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夫别过来-掠爱成婚:鬼帝大人轻点爱-第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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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阴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一盏盏泛着绿光的灯笼在街道上晃来晃去,仿若幽灵般。
将头埋进裹好的衣领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周围飘飘荡荡的阴灵,我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别人发现我是个阳人。
极力保持着镇定,我提着灯笼,穿过一条条阴寒无比的街道,目的地直奔西方。
不知是我的幻觉还是怎样的,我看西边的尽头。阴阴有亮光闪烁,就好像在黑暗中待久了,你突然看到一束黎明之光,它让你向往,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我不知道前方路途有多险恶,但是我必须去,为了我妈,也为我自己,我都要去查明真相。
一路躲躲闪闪,走走停停,我几乎走过了大半夜,才隐约看到西都的都城近在咫尺。
西都和东都虽然分为两方。相当于两个国界,但两方都城相距不远,以至于我赶了大半夜就到了。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原本是没有那么快的,自从我入了鬼修,走起路来就自带了鬼灵之术。故而速度比常人快了几倍。
也正是因为我身上沾了鬼气,那些在阴街上游荡的阴灵才没觉出什么异样。
于是,很顺利的,我就来到了西都地界,只是没想到,我刚踏入西都,就被一伙阴兵给拦了。
他们穿着古代的军装,手持长矛,一个个面色煞白,如木头般望着我,虽是面无表情,刻锋利的枪刃却直指着我。
一来就被围杀,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手里捏着几张符纸,我竟不知该如何出手。
“杀!”只听得一声低哑的声音响起,这些双眼漆黑无神的阴兵们突然眼泛金光,嘴里直喊着‘杀杀杀’,举起长矛就刺向了我!
我大惊,瞳孔猛地缩紧,脚下意识地要做出反应,却听得一声冷喝传来:“住手!”
如同木偶般,所有阴兵在一刹那全停止了动作,我被他们围在中间,感受着枪刃上丝丝凛冽的寒光。心里很是堵得慌。
随着那声冷喝落下,我看到域冥从一群阴灵中走了出来,手中的铁链荡荡悠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让人一听,便忍不住心生寒战。
我想起梦中的场景,想起他挥舞着铁链狠狠打在我妈身上,而我妈却只能在他无情的铁鞭下凄凄惨叫。
心底的怒气逐渐蔓延上来,我紧捏着手中的符纸,眸眼紧盯着他,恨不能立马上前去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可是我并不清楚那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梦,所以我还不能轻举妄动。
我冷冷睨着他,刚要开口,君墨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多日不见,他风采依旧,白袍如雪,眉目如画,棱角分明的俊颜上薄唇微勾。只略微淡笑一下,便风华尽显,勾人心弦。
我静静地凝视着他,想着许久不见,要不要说点什么客套话,可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他缓步走上前来,凤眸在我脸上停顿了片刻,随即侧眉问域冥:“她是谁?”
那一刻,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如何也不肯相信……他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域冥冷冷撇了我一眼,对君墨俯身作揖:“回大人,她就是那东都帝君楚倾玄的心上人。”
话了,君墨微眯了一下眸眼,看我的眼神尽是陌生:“哦?那不知这位姑娘到我西都来是何意?”
话语如此陌生,我竟然有些不习惯,探寻的目光打在他身上。我看不到他对我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心莫名刺了一下,看来……他是真的把我忘记了?
“大人问你话,你听不见么?”域冥眸色一暗,暗沉的话语瞬间将出神的我拉了回来。
我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向君墨,漠然回道:“我此次来,是有事想要问你们?”
说此话时,我视线紧打在君墨脸上,我就是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已经不认识我了,他会不会是装的。
君墨淡淡扫了我一眼;问道:“何事?”
身旁那些阴兵,彼时还举着长矛对着我,我也不敢轻举妄动,怕稍有不测就会丢了命。
看着君墨陌生的目光,我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道:“我就是想问问,我母亲她……有没有去投胎。”
君墨握着手中的骨笛,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擦着笛身,狭长的凤眸微颤了颤,他轻启薄唇:“域冥。”
域冥忙俯身回应:“大人,属下并不清楚此事,这事应该去问掌管轮回隧道的阴司。”
我冷冷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没有说话。
我并不清楚他们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是我突然觉得这样看着他们很别扭,我自己也觉得陌生,好像从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让人无法触摸。
微抬眉睫,君墨看了看我,忽而勾唇一笑,道:“即使如此,那姑娘不妨去我们西都冥府坐坐,本帝也好派人去查了再告诉姑娘。”
本是极为动人的笑容,可我现在看来,怎么就那么假,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这感觉很不好,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既然来了,恐怕就没那么容易退缩,去西都冥府,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一个事情。
只是君墨如今这样,我去那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只要能找到我妈的下落,只要能让我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即便是死,那也是值得的。
这次跟从前多少有些不一样,从前我来这里,要么是被域冥绑来。要么就是被君墨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过来;而这次,我竟是能和和气气地跟他走着去,尽管身后有众多阴兵押解着,但至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望着前方光线晦暗的城区,淡淡的绿光在夜色下熠熠生辉,我心如止水。
而前方的君墨始终未回头看一眼,也未说其他话,试探的心思又冒上了我的心头。
望着他欣长的背影,我微叹了一口气,道:“我还记得你上次对我说,我们再次见面会刀兵相见,你不会对我手下留情。”
可是他好像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难道他是真的要带我回去查我妈的消息吗?
“是吗?”君墨淡淡回应,话语中没有掺杂一丝情感,“本帝可不曾记得何时与姑娘说过这些话……”
随着我的心渐渐冰凉下去,他又道:“当然,你是楚倾玄的人,倘若是降伏于本帝,我们自然不会刀剑相向,那自然也不会有手下留情之说。”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是淡漠,是冷血,仰或伤感,我都看不到。
我只听到他在说话,声音淡淡的,似在诉说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故事。能做到那样的淡漠无情,也只有君墨了。
我垂下眼睑,心也跟着沉落下去,或许,他是真的已经忘了我。
回到他的府邸,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天气压在阴气森森的鬼宅里,闷得让人有些踹不过气。
我被域冥带到一间小屋子里关着,临别时,他回头对我阴森森地笑道:“楚姑娘就好好待在此地。我会依照大人的命令去查令母的消息……兴许,你们很快就能相见了呢?”
他微眯双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整个人怪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走出门我才惊觉到他的话,那话语的意思,就像是在对频临死亡的我说:别担心。我很快就会送你去见你的母亲。
看来是我错看了君墨,我是楚倾玄的人,他是必然要杀我的,只是时机还没到罢了。
现在东、西两方正在交战,他若是要杀我,必定会让楚倾玄知晓,到时倾玄自乱阵脚,岂不是更如了他的意?
先前我只顾着寻找我妈的线索,未曾想到这么多,现在想来,倾玄才是处在最险地带的人。因为我,他可能会全盘皆输!
我不能连累他,所以我需得先出去,否则一旦他发现我不再,他一定会疯掉的。
可是我要如何出去,我都已经被他们关起来了,我焦虑地在屋里转来转去,手摸到兜里的符纸,忽然就恍然大悟:有一次我就是依靠隐身符离开的,这次我何不再试上一试,兴许还能逃出去呢?
拿出符纸贴在身上,我念了咒语就顺利隐了身形,但是门被关住了,如果开不了门,我仍是无法逃出去。为今之计,我只好装病了。
“哎哟,来人啊,我肚子好疼,快来人……疼死我了。”我趴在门口放声大喊,声音大得恐怕整个府邸的人都能听见,但是许久都没人来。
喊了半天,我嗓子都哑了。看来,他们是想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不会有人管我。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若真是放任我在这里,我不饿死也要被闷死,而且他们到底会不会告诉我我妈的情况,我还不知。
现在我必须出去,让倾玄知道我无恙。
目光扫过房间,不知是巧合还是那群人故意的,我居然看到房门角落有扇窗没有锁,也不管这是陷阱还是馅饼,我直接翻窗出去了。
一切很顺利,没人看到我,我以为是我的幸运日到了,可是到了宅院门口。我却看到君墨负手立在门边。
他背对着我,玩弄着手里的骨笛,胜雪的衣诀和垂落腰际的青丝在微风下随风翻飞,乍一看去,我竟恍了神。
但我很快回过神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吗?可是我明明已经隐身了,按理说,他是看不到我的。
深吸了一口气,我壮着胆子踏上石阶,准备从他身边越过去,不想刚走到他身边。他就叫了我一声:“姑娘。”
身子猛地一颤,我顿住脚步,侧头看向他,正对上他清澄的眸眼。
他对我微笑,可笑意未达眼底,看着有些渗人,而我的心,也在那一瞬沉落到了谷底。
他上前两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想不到姑娘竟还是一个懂得道家术法的人,本帝倒是小看你了。”
我避开他的视线,眸光扫向外面,没有说话。
尽管他现在离我只有咫尺之远。但是我们的心却是相距了十万八千里,他现在只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他不再记得从前的一点事情。
“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未知道你母亲的消息,又为何突然想走呢?”他盯着我,眸眼微眯。危险的韵味从四处蔓延而来。
我打了一个寒颤,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不知他是想来伸手拉我还是怎样的,手未触及到我的身子,却直接将我脸上的纱巾给扯了下来。
我一下愣了,这个场景,跟他第一次扯我脸上的面纱时倒有几分相似,只是他的神情,与上次却大步相同。
我本想抬手遮住脸的,可是看到他的表情,我却没了抬手的力气。
他愣愣看着我,神情表示难以置信,少卿,他倏而弯唇一笑:“我一直以为,东都帝君心悦之人会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绝色美人,却不想……竟是如此丑陋不堪!”
这句话仿若一把利剑,轻而易举地就划开了我的肌肤,而后扎进我的心脏,将我刺得体无完肤。
他这态度,还真是和第一次截然不同!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怒火,我抬起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霎时打破了宅院里的寂静。
如同当日那般,他先是惊愕。而后渗人的怒气就浮上脸来。他盯着我,清澄的眸眼顷刻便被浓浓的杀气覆盖,我有些畏惧,他却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强劲的手力将我的手腕扣得生疼,我拧紧眉头,挣脱着吼道:“君墨,你放开我!”
“楚瑶是吧?”他的手极凉,眸眼中的熊熊怒火将我团团包围,紧盯着我,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如此不识好歹,本帝就让你看看,惹怒本帝的下场!”
不顾我的奋力挣扎,他拖着我就走,我从来没发现他的力气这么大,我被他拉着,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扳断了。
“君墨。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极力想要甩开他的束缚,但他死死拽着我,剧烈的疼痛让我险些痛叫出来!
听得我的话,他忽然停下,侧眉望着我,面上满是嘲讽之意:“听姑娘这意思,可是知道本帝从前是个怎样的人?”
望着他陌生却又满带凶煞的脸庞,我不禁轻笑出声,眸中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转过头,我避开他探寻的眸光,?然道:“或许,从前的君墨已经死了。”
也或许,是我亲手杀死他的。
正所谓,种什么样的因,就结什么样的果,从前的他是我种下的因,现在的他就是我结下的果。
君墨阴阴一笑。眸中杀气愈盛,但只一瞬,便化作乌有。
“跟我来。”他淡然叫我一声,沉下眼睑就负手进了前方那道?漆漆的大门。
我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想逃也逃不掉了,就算我前脚能出冥府,他后脚就能追上来将我逮回去。
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能跟着他进入那间被阴气环绕着的大殿。
殿内设施不甚奢侈,但却简单雅致,适合他这样的人。
殿下有一方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只杯盏,盏中之水清澈晶莹,不知是什么水。
君墨走到矮几前端起那盏水,侧身面向我,扬唇笑道:“你不是想见你母亲吗,喝了它。”
眉心没由来地颤了颤,我警惕地看着他,不敢随意接下这盏水。如果是毒药呢,我喝下它,岂不是马上就会死去?
似看穿了我的疑虑,他上前一步,将杯盏放到我嘴边,浅笑道:“只有喝下它,你才能去到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