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战妃-第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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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音的手僵硬了一下,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花清越即使再讨人厌,他有一点说的还是很对的。
云长歌的眼线遍布帝都。
他十有八九都是知道她在这里的。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救她?
“他手里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你自认为比我还要了解他,那你可想到了,他做事从来都有轻重缓急,知道什么应该先做,什么应该放一放。可惜你步天音,在这里为他守身如玉,他却先去做了别的。他料定了你在我这里性命无忧,可是却料不到,我花清越敢动你。”
“你在挑拨离间。”
“是,我在挑拨离间,可你敢说我讲的不是事实?”花清越身形靠近,妖娆的眉间冰冷,毫无温度,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的不耐烦。
“步天音,你看着我,跟我说你不相信我说的是事实。”花清越冷冷的说。
然后,在他以为她不会说什么选择逃避的时候,她却骤然抬起头,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却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不相信你说的是事实。”
“呵。”良久,花清越轻笑一声。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到了外面叫了几个侍女进来,端着热水、药和纱布,而他伫立在房间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步天音拦住要解开她衣衫的侍女,面无表情问花清越道:“你不出去么?”
花清越冷笑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要流血流到死,还是在我面前走光?”
步天音心里也是一声冷笑,她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但这只限于他昨天弄破了她的衣裳,他让人送了新的衣裳来,她为什么不换上?可是眼下这情况能一样么。她的伤都伤在了什么地方,她恶心他,被他看了更觉得恶心。
像是被一只苍蝇盯住了的感觉。
“你想怎么样随你的便,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花清越像个无赖一样戳在那里,语气冰冷,眉目间却尽是轻浮。
“你们出去。”步天音对身侧的几个侍女说。
几个侍女听了她的话原地不动,目光看向花清越的方向,在等他的吩咐。
花清越的脸上除了冰冷外看不出别的情绪:“没听懂她说什么吗?”
几个人放下药和水,迅速低着头走了出去。
步天音忍着浑身上下巨大的痛苦,苍白着脸,眼睛根本看都不去看那些瓶瓶罐罐,她轻靠在床柱上,低沉冷清的声音竟然听起来格外的动人:“那我就流血流到死好了,到时候我要在黄泉路上看看,你怎么跟步家交代,怎么跟东皇交代,怎么耍你那些屡试不爽的小手段。”
这一次花清越沉默良久,然后脸上那些若有似无的冷嘲热讽彻底褪去。他轻叹了一声,有些阳光的笑了起来:“你助我得天下,我让你跟他厮守。”
“太子殿下变脸变得如此迅速,真当我是傻子么?”
他会放她跟他厮守,这句话他自己说出来就不觉得可笑么。
谁会相信?鬼才会信。
“你以为自己能算计得过他么?”
“我为什么要算计他?”
“你不去算计她,可你却在他的算计之内。”
“你又在挑拨离间了。”
“呵,你当初爱我的时候,也是这般失去理智不顾一切,步天音,你怎么就是不长血。”
“我为什么要长血,云长歌又不会去睡我的闺蜜。”
“你他妈的以为我愿意?!”花清越陡然间变了脸,吼声几乎震得步天音抬头去看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到底还在气什么。
他们的身份都已经变成这样了。
苦苦追着过去不放还有什么意义。
她知道,他想要江山,又不愿放过她。
所以,他希望的是她跟他联手,对抗云长歌,捍卫未来他的天下。
他简直在痴人说梦。
“我不想跟你争论过去。”步天音道。
花清越凝眸看着她,语气淡淡:“是,你不愿跟我争论,我也不愿再想起。”
他顿了顿,问她:“你当真不愿意留在这里?”
“自然。”
“那我放你离开。”
“有这么好的事情?”步天音冷笑着。
她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会放她离开。他这个人,手里不捞点利益,怎么会轻易收手?
花清越不语,抬起右手,三道身影缓缓从房间的阴影里走出。
一人身穿青衣,漂亮的像只妖精;一人身穿红衣,妖娆的眼睛清纯无比;一人身穿花衣,看到她后勾唇一笑,满是勾引的味道。
这三个,清一水的全是绝色的美少年。
花清越指着他们,对步天音道:“你以为我太子府是可以随意进出的么。打赢他们,我自会放你离开。”
语落,他便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淡淡道:“你那个影卫,就不要想了。”
步天音闻言捏紧了手里的发簪,难怪,难怪她从一踏入太子府,就感觉不到云中的一丝气息,他是已经遇害了么。
“小姐,属下青衣。”
“属下红衣。”
“属下花衣。”
三个人分别做了自我介绍,随即花衣笑意盈盈的看着步天音身上的血迹,目色了然,贴心的说:“小姐还是先将伤养好吧,为了方便随时听从小姐的差遣,我们就在这院子中,小姐随时可以叫我们出来比试。”
步天音冷哼了一声,什么叫为了方便随时听从她的差遣,三岁小孩都知道是为了监视她。但是这个花衣说的也对,她要先养好伤,才有体力打赢他们。
“你们出去吧。”
三个人缓缓退开,步天音才站到落地镜前,长指一挑,衣衫尽数滑落,她艰难的给自己上起了药。
凤求凰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爱我像谁(4)
腊月二十七,整个步府都乱成了一锅粥。
步名书身在摘星楼不能有所作为,张子羽便将步天音失踪的消息瞒了下来,私下派了人去寻找,这几日云长歌亦没有来,他便差了人去萍水园请他。
南织进来的时候,张子羽正站在窗前出神,他虽然武功已废,但耳力还是很好的,听到南织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问她道:“他不来?”
张子羽并不知道南织是云长歌的人,他之前怀疑过她,步天音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如果这句话说出来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让它引起任何纠纷,她才会讲。
南织摇了摇头,“公子被叫去了四公主府。”
张子羽若有所思,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看得出来,天音那个丫头也喜欢云长歌,但是四公主一向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而天音那丫头表面上不愿意跟她计较,她心思却是极其狠辣的。他很害怕天音以后会做出来什么伤害四公主的事情。
“你下去吧,派人继续找小姐。”
“是。”
南织出去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朱楼只听从步天音一人吩咐,连他也不能动用朱楼的力量出去找人。她到底是去了哪里?或者说……她遇到了什么不测?
不,不会的。她若是出事,云长歌岂能袖手旁观?
可是,自从那丫头失踪以后,云长歌似乎也没有来过步家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张子羽心头形成,他在想,那小子该不会对天音真的不是真心吧?
不管他怎样,当务之急都还是先找到那丫头。
张子羽当下便不再犹豫,提笔写了几封信,分别送给他昔日的旧友,望能有人提供可用的线索。
***我是太子府分割线***
冬日午后,花清越坐在花园里欣赏歌舞。
几名极尽全力扭着腰肢的舞姬在靡靡的乐声下纵情勾引着花清越,他左边拥着一个,还有一个貌美的侍女跪在一旁给他剥水果。他看得津津有味,一双美丽的眸子漾着琥珀色的光泽,艳色无双。
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被送到了嘴边,花清越清浅一笑,唇线柔和,他就着葡萄含住了那名侍女的手指。侍女吓得一惊,也不敢把手伸出来,任由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挑拨着她。
这个时候,一个头上插满了各种步摇各种钗子的女子风风火火的提着裙子过来,她进到花园后便怒喝着轰散了一地的妖娆舞姬,对花清越道:“臣妾参加殿下。”
花清越斜眼睨着被她赶走的舞姬,笑道:“燕侧妃,你扰了本宫的兴致,是要亲自跳舞给本宫看吗?”
燕侧妃本来怒气浮动的脸因为他这一句话变得羞红,她连他身边跪着的那两个小妖精都忘了赶走,咬着唇,贴到了花清越身上,嘟着小嘴有些不满:“殿下,你若是想看人跳舞,妾身跳给你看就是了,你找这什么舞姬做什么?”
“好,那你晚上跳给我看。”他说的暧昧,燕侧妃羞得低下头,轻声问他:“你在铃兰院藏了什么宝贝,谁也不让靠近。”
花清越轻笑一声,揽着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的那张脸,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十足的温柔:“你去那里做什么?鱼池里新移栽了一棵珊瑚树,你不是总说喜欢珊瑚吗?没事多去看看吧。”
“啊,真的吗殿下?”燕侧妃说着便从他怀里起来,一脸兴奋的行礼告退,去了花园另一边的鱼池。她一边走,脸上的笑意一边消失,吩咐身侧跟随着的侍女:“再去派人打探,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藏了女人在铃兰院。”
“奴婢遵命。”
燕侧妃就不信了,他没有藏什么东西在铃兰院,能不让任何靠近?他却每日进出,进去的时候开心,出来的时候满脸的怒意?真当她是天真无邪安分守己的小女人,连男人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么?
燕侧妃走后,花清越重新叫回了被轰走的舞姬,只是她们无论在怎么尽情卖弄,他的脸上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笑意,连身边的侍女都不知道他缘何如此,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面打量着太子的脸色,一面看着他拿出了一串非常漂亮的红珊瑚手串,然后他看着那手串,目光微微一变,随即那些漂亮的珠子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化为了灰烬。
花清越唇边一丝冷笑。
这手串本来是他要送给步天音的,可是那日去,见她仍然不肯吃饭,还一心要走,他真的有些生气,这原本要用来讨她欢心的东西也因为怒气而忘记送出去。他明明知道他即使送出去她也不会收下的,可他仍然还是想送。
步天音,曾几何时你爱上了云长歌?
得不到答案,他幽幽摇头。
铃兰院。
步天音将长发绑起,起初她还担心花清越为了不让她离开,会在她每日涂抹的药里动手脚,没有想到这几日下来,她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并且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她这些天不在,步府一定乱了套,只是不知道云长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竟然一直都没有来找她。
云中如果真的出了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云长歌交代。可倘若云中还活着,就算是爬也会爬回去找到云长歌的,不止一点能够确认云长歌知道他在这里,身上带伤,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
偌大的院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万分寂静。
然而这只是它表面上看起来的样子。
她知道,只要她一步踏出院门,就会有三个人悄无声息的拦下她。
花清越已经将玉笛还给了她,这是她某天早上醒来突然在床头发现的,应该是趁她睡着了花清越来过,将玉笛留下。
他以为他这么做,她就会原谅他一两分么。
步天音站在院子中央停滞片刻,并没听见任何响动。青衣、红衣、花衣是花清越手下的三大杀手,她只在朱楼看到过他们的零星信息,却没有想到是三个年轻人,并且,她居然感受不到他们的任何气息。
“青衣,出来。”步天音缓缓开口,却是语气凌然。
青衫潇潇扬扬的从墙角轻然跃下,对着步天音行了一礼,眉目间尽是笑意,看起来倒是很像个唱戏的青衣戏子,只是他身上杀气浓重,太过妖冶:“青衣问小姐安。”
“我不安。”步天音缓缓伸出玉笛指向他,神色一凛:“出招。”
“小姐,得罪了。”青衣出手的速度奇快,几乎是话音还未落下,他便已然击出一掌,被步天音避开了,打到了身后院墙角的一棵树上,手臂粗的树干立刻被拦腰斩断。
步天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么远的距离,掌气居然凝聚不散,仍然能这般厉害。
她对青衣投以一个赞赏的眼神,青衣并未停下手,但是他笑了:“青衣本不愿跟小姐这般玲珑的女子动手的,但无奈主子的命令不可违抗。”
他一面轻轻说着,一面已经连续打出去好几掌。
青衣的手腕不断的翻卷着,银光乍现,一朵又一朵的青色莲花自他翻滚的双掌间喷涌而出,砸向步天音。她的伤才初愈,动了南华心法便觉得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似的疼,尤其是背后的伤,乃巫蛊之术所致,找不到根源根本就不能从底子好起来。
面对那些骤风暴雨般聚起攻来的青莲,步天音面不改色,她抬起右手,用灵力聚出一支冰剑,翻掌,将冰剑抛向空中。
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连一心对付她的青衣见此都微微露出了惊讶。
这个女人,竟然有如此高的术法?——这又是什么招数?他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种真气或者内力能够在虚空中凝聚出实物来。
抛向空中的冰剑坠落下来,幻化出数十支剑刃,寒光凛凛,流星箭雨般砸向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