜欢,我差人找她回来便是。只是不知道,要不要提前通知三婶婶?”
步自华脸上堆满了笑意,对她讽刺长辈的言语并未露出一丝恼怒的神情。
叔侄二人谈话就此告一段落。
吃过早饭,步天音本打算去一趟关外,他爹在讲述他们的父母爱情时,总是避重就轻,明显绕开了什么重点的事情。他究竟在隐瞒她什么?
她娘韩洛樱那样惊才绝艳的传奇女子死去,必然是有什么原因。至于步名书说的,什么因为才华机智所被人嫉妒害死,虽然真实,却不全面。而且他和张子羽两个人仿佛有什么约定一样,对此绝口不提。既然从他和张子羽口中都不能再得到有用的消息。那么,她便自己去查。
她要去一趟关外。
细软早已收拾妥当,步天音决定消失一段时间。然而变故就是在这不过瞬间的功夫出现的。
先是步自华急匆匆带人来到望天楼,莫名其妙的梗着脸问步天音是否看到了步天风。
紧接着一队御林军闯进步府,步天音与南织相视一眼,南织肃目沉声道:“外面至少还有五百人。”
步天音面不改色镇静道:“有高手。”她顿了顿,忽然笑道:“他来做什么?”
南织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