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捡到忠犬的错误示范-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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鹑怂倒!�
末世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哥哥的消息,桌下攥着的手紧了又紧。可看到陈峰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心里微顿,还是慢慢试图放松表情。
听陈峰的话,我哥的身份似乎很特殊。再加上陈峰这个人似乎隐隐有点攀附的心态,深怕得罪,不经意的一句话都让他觉得危险。怕那句话不留神就会吓退了他,再撬不开他的嘴。
于是放缓节奏的喝了口热茶,轻描淡写,“没事,你别乱说就好。”抬头凝视他轻微震动的瞳,刻意停顿了一会儿,“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校友,如果不想在天空之城待的话,过一阵后可以跟我们回去。”
陈峰原地默着,压在腰上的指尖有点发白,好像比我想象的更要紧张一些,“谢谢你的好意,该亚2号的确是一个好去处,不过我在天空之城已经呆习惯了。”
套出来的竟然是个意想之外的地点,该亚2号,上将?2号基地和我曾经所在的该亚v号有联盟的关系,虽然不至于紧密无间,但基本军官的讯息互相都会有及时更新,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没理由我一个上校所能获得的信息权限比他一个驯兽师的还低。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冒出来个念头,难道是陈峰在试探我?
可这想法也十分之荒谬,他如果认识我,就会知道苏沉是我哥哥的事实,也绝不可能知道我哥早以为我死了的消息,从他的立场来看,还有什么可试探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继而朝他微笑,“我没有别的意思。”陈峰看上去好像有点怕我说让他跟我走,是要封口之类的感觉。
他听罢后表情有点尴尬,目光停留在桌子的边缘,“恩,这个我知道。”
如果是试探的话,至少会来看我的反应,可他却因为尴尬而没有直视我的眼睛。
所以该亚2号这个地点是可信的。
那究竟是哪里的讯息出了问题,明明离得这么近,我却一直没有听到哥哥一点一滴的消息?
如若因为是我人际关系简单,消息太过于不灵通,那苏……裴易呢?
……
下班之后,古堡内人员流动,可以算是一天之内最热闹的时候。
我走在人流中,心里微微一动便可以清晰的看见一公里以外的职工宿舍内布局摆设,三公里外奢华晚宴的举办场所,古堡中心军事机密文件,以及在家里忙忙碌碌打扫卫生的720……
只要想要看到的细节,都可以尽收眼底。
我对于寻着哥哥苏沉,从来都不曾抱有过主动的心态,不然也不至于会到今天才有他的消息。
自己都抱着这样的态度,又怎么好理直气壮的责怪别人没能来主动告诉我?
……
苏沉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点。
我裹着毛毯从沙发上爬起来,支着头,目光越过沙发的靠背,看到从门口进来的苏沉,声音因为许久没有开口而有点低哑,“你回来了。”
“恩。”
我双手叠着,枕着下巴趴在沙发靠背,含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见那位小姐了,长得挺好的。”
而且看得出来,那位小姐真的十分之中意苏沉。
原本也是出生贵族的女人,多多少少应该在男人面前表现得矜持一些,但那位小姐倒好,全程心思都在苏沉一个人身上。
苏沉微微挑了下眉,没吭声。
我拉开毯子,给苏沉让出一个坐的位置,看他脱掉外套,扯下领带随意丢在一边,顺应着在我旁边坐下,抬手揉了揉额头。
我歪头看着他,“喝酒了?难受?”
言语刚落,门外匆匆忙忙跟进来一个人,721神色慌张的一路跑到我面前,“啊,幸好安全到家了,苏小姐你晚上多注意一下斐易大人啊,他喝醉了。”
我一愣,直起身子,连看了苏沉两眼,也没察觉什么不妥,不由质疑,“啊?”
“斐易大人对酒精饮品十分敏感,即便是啤酒,一杯下去也能醉。可今天斐白大人非让喝红酒,结果就成这样了,简直……要不是我家大人自己撑着回来……”
721一旦开始絮絮就没个能自主结束的时候,我再往苏沉那挪了挪,望入他清明沉寂的眸中,一时觉得这个情况诡异了。书快电子书为您整理制作
“我没事。”苏沉的声音温温的,丝毫不像是721描述的那样烂醉如泥,敛下眸,低低,“720。”
720立马从厨房中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巾就毫不客气拦在了比他高出半个头的721面前,冷冷的,“721先生,这栋别墅是我的工作场所,请你不要随意涉足,谢谢。”
“……”
没心思听他们争吵,“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我穿上拖鞋,一手推了推苏沉的手臂,然后又对着720,“麻烦一会送点解酒的东西上来。”
苏沉看了我一眼,顺从的被我拽起来,顶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平静的表情,稳稳跟着我回房。
我频频回头,觉得惊奇,酒量低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顶少见了,这不闹不吵的酒品……我又低头看了看他迈得无比沉稳的脚步,这能算喝醉了?
脑中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你难道是自己走路回来的嘛?怎么没让721开车送你?”
苏沉的手是冰冷的,相触的时候,像是冰块贴在手上的感觉,捂了好半天也不见焐热。
“斐白不想让我回来。”
我走在前面,进书房之后便将灯打开了,一边分神听着他的话,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么句,还是回应,“大概是看你醉了,古堡不是还有别的更近的住处么……”
话语还没落,咚的一声,是苏沉将房门从身后合上。
我心里微微一跳,飞快回头看他一眼,见他的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道,“打电话给我,我也可以去接你啊。”
苏沉单手解开领口两颗扣子,坐在床沿之后,往后仰躺在床上,闭上眼,淡淡的,“她也不好看。”
我旋即就领会过来“她”是指的谁,哽了哽,“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哪里好看?”
“眼睛,瞳孔很大,水汪汪的。”这个我真注意过了,我个人是喜欢这一款的,眼睛漂亮的。一顿,“虽说是相亲,但是你这么直接的以貌取人家女孩,也不好吧?”
“她比你大。”
“哦,那就是女人。”
苏沉朝我的方向侧过身子,仍是闭着眼,低低,“老了。”
我噗的笑出声,既好笑又无奈,“这些真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
“好笑吗?”苏沉忽而睁开眼,淡淡看着我。
他如此认真的询问,让我笑了一半生生收回来,清清嗓子,“呃,仔细想想,好像没什么笑点。”
“恩,一点都不好笑。”苏沉黑白分明的眸清晰明澈倒映着我的影,平静着,“我只要比我小两岁的,多一岁少一岁都不行。”
☆、第50章
苏沉或许性格上内敛沉稳,但对于既定的感情向来不予掩饰,偶尔便会让我像此刻般的堂皇无言。
沉默片刻之后,附和着干笑两声,就着将床边灯拉开的间当站起身,“我去看一下有没有解酒的东西。”
苏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闻言后以手背挡住了眼,整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唇角牵动一下,淡淡恩了声。
我注意到他的微动作,脚步莫名停了停。
最终还是走到门边,伸手拉门,却发觉房门纹丝不动,像是哪里被卡着了。我轻咦了一声,俯下身确认门并没有被反锁,而且这是房内,没理由的。
在我兀自和门对抗一阵后,苏沉才移眸过来。
“门好像坏了。”我忙朝他道。奇怪的是,我检查的时候“看”见门锁又是好的,并没有被什么卡住。我专注着门锁,听到背后临近的脚步声,沉且稳,让我一时忘了苏沉醉酒的事,下意识的给他让了位置,回头,“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开了。”
苏沉在我让开的地方停下,手指搭上门的扶手,却没有其他的动作,身子微微倾斜,靠在门框睨着我。
我看了看门扶手,又看了看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陈峰和你说的事,你很在意吗?”
“什么?”我精神微微一震,转瞬也意识到点什么,收回扶在门把手边缘的手抄进口袋,“还好。”
苏沉的表情比起刚才并没有放松多少,淡淡的,“你哥哥的消息,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给你。”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撒谎和没有主动提起有什么区别。就像是在苏沉提起之前,我并没有主动跟他说陈峰的事一样。或许这仅是我毫无原则偏心之后,下意识对他行为的偏袒,但事实如此,我甚至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便更没必要据此来责备他了,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和陈峰的对话?”
“研究所都是有监控记录的,720注意到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情绪不对,便去调查了,并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了我。”
我揉了下额角,“你是不想我去找我哥哥吗?”
苏沉缓了一会才回答,“恩。”
“为什么?”
“理由有很多。”他黑蒙蒙的眸定定注视着我,“你在他心中已经被判定死亡,依他的现状,能不能接受你活尸的身份还很难说。即便他能接受,该亚基地局势比天空之城更为复杂,他能不能将你保护周全?其二,你成活尸的理由尚且不明,他是否对你具有威胁性并不明确,其三,你对他的感情算不得很深,在天空之城的生活已经趋于平静,这种时候但着风险与他重逢其实没有必要。”话及此,苏沉望见我的表情,一顿,移开了眸,“这些都是我想好的理由,但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你离开。”
“我不会离开的。”我轻吁了一口气,认真着告诉他,“我知道怎样才对自己更好,不至于失去理性的判断,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眼下的平静有多难得我心里明白。所以其实你不必瞒着我,当知道哥哥还活着的消息,我最大的感想也便就是庆幸他还活着了。”
“……”苏沉的手轻轻一压,门就开了。
我暗自惊奇了下,他分明没有修门的吧?但也没有考虑细节,在他让身之际走出门去。
欲将门合拢的时候,忽而想起来,“苏沉。”
他移眸看过来。
我笑着,“看来以后,我该改口叫你斐易了。”
……
晃眼三日,前往海上油气基地的探测队传来消息请求支援,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斐易匆匆给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好不容易能休两天假,结果在斐易走后莫名开始发低烧,躺在床上浑浑噩噩渡过了两天。
要重新上班的那一天720端着热牛奶来我房间喊我,问我要不要请个假算了。
我昏天黑地的爬起身,首先看了看始终握在手心的手机,并未关机,屏幕亮起后大片空白的对话屏幕上只有我间断发送的三条讯息。
“到了吗?事情严重吗?”
“什么时候回来?”
“那里还是没有讯号吗?”
没有回信。
我兀自愣了一会,掀开被子坐起身,往身上套着衣服,“不用请假,如果熬不住,我会喝‘药’的”
720不痛不痒的强调,“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我会通知斐易大人的。”
我想起他告状的种种事迹,挑了下眉,套上棉袄的同时也端起了床头的牛奶,一边往外走,“我知道了。”
屋外很冷,刺骨的,生硬的,种种形容都不为过,因为我已经没有了人的体温。
早晨温度计测量的是23度,好歹比昨天还升了两度。没有能看的医生,没有针对性的药,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起来,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感觉让我分外的没有安全感。
四周一旦安静下来,我的脑子里就不断涌现一些可怖的场面,让人无法安宁,像是落入了一场缠绵的噩梦之中,所以才要起身去工作。
起初是害怕,惶惶然从梦中惊醒。醒来之后才又恍然,原来那些让我害怕的场面都是我实实在在经历过的。
奇怪的是从前只觉麻木,现在又后知后觉的恐惧。
想起苏沉在基地之外,那恐惧便又扩大了几分。
就像是,慢慢变得脆弱了。
我不知道这脆弱因何而生,更不知如何镇压。只能使一切都回归常态,让自己能够冷静一点,不要再胡思乱想。
好在一整日的忙碌过后,我内心震颤的惊悚不安感终于能缓缓消退些许。这就像是在用一个安稳的现实来抑制住悲观的幻想,我也不懂自己在莫须有的害怕什么。
只是在这样煎熬的心境中忽然想,愈是从炼狱爬出来的人,最初来到天堂时虽是喜悦,但到底是不一样的。
一无所有的人,一旦拥有了什么,便是放进心窝的软肉,深怕失去,至死也放不下了。
……
我下班后,习惯性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