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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谁把十年读成伤-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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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晨被几个亲戚拽到了一边,小声宽慰着:“你爷爷死了也不痛苦了,要不你看他天天难受死了,别哭了,咋的说他也是好受了。”
  徐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曾经那些心理战术从他脑海里挨个过遍,此时此刻,就是不顶用。
  陆小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晨,这样的情况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陆小曼还想宽慰他几句,徐晨默默地从陆小曼地身边走开了。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懦弱无助地一面,陆小曼看着他落寞忙碌地背影,心里明白徐晨在自己面前伪装出来地坚强,也不希望在徐晨的心里添堵,便听徐晨的话,安静的在屋子里呆着。
  众人祭拜过后,紧接着就是下葬。几个无壮三粗的男人,便把棺材板子盖了上去,紧接着就是将盖子顶上钉子。
  徐晨跪在爷爷面前前,眼泪不自觉的流,嚎哭的声音愈演愈烈。
  待埋葬过后,送走了村中众人,也已经是黄昏,徐晨一身疲惫,不管地上尘埃杂土,便坐在了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倍感心酸,想着,之后,这座屋子,便越发的清冷了。
  曾经繁华而又喧闹的房子,随着那一瞬间便永远停滞在了那个时间上。
  徐晨坐了一会儿,便去屋子里去找陆小曼,挨个屋子去看,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徐晨走出院子,看见在院子外面的大门口,陆小曼便站在院外,不过,在陆小曼的身边坐着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徐晨的奶奶。
  头发已经花白,四肢也不能再动,身子时不时的颤抖着,徐晨看着院子外面正倚在轮椅上沐浴最后余晖的奶奶,陆小曼轻轻的给那老妇人梳理着华发,一头华发,长又过腰,只是妇人华发极其脆弱而又单薄,她生怕一用力,华发便会犹如岁月般残忍的脱落。
  徐晨轻声的走了过去。
  陆小曼听见徐晨的脚步声,回头去看徐晨,朝着徐晨微微一笑。
  徐晨道:“我奶奶已经瘫在床上十多年了。”
  陆小曼帮着把老妇人的头发扎好,静静的听着徐晨说。
  徐晨看了一眼老宅子,道:“小的时候,我家里的老房子是全村人都羡慕的,因为当时我爸爸在矿里干活儿,赚钱也赚的多,后来,我爸爸因为矿难去世了,那个时候我太小,甚至我根本不记得他的模样,后来,我妈也改嫁了,留下我跟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奶奶便瘫在了床上,之后,就剩下爷爷照顾我,姑姑有的时候会回家照顾他们,直到我上大学,他们一直都陪着我。”
  陆小曼静静的听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一喘。她能够明白藏在徐晨心里的苦。
  徐晨说完之后,太阳慢慢隐没,徐晨看着日落了,道:“把奶奶推回去吧,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刚刚走进院子,便看见两个穿着孝服的中年妇人,看见陆小曼,走了过来,问徐晨:“这是谁家的姑娘?”
  陆小曼微微颔首,没等陆小曼说什么,徐晨便介绍道:“姑姑,这是我朋友,陆小曼。”又扭过头来向陆小曼介绍道:“这是我两个姑姑。”
  陆小曼抿嘴一笑道:“姑姑们好。”
  那妇人点头,“行了,进去吃饭吧。”
  清水湾因为偏离城市,与郊区里的还要远一些,山路重叠崎岖,但是临近经济大城市,村子里面的成年劳动力大多出去打工了,虽然村子景致优美怡人,可村子里人极少,大致观望下来,也只有几十户人家。
  未曾天明,徐晨便叫醒了睡梦之中的陆小曼,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徐晨领着陆小曼往村子后面去,村后有一条河,河上水流缓慢,因为月亮还没有褪去,月亮映在水里,也别有一番情调。
  村后有一座山,山不高,却也要费些时间才能爬上去,山有些陡峭,徐晨只好牵起陆小曼的手,两人随山道而向上攀岩。
  刚开始陆小曼还有些扭捏,徐晨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山顶道:“如果快一点,我们还能看见日出呢,我们不如比一比谁快一些。”
  徐晨这样一说,陆小曼有的兴趣,便笑着向山上爬去,嘴里自信的说:“肯定是我。”
  山顶近在眼前,东面的天空积云密布,渐泛出红光,好似下一个瞬间,就会跳出云海。
  陆小曼有些焦急,可那陡峭的一段,怎么爬也爬不上去,徐晨缓缓的蹲在陆小曼的身前,道:“你踩着我的肩膀,你先上去。”
  陆小曼有些迟疑,徐晨仰头看着陆小曼道:“你先上去,你上去了,我就有办法上去。”
  陆小曼迟疑,徐晨催促道:“你赶紧上去,要不咱俩都看不见了。”
  她踩着徐晨的肩膀,缓缓的爬上了山顶,看着徐晨,陆小曼总想要找一些旁的什么东西的拽徐晨上来,谁知徐晨一跃,便坐在陆小曼的身旁。
  陆小曼惊诧:“你怎么上来的。”
  徐晨来不及回答,用手把陆小曼的头偏到一边道:“快看。”
  东方的天空,一轮火红的圆日,从磅薄汹涌的云海中跳出来,瞬间,天地之间,透亮生辉。
  陆小曼笑意渐渐涌在嘴角,回眸,徐晨在朝阳下暖意微笑,默默的看着她。
  站在山顶,向山下俯视,山下郁郁葱葱,还有流水相伴,刚刚天未曾亮的湖水,在阳光下看起来碧波荡漾,暖意十分。
  徐晨顺着陆小曼的目光看向了远方的风景。
  这里的风景,他看过了十几年,只是都没有今天的这样的好。
  徐晨轻声说道:“这样的风景我看了十几年,自从我懂事起,我就喜欢看这里的日出,爷爷常常会陪我走上一段山路,再后来他也走不动了,我常常再想上天为什么总是不肯眷顾我,带走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前年,我爷爷查出来脑子里有肿瘤,他不肯手术,只好搁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知道他有多疼,每每他大把大把的喝着止痛药,打着吗啡的时候,我恨我自己,不能帮他做一些什么,我是医生,却没办法救他,只能看他在床上苟延残喘。”
  徐晨说着,眼里蕴藏了雾气。
  陆小曼喃喃:“徐晨……”
  徐晨接着讲:“可能死亡是解决他痛苦的唯一途径,或许没有爷爷,这座山,没有人在出现在我身边了。”
  陆小曼心疼的看着徐晨。
  徐晨道:“小曼,谢谢你陪我爬山。”
  “我不知道这座山……”
  “你愿意以后陪我爬山吗?”徐晨问道,有些突兀。
  陆小曼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是徐晨问的不确定。
  “陆小曼,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无关物质和名利,无关年龄和地位,无关门当和户对,我要跟你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我想每一天都可以听见你给我带来的欢声和笑语,我想要给你依赖和安全,给你你所谓的幸福,我想保护你,不仅仅让你成为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我也希望,我能成为你身体以至于生命的一部分,我会信你、爱你、敬你、重你,然后我们彼此融化在彼此的生命里。陆小曼,你的u过去我不曾参与,而如今,你愿不愿意把自己交给我,然后,让我陪你走剩下的大好河山,陪着我爬完以后的山。”徐晨字句之间,肺腑十分,让人听的眼睛发酸。
  陆小曼的眼泪便不自觉的掉了下来,陆小曼垂头,她不希望原本美好的场面被自己破坏,她以为只要低下头,徐晨就会看不到她因为感动而掉下的眼泪,徐晨走过来,为陆小曼擦去眼泪,心里紧张万分,手心都冒着冷汗,他怯懦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别哭……”
  “我愿意。”陆小曼倒吸一口气,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徐晨有些意外的看着陆小曼。
  陆小曼的眼睛里放出光,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她的分贝起来了,喜悦随之而来。
  一轮圆月映着整座山,一面倾斜而上的山面,铺满了绿草,从上往下看,像极了热带雨林。
  静谧的夜里,时不时的能听见蛐蛐的叫声。
  陆小曼望着一轮月光,道:“这个地方可真幽静。”
  “这些地方都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小的时候玩伴很少,有的时候就剩下我一个人,所以就喜欢在这些地方。”
  陆小曼绝了撅嘴道:“你总是说你小时候,你小时候除了爬山,来这些地方,还喜欢做什么。”
  徐晨想了想,“我还喜欢再后山的小湖里玩水。”
  “那我们现在去玩儿。”说着便拽着徐晨往后山的小湖走去。
  夜里幽静,能听见风吹草动的声音,剩下的便只有小湖流水潺潺的声音,怡人心脾。
  秋意浓,晚上风吹的有些凉,不似夏天般晚风温和,现在倒有些犀利了,陆小曼却是一个为了玩天不怕地不怕的,脱了鞋袜便下水玩了起来。
  刚开始下水,整个脚底都是冰凉难耐的,渐渐的熟悉了水温,也就玩开了。
  徐晨站在案上,看着陆小曼。
  陆小曼不满,喊道:“徐晨你为什么不下来跟我一起玩。”
  徐晨无奈,只好脱了鞋袜,下水同陆小曼一起玩了起来。
  湖中卵石滑脚,陆小曼肆无忌惮的在水里小跑,一个不小心便全身扑到了水里,瞬间身上衣服便全部湿透了,摔了一个透心凉。
  徐晨连忙去扶,却不料陆小曼玩意未退,一用力把徐晨同样拽到了水里。
  看着眼前拜自己所赐的落汤鸡,陆小曼笑的不亦乐乎,都合不拢嘴了,吱吱咯咯的笑个没玩,徐晨也不同陆小曼计较,只是在一边傻笑着自己。
  第二天,徐晨早早的就收拾好,准备回城,医院里请的假也到了,徐晨做好了早饭,便把陆小曼和两位姑姑叫了起来。
  陆小曼没精打采的,脸色苍白,还有些憔悴,刚刚坐到饭桌上,陆小曼便打了一个喷嚏。
  徐晨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正好看见陆小曼打喷嚏,问:“感冒了吗?”说着便把手放到陆小曼的额头上。
  陆小曼的额头滚烫,徐晨心疼的说:“自己发烧了也不知道,赶紧喝两口稀饭,我带你去输液。”
  陆小曼摆了摆手,用力的扯出一抹微笑道:“我才不去输液呢?有药吗,我吃药就好了。”
  徐晨拗不过陆小曼,便跑着去给陆小曼买来了药。
  陆小曼吃过药,好似恢复了活力,活跃起来:“好了,吃过饭,我们就回去吧,你不是下午还要上班吗?”
  徐晨再三确认:“你确定好些了。”
  陆小曼摸了摸脑袋,表现的莫名其妙道:“脑袋是有些烫,但是除了浑身发热之外我没有任何感觉了,估计一会儿就好了。”
  徐晨还想说些什么,陆小曼塞道:“今天下午我约了沈慕和韩晴的,沈慕好不容易才有空,快点回去,可千万别迟到了,要不沈慕那张嘴,你是知道的。”
  徐晨拗不过陆小曼,只好收拾完东西之后,便开车回去了。
  一路上,陆小曼不再谈笑风生,即便连气都不喘一声了,一上车便窝在一角,倚在窗户上,倒头大睡。
  徐晨总感觉别扭,去看陆小曼,只见陆小曼的眉间紧缩,脸上苍白,憔悴十分,徐晨把手放在她的额头试探,谁知,吃过药之后没有一点退烧的痕迹,现在反倒是越发的热了。
  徐晨试探的喊陆小曼的名字,她不过只是哼哼唧唧,却也说不全一句话。
  从清水湾到上海的距离,开车最快也得两个多小时,只是这两个小时,他不知道,陆小曼究竟会难受成那般模样。
  他开车不过六十迈,不知不觉已经加速到一百二十迈。
  虽山路车少,却崎岖。
  徐晨一边试探的喊着陆小曼的名字,以防陆小曼会昏厥,一边看着路,争分夺秒。
  关心则乱。
  这次回去,不过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刚刚进市区,徐晨便往医院里面打电话:“陈医生,不好意思,麻烦你现在帮我挂一个号,对,对,对,发烧了,很严重,大概三十九以上,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就可以去医院了,拜托了,谢谢。”打电话时目光还时不时的在陆小曼的身上流转。
  刚刚到医院停车场,车还没有停稳,就下车喊陆小曼,陆小曼睡着,徐晨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便抱起她冲到了医院二楼。
  医院大厅里从来都不缺乏这样的一幕,只是今天的男主角换成自家医院的医生,便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徐晨抱着陆小曼往电梯方向疾步走的时候,同科的护士长便诧异的跟在徐晨的身后,好奇问道:“徐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徐晨来不及解释,也不愿意解释,只好疾步走在。
  渐渐的,医生护士们看的多了,也不向平时一样看热闹,几个好心的护士找来推床,帮着徐晨送到医院二楼,甚至有些想要看戏的便尾随其后。
  而陆小曼软绵绵的瘫倒在徐晨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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