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烟花寂寞-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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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烟低头吃菜,却想她有什么要说的,说自己是私生女,从小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母亲也早就有了另外的家庭吗?
中间周清许出去了一趟,在洗手间里却见到了杨雷,他也有些惊讶。
两人在走廊里说起了话,杨雷喝了不少,眼睛看起来有点红,“好久没见你了,这些天有些忙,我也没空打电话给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你呢?”
杨雷松了松领带,笑了笑,“我还是看样子,你是和客户出来吃饭还是?”
“我爸妈来了,还有韩烟,我们一起出来吃饭。”
“我说呢,像你这样不应酬的人哪有可能变卦。我今天喝成这样,就不去打扰伯父伯母了,改天再登门拜访。你们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杨雷看着昔日好友,他以前总觉得周清许做人太古板,其实他才是最明白自己
想要什么的人。
周清许没有否认,只笑了笑,杨雷捶他一拳,道:“不管怎么样,还是恭喜你!”虽然他还是不喜欢韩烟这个人。
和杨雷说了会儿话,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包厢,周母有些怪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碰见了一个朋友,说了几句话。”周清许在韩烟身旁坐下。
“刚才听韩烟说,你原来的工作辞了?”周父问了句。
“嗯,现在的工作也已经走上正轨了。”
周母道:“怎么不给我们说一声,我们又不会干涉你。你也知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回B城,陪在我们身边。”
韩烟也看了周清许一眼,他这样性格的人,应该也是以孝为先吧。
周父淡淡道:“先吃饭吧,那些事回家再去说。”
吃完晚饭回家,周父周母坐车过来,本就劳累得很,于是早早便洗漱了,韩烟帮着周母把客房收拾了出来,周母拍了拍她,韩烟侧头看向她,“你也早点睡吧,这点事我自己做就行。”
韩烟这一辈子都没怎么和自己的母亲交流过,与长辈的相处经历也只有肖母一个,而她和周清许的母亲又是不一样的。肖母和肖宁相依为命,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倚仗,她希望儿子出人头地。而周母却并不在意这些,也许是和彼此的家庭环境有关吧。
“没事,伯母,马上就好了。”韩烟说着话时,柔光打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十分恬静。
周父还和周清许说着话,韩烟去了浴室里洗澡,两人被周母叫到客房里。
“是不是我不来,你还想瞒着我们?不带韩烟回家见我们就算了,你怎么连恋爱了都不说了?”周母问道。
周父听妻子有些埋怨的问话,打断了她,但问出的话,却更简明直接,“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周母本来还有些懊恼,听了周父的话,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是啊!”
周清许坦白地道:“我确实想和韩烟结婚,但我们也确实还没谈到这个问题。”
“如果你们有这个打算,可要赶紧给妈说,妈好替你们准备。要说起来结婚的话,可真要好好张罗的,我们是要自己设计呢,还是请人帮着做比较好呢?”周母简直是最佳的行动派。
周清许也招架不住母亲的热情,他赶紧打住,“妈,你和爸还是早点睡。”说完他也逃了。
韩烟从浴室里出来,把门轻轻关上,周清许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只不过电视上演得什么一点也没入了心去。
韩烟坐在他旁边,周清许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细心地擦着她的头发。
韩烟笑道:“要不然,你今天也睡到另一个客房吧,免得你爸妈以为你做了坏事,逼着你娶我。”
周清许一怔,手上动作未停,“就算我爸妈知道我们睡在一起,也没关系。”
韩烟今天被接二连三地惊呆,“你爸妈思想那么开放?”
“因为他们相信自己儿子会从一而终!”
韩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许他们以为我们盖着被子纯聊天呢!”
周清许若有其事地思索一番,“你说了算。”
韩烟正想说什么,客房门吱一声打开,周母端着杯子走了出来,就看见自己儿子正一脸温柔地给韩烟擦头发,两人说着话。见她出来,两人站了起来,“妈,你要喝水吗?”
周母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她指了指客房门,“还不是你爸,大晚上又说渴。”
周清许接过杯子,去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度正好。周母接了过来,“那个……你们也早睡吧!”
周母回了房间,周父把报纸放在一边,周母想起刚才一幕,不禁感慨道:“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周清许从小就不用父母操心太多,小区里的大人都会夸他,懂事聪明。可今天她见了自己儿子温柔对待他爱的人,她才更有感触。
周父笑了,“怎么好端端地还哭了呢?”
周母眼眶一热,“我哪里哭了,我这是高兴。”
周母躺在床上,又想起什么,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咱们来的时候,这房子空的不像话,可你看看现在,简直像换了一个地方,屋子里还都是两个人的照片,感情应该很好。这世上啊,男人再有能力,也离不开女人,女人是可以改变一个男人的。”
周父道:“幸好,韩烟的性格不像你,否则我们家里又多了一个感性的人。”
周母没有辩驳,这个夜晚,几个人都带着好梦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阿城毕业了,一定好好更文,同时过几天会开新文哦,新文全文存稿。么么哒,周父母的戏份不多,下一章就没了。不要焦急
☆、变故
父母在家,周清许一早就请了假休息几天。韩烟还在睡着,周清许放轻了动作,还是惊醒了她,拽住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软糯,“起那么早?”
“去做些早饭,你接着睡。”周清许摸了摸她的头发。
韩烟却坐起身子,“我跟你一起去。”虽然她并没有把周清许的父母视作未来公婆,但作为晚辈,这也是基本的礼貌。
周母起床时,走到客厅,便听见厨房里的声响,她走过去一看,儿子和韩烟并排在准备早点,两人有说有笑,她眼带笑意又退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基本上韩烟是作陪的状态,陪逛街,陪喝茶,陪散步,她实在对周母太佩服了,精力比她都旺盛,一时有些同情起周父来。
周清许本来要跟着韩烟一起“受苦”,被周母挡了回去,说道:“你们这些男人哪懂女人的品味,还是坐着喝茶吧。”不过□□却被没收了。
最后周母带着韩烟在商场里“扫荡”,周清许和周父在楼下喝茶,手机不时响起短信声,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日落西山,周母才意犹未尽地出来,两人手里都拿着大大小小购物袋,周清许连忙过去给两人接过来,顺便给韩烟一个安慰的眼神,韩烟无奈的笑。
周清许和周父对周母的销金能力早已见识过很多年,倒是韩烟今天被惊住了,周母脸上没有一丝的疲惫,倒还有一些惋惜。“还有好几件相中了……”
一路上周母都在说着话,车里的气氛很活跃,她给自己买了衣服,还给韩烟买了礼物,尽管韩烟坚持不收,但并不妨碍她继续刷卡,弄得韩烟不得不收下,还给老公和儿子各添置了一些。给周清许买衣服时,主要是韩烟参谋,她来结账。
照例两人去停车,周清许让父母先上了楼,“累不累?”
韩烟拧了拧脖子,才道:“还好。”而后又笑着说,“你妈还真是小资,不过倒也会懂得生活。”
“我和我爸都已经习惯了。”周清许把后备箱的东西取出来,提在手上。
“如果你们家里有个女孩子,肯定特别幸福!”
“你是在说我不幸吗?”
“我可没说……”
直到两天后,韩烟和周清许把周父周母送上车,她这才心头一松。
不过相比于周父的从容淡定,周母倒是恋恋不舍,她越发觉得和韩烟这些年轻人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年轻,表示自己要常来。韩烟也笑,说给周母拍的照片,过几天弄好会给她寄过去,她这才肯上车。
韩烟坐上周清许的车,他却没有开回家里,韩烟疑惑地问:“去哪儿?”
周清许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去过二人世界。”
两人去了一家极有情调的西餐厅,享用了烛光晚餐。
那时韩烟想,这大概是这五年里自己最轻松惬意的几个月,虽然平淡,却倍感安心。
周清许这几天又很忙,韩烟之后又投了几份简历,很快收到了offer,不过她还想好要去哪一个?她让周清许给她一个建议,周清许倒是权衡了一番,给她选了工作最清闲的一个,不过韩烟可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让周清许做她的背后财团。
韩烟在阳台把两人的衣服都收了进来,放在床上叠好,门铃突然响起,这个时间才下午三点,周清许不可能回来,她还是汲着拖鞋去开门,开门之前从猫眼里看一下,以免发生上次的误会。
那人身上穿着工作服,上面还有城市某家快递的logo,她还是开了门,“有事吗?”
“请问时韩烟吗?”
“我是。”
“您好,您的快递请签收。”那人公式化的声音。
韩烟虽然确定自己没有网上买东西,但也不确定别人有没有给自己寄东西。她还是签了,把东西拿了进来。
韩烟对手上的快递并不好奇,丢在地上,给周清许去了个电话,他那边正忙,低声问她:“怎么了?”
“你给我买东西了?”
“没有啊!”
“哦,可能是别人寄的吧。好了,你上班吧,我先挂了。”
周清许又追问一句,“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嗯。带一份草莓蛋糕吧,后街那家新开的店。”
两人结束了通话,韩烟又把房间里的相框擦了擦,夏季已过,晚上已经有些凉,韩烟想着过两天可以去给两人添置几件秋装。
她忙完了一切,才想起快递来,在地上把东西拆开,很轻,里边却包裹了几层。她逐层打开,里面是一个纸盒子,她伸进手去,一摸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常年接触摄影,对相片的手感再熟悉不过。她没多想,取了出来,拿到眼前,看清楚相片里的一切,手一颤抖,一沓相片尽数散落在地上。
照片里的人笑靥如花,是她,可她并不陌生,这照片是肖宁为她拍的,她脸色苍白,把照片全都翻开,她们两人的合影,肖宁的单人照,篮球场上,草坪上,处处都是两人曾经恋爱的痕迹。
可后面几张,血红的颜色,男人歪倒在浴缸前,左手伸进水里,右手还紧握着手机,血和水相溶,溢了满地,血色无边无际,压抑地让人难以呼吸,男人安静地仿佛睡着,但那睁着的眼睛,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他的不甘心。
韩烟把那些照片丢开,明明照片已经翻过去,可她却感觉那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看着自己,那血色无处不在,随时能把自己吞没。他仿佛再说着,“为什么你还不来?”
韩烟紧紧闭上眼睛,可脑子里也满满是他,她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想把脑海中的人挥出去。但无果,肖宁一身是血的样子,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和她说着话,或者凶狠地掐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温柔的说着话,“我那么爱你……”
见鬼的爱,她从来没有见过肖宁死时的模样,可哪怕梦里或狰狞或阴沉的面孔,都不及这双眼睛来的震撼,它没有一丝死亡的气息,就仿佛痴痴地等着来人,“来吧,跟我一起进入地狱……”
是谁,是谁把这些照片寄给她,那人想做什么,想看她被折磨的疯狂样子,痛不欲生?还是想听她虔诚的忏悔,细数自己的罪恶呢?
她笑着流出了泪来,脸颊上的头发被汗水沾湿,她以为自己现在的幸福就能够逃得掉过往的一切,她可以忘记那些噩梦般的日子,原来都是奢望吗?
无数人想让她不要忘记肖宁,可谁会知道,肖宁在她的世界从没有死去,一如活着时一样,是她这辈子永远也摆脱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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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许驱车去了后街,排了很长的队才把韩烟爱吃的草莓蛋糕买了回来,果然和韩烟所说,生意很好。
他回了家,打开门,屋里有些暗,周清许有些疑惑,难道她不在家吗?他把草莓蛋糕放在客厅的桌子上,逐个把门打开,却没有韩烟的身影,他推门去了浴室,却见她在浴缸里泡着,周清许走近才发现浴缸里并没有水,她身体蜷缩在一块儿,身上的白衬衫却已经被打湿,她并没有睡着,周清许抱她时,她揽住了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颈旁。
如果说以前的一切还不够说明的话,那周清许再迟钝也会明白韩烟是有心事的。可这心事,韩烟并不愿意同他坦露。
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