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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嫡女弄昭华-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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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昭华放下按着言昭宁手背的手,勾唇说道:“如此便好,无需太过当真了。”
  说完这句话,言昭华就和谢馨柔向方彩头的桌子那儿走去,可没想到言昭华的背后,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回头一看,一根点翠金簪掉在言昭华的脚边,抬头看了看言昭宁,只见她正气呼呼瞪着自己,咬牙说道:“不用你们假好心,愿赌服输,不过就是一根簪子罢了,我还输得起,才不要欠你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言昭宁就猛地转身,想要离开,可她不动还好,一动头上的发髻就开始如山崩一般松动下来,没片刻的功夫,被拧成好几股的头发就卷卷的掉了下来,一时间,模样竟和那西域来的狮毛狗有些相似,看笑了在场众人。
  言昭宁也是没想到不过是拔了一根簪子,发髻就完全崩了,见周围全都是一些幸灾乐祸的目光,她抱着头赶忙蹲了下来,可再怎么蹲,头发也已经散了,这样丢脸冒失的情景,言昭宁是第一次遇见,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心慌不已。
  谢馨柔看了一眼言昭华从地上捡起来的金簪,两人皆用无奈的眼神对视了一眼,谢馨柔叹了口气,对一旁伺候的丫鬟比了个手势,那丫鬟就拿着一件谢馨柔的大氅走过来,谢馨柔接过大氅,将之盖在了言昭宁的头上,将吓坏的她扶起来交到了丫鬟手中,说道:“带宁姑娘下去梳洗。”
  言昭宁心中有着滔天的怒火,可恨此时身不由己,只好强压怒火跟着丫鬟离开了。
  谢馨柔来到言昭华身前,言昭华叹了口气说道:“唉,到底还是给你招祸了。”
  谢馨柔知道言昭华在最后关头,其实是想放言昭宁一马的,可谁知那丫头不识好歹,不知天高地厚,将旁人的劝谏当做儿戏耳旁风,竟然任性至此,实在叫人同情不起来,对言昭华摇头说道:“别这么说,不管怎么样,你的情我承了,宁妹妹不懂事,行事不知分寸,若是待会儿她以此事为难你,我会替你和外祖母分说的。”
  言昭华感激的对谢馨柔笑了笑。
  就在此刻,园子外头突然跑进来三四个面色凝重的嬷嬷,只见那几个嬷嬷小跑着去到世子夫人顾氏身前,在顾氏耳旁说了几句话,顾氏的脸色都变了。
  “夫人,长宁候府上的西席先生吃了酒调戏凤儿,被二管事抓个正着,二管事一气之下,就把那先生给捅了。”
  
  第二十七章
  
  国公夫人今日生辰,前院都是宾客,后院仆婢出了点事情本是不必惊动主人家的,管家私下处置了就算了,可这回的事情,性质比较复杂,起因就是二管家当场抓到奸夫,若是府里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偏偏这奸夫的身份很特别,是长宁候府的西席先生,跟着管家来国公府里吃席面儿的,如果二管事只是抓到,没动手,那也能另说,直接把人揪了送到管事面前,等老夫人寿辰过了之后,再回禀处置就好了,可偏偏这二管事爱妻成狂,本来娶了个合心意的小妻子,他成天宠的跟什么似的,府里上下就没有不知道的,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平时就算被凤儿骂个几句他也不生气,当个仙女儿似的宠到了天边,没成想,这还是个养不熟的仙女,对她那样好,她居然还有外心,这不,外人随随便便许了她一点承诺,给了点芝麻皮儿大的甜头,她居然就屁颠颠儿的信了,还迫不及待的搭上自己的身子,这么不自爱的女人,让二管事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呢,在柴房里亲眼看见以后,随手拿了把柴刀就砍向了那勾搭人老婆的奸夫,也就是孙崇了。
  二管事砍了人之后才知道那奸夫身份不同,竟然还是个外府的,长宁候府是亲家府邸,而据说这奸夫还是长宁候府嫡长子的先生,这什么狗屁玩意儿先生,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居然坑骗良家妇女,二管事是个老实人,什么都可以忍,但唯独欺妻之恨忍不得!最关键的是,孙崇被二管事砍了一刀,非但没有夹着尾巴逃走,居然还和二掌柜杠上了,因为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发生了这种事情,苦主一般都不敢声张,生怕被别人知道了笑话,以为这二管事也是,想找回一点面子,却没料到阴沟里翻船,栽了。二管事不仅没有隐忍,反而揪着他就去了谢家的管事哪里,孙崇这才怕了,要知道,他是被人家男人抓、奸在床的,若是罪名定下来的话,可是要受通、奸刑罚的,他懂律法,就是头脑子昏了,好说歹说,甚至提出要赔些银两了事,谢家的管家和二管事都不肯私了,管事与孙崇没交情,知道这事儿之后,就去回了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和世子夫人身边的管事媳妇,如今国公府依旧是老夫人当家,世子夫人协理,所以两边都要通知到才行。
  没多会儿,老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嬷嬷和世子夫人院子里的管事媳妇,各出了一个来听着料理此事,二管事是带着人去抓、奸的,所以算是证据确凿,孙崇百口莫辩,只咬着牙要见长宁候夫人谢氏,世子夫人顾氏和柳氏已经坐在了一起,此时正是开饭的时间,宾客们大多去了前院吃席,正好给她们腾出了处置事情的时间。
  谢馨柔,谢馨元,言昭华和言昭宁知道国公府里发生了事情,就留了下来,不过也只敢躲在西厢房里,听丫鬟来回传话罢了,不敢让柳氏和顾氏知道。
  因为事关长宁候府,所以谢氏和言修都被喊到了后院来,不过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也不会让主人家亲自出面审理,只是吩咐嬷嬷们审。
  谢氏和言修的脸色都有些铁青,毕竟是自己府上带来的人闹出这样没脸的事情,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他们都同样丢脸。
  柳氏坐在主坐上,顾氏站在她身旁伺候,不时用眼睛瞧着谢氏,似乎有些好奇的样子。
  赵嬷嬷掀开棉帘子进来禀报柳氏:“老夫人,那先生抵赖,说二管事设计冤枉他,一时还未肯招供。”
  柳氏还没开口,顾氏就上前说道:“不是说当面抓着了,怎么还设计冤枉他了?这先生是哪个先生,听着像是个读书人,可怎么能做出这样是非不分的丑事呢,这样的人还教书做先生?别是误人子弟了呢。”
  顾氏声音温柔,说话自有一股端正的腔调,这么多年在府里协理大事小事,从未出过差错,是个聪明又能干的,可此刻说的话,却像是夹着刀棒般打在谢氏的脸上,疼的五官都快走位了,言修将茶杯重重的放下,他生气是理所应当的,这孙崇是谢氏找回府里给谦哥儿做先生的,如今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不管怎么说,谢氏都是难辞其咎的。
  谢氏有些紧张,舔了舔唇,硬着头皮对那嬷嬷问道:“我还是不敢相信,孙先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自己本人不是也没有承认嘛,你再去问问,说不定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些隐情呢。”
  嘴上这么说,但谢氏心里已经肯定了孙崇故态复萌,他这好色的本性就算是棺材摆在面前都不悔改的,当初谢氏听了张平的介绍,觉得就该这样一个表面道貌岸然,骨子里烂到渣的人来教言瑞谦,把言瑞谦这个嫡长子从根儿上带坏了,到时候就不愁没有小辫子给她抓了,这么几年来,孙崇虽然也小有作恶,但只敢在长宁候府中造次,虽说她这些年给他收拾了不少麻烦,可到底没闹出像今天这样的大事来,以至于谢氏都有些疏忽了他的品行,更加让谢氏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她今日刚被老夫人罚了手板子的时候闹出来,此时此刻,谢氏咬死孙崇的心都有了,可这事儿不是出在长宁候府,她可以私下替他抹掉,如今她能做的,不过就是能保就保,能把他身上的罪名洗清就更好了,最起码不能让言修怀疑她是故意找的孙崇来教言瑞谦就好了。
  和谢氏对话的嬷嬷是桂嬷嬷亲手调、教出来的,哪里会被谢氏三言两语给糊弄呢,直接说道:“侯夫人见谅,孙先生虽然没有承认,可是二管事那是亲自带了好几个人去的柴房,其他人也都看见了,那先生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居然躺到地上撒起泼来,还说了很多混账话,不是奴婢夸张,贵府的这位先生,就跟那街上的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耍起无赖来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
  谢氏听了这些,心里着实生气,不敢跟其他人发火,就对那嬷嬷怒道:“好了好了,谁问你这些了。”
  谢氏这也是没话说了,孙崇被人家丈夫亲自抓、奸在床,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还想着撒泼狡辩,谢氏有多希望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哪怕她们直接把孙崇给杀了,或者那二管事直接砍死孙崇也就罢了,偏偏还留他一条命,在这里拖累她。谢氏抬眼看了看顾氏,希望顾氏接收到她恳求的目光能稍微网开一面,可顾氏连跟谢氏对眼的机会都不给,站到一边事不关己似的等候柳氏发话。
  谢氏瞪着她,恨在心里,只觉得今儿实在是太邪门了,先是她被柳氏罚了打手板子,还没喘过气来,又发生了现在这事儿,真怀疑是不是老天爷在和她开玩笑,一天之内居然把她杀的节节败退,并且无话可说。
  赵嬷嬷看了一眼谢氏,对着柳氏的方向上前一步,说道:“老夫人,那先生可真是混!他不仅撒泼,还大言不惭的说,让奴婢们来问侯夫人,说侯夫人说什么也不会对他坐视不理,会给他伸冤什么的,这事儿,外头奴婢们都等着,也不知老夫人是个什么章程,奴婢们也好下去处理。”
  谢氏一听顿时就跳了起来,指着赵嬷嬷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我一定会给他伸冤?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就在老夫人面前说了,他是生是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老夫人若是判了他死罪,我要是替他求一句,我就不得好死。”
  谢氏的脾气其实很大,只不过常年压抑着,不在外表露,所以知道她这脾气的人是少数,包括柳氏和言修,从前都没有注意到,原来谢氏居然有这样大的脾气。
  言修一拍桌子,怒道:“够了!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跟那市井泼妇有何区别?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做的好事吗?给我退下。”
  言修是长宁候,对谢氏有管教的责任,谢氏敢对赵嬷嬷耍狠,却是不敢对言修怎么样的,被骂了也只好心里憋气,言修来到柳氏面前,拱手说道:“岳母在上,今儿这事是我督管不利,才让那不长眼的狗东西闹出了丑事,我也不知原来那先生竟是这般的品行,原以为他学问好,人品定然不错,却是看走了眼,岳母放心,不管如何处置,我们绝无异议,府上二管事那儿,我也会派人去道歉的。”
  柳氏刚才一直不发话,其实也就是在等言修,毕竟那犯了事的是长宁候府的先生,他这个长宁候不发话,总是有所顾忌的。
  柳氏无意为难言修,得了他的准话之后,就点点头,对一旁等候命令的赵嬷嬷说道:“让二管事去顺天府击鼓,这与人妻子通、奸是个什么罪,咱们也别私下里定了,让顺天府审一审,事情就清楚了,到时候该如何判,回来告诉我一声。”
  赵嬷嬷点头称是,又问:“那凤儿该如何处置?”
  赵嬷嬷问完之后,看了一眼顾氏,顾氏这才想起,凤儿是她院子里花房的婢女,走下脚踏,对柳氏说道:“我院子里的人,我亲自去瞧瞧。”
  柳氏摆摆手,顾氏就领着赵嬷嬷出去了。偌大的厅内,就只剩下言修,谢氏,柳氏和桂嬷嬷四个人了。
  *********
  西厢房里,几个姑娘聚精会神的听着奴婢的禀报,言昭宁听说谢氏被言修责骂,立刻就弹跳起来问道:“我母亲如何了?她没事吧?”
  言昭宁毕竟年纪还小,不懂这其中的要害关系,只知道谢氏似乎又吃了点亏,就因为长宁候府出来的人坏了事,父亲就对母亲责骂不已,心里着实不太痛快,又瞪了一眼坐在一旁喝茶的言昭华,心里的怒气火苗越窜越高。
  “姑娘放心,侯夫人无事,今日也算是无妄之灾,哪里想到那为人师表的先生居然是个包藏祸心的禽兽,好在如今给抓了出来,否则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呢。”
  来传话的是个媳妇子,说话有点不上台面,谢馨柔制止道:“好了好了,再去盯着吧,这里用不着伺候了。”
  那人离开之后,谢馨柔原本是想到言昭宁身旁去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可看着言昭宁怒不可遏的模样,她就没了兴趣,坐到了言昭华身旁,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情,实在太巧了些。”谢馨柔这般说道,突然又觉得不妥,补充道:“哦,我的意思是,那先生也够奇怪,偏要选在今日,而且原本该在账房忙着对账的二管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柴房,实在是太巧了。”
  言昭华递给她一杯水,说道:“这便叫恶人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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