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丫鬟不可欺-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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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枭见她慌乱,心里倒微觉欢喜,握了她的手道,“好得很。”
胭脂狐疑看他,“那为何现在回来?”
连枭微顿,“有事要办,这次是和白梨一起回城的。”
这一句话想一块去,便好像生出其他意味来,胭脂咬了咬唇道,“听闻战事吃紧,你们倒还有心思大老远跑回来成亲。”
连枭捏了她下巴,“偶尔姑娘家的模样也不错。”他蓦地笑了笑,“不是成亲,边城接连败仗,皇城又派了其他将军来顶替我们的职位罢了。”
胭脂见他说的轻松,却不由担心,这恐怕不是如他说的那样简单。毕竟是打了败仗,又让其他人替换下来,不正是说明朝廷对他已失去信任吗?连家家族都几乎有常胜将军的称号,如此屈辱,怕压力也是铺天而来,他却还笑着说这些。
连枭见她蹙眉沉思,知晓她在想什么,又是轻吻她,将她魂魄拉回,似笑非笑道,“我不在的这几月,你倒是很自在,四处乱跑。这户人家我已打发出去了,你只管交代你都闹腾了什么。”
胭脂心头咯噔,忍不住问道,“你何时回来的。”
连枭笑了笑,“昨晚。”
胭脂越发不安,看他微有怯意,“十三公子的事……”
连枭淡淡道,“知道。”
“我去顺亲王王府的事……”
“知道。”
“慕世子要我做侧妃的事……”
连枭面色一变,牙几乎磨了下,字字道,“不知道。”
胭脂见他果真恼了,禁不住笑起来,底气也足了些,“我知道你不知道,否则你早要瞪我了。”
连枭见她不怕自己,倒觉得这模样好得多,似乎如此,更像对眷侣罢。他默不作声,仍是凝视看她,直到见她脸上泛起红晕,才道,“明日我就将你从亲王府接回来。”
胭脂细听着每一个字,是“接”,不是“要”。他说的时候并不是斟酌过字词,而是真心的。不是将她当作玩物,所以是接,不是要。她看着他道,“卖身契都给了王府那,我要回来,并不容易吧。”
连枭淡声,“我自然有法子。”
他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是有办法了。果然还是在他身边,最为安心。无论是连清,还是齐慕,都无法给她这种感觉。她想起他出征前说的话,如今看来,敌国未攻下,他又被遣回,他们两人的约定,自然不会实现。又微觉失望,不知又要等上多久。
连枭说道,“出来的太久,先回去。等你回府之后,我再跟你说些事。”
胭脂点点头,“嗯。”
应了声,却不见他松开,良久才又听他说道,“仗一定会打完的,你再等等。”
即便他不说,胭脂也理解他,如今说了,是越发尊重她。心中隐约扑腾起一个词,一个她一直无法理解的词——平等。
恍然般,如今的他们,便是平等的。他不是少爷,她不是婢女,他们是恋人,只是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的爱恋。她蓦地有些激动,这种想法似乎有些“大逆不道”,可偏让她心跳不已。她看着这俊朗男子,这不是主子,而是她所喜之人,他与她,身份等级并无区别。这么想着,不由得轻垫了脚,探头贴合了他的唇。
连枭对她的大胆举动怔松片刻,又抱住了她的腰身,紧密了她的唇。
几年光阴,经历了那么多次磨合,似乎唯有这次,心才离得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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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亲王府的,从农院分别后,仍如梦境。只有唇间的微痛在提醒她,连枭确实是回来了,而且对她很好很好。这么想着,面上都是笑。可刚进明轩阁,便见前头伫立着一个颀长身影,见到那玉般的侧面,胭脂心情立刻平静下来,上前道,“见过世子。”
齐慕转身看她,见她面颊微晕,直接说道,“我在等你。”
胭脂垂眸,“不知世子有何吩咐。”
齐慕道,“你方才出去这么久,是去见连将军了么?”
胭脂愣了片刻,点头道,“是。”
齐慕默然,又道,“离他远些吧,无论是出自私心还是其他,在事情未探查清楚前,你不要与他过分亲近。”
胭脂不安道,“探查何事?”
齐慕缓声道,“他果然没对你说。你可知,他此次与白将军一起回城,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
“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们与青国的战况急转直下,而朝廷大臣得出结论便是,军中出了细作。”
胭脂一惊,终于是抬头看他,“朝廷的意思是,怀疑他们两人是细作?”
齐慕见她紧张,说道,“确实是,但并无证据,无法断定,因此召回他们,安排人监察。”
胭脂顿时想明白了什么,眼神紧盯,“世子便是那负责监察的人么?因此才如此快的知道我方才是去见他了。”
齐慕听言,又是看着她,果真是个聪明的人。只是一触到连枭的事,往日温顺的眼神,似乎也微微不同了,带着一丝……敌意。他默了默,“你再猜猜我为何将这件事告诉你。”
胭脂想了片刻,监察“敌国细作”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就让对方多一分警惕,更难捉到。就算齐慕是对自己有好感,但朝廷既然给了他这个任务,自然是看重了他的人品,绝不会如此轻易告诉自己。终于是想通了,有些愤然,“你要我去替你监视少爷?”
齐慕眼中又带赞赏,他喜欢胭脂,或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不用费什么唇舌跟对方解释什么。他不喜多言,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心意相通的女子。她若愿意,即便是做正室,他也可去求母妃的,她的身世,他并不在意。红颜易来,知己难求。
胭脂咬牙道,“我不会做这种事的,世子另寻他人吧。”
齐慕说道,“我本来想,连将军待你并非真心,否则也不会将你逐出。可询问了连府的人,才知晓原来是宋夫人的缘故。如今他回来,出府寻的第一个人,便是你。因此我想,你接近他,他最无防范之心。而且我想提醒你,你若也喜欢他,那更应接这任务,因为你是真心想帮他洗脱嫌疑,才会更尽心留意他的举动,早日脱嫌,不是很好么?”
胭脂知他说的有理,可若让连枭知道,两人之间怕是要决裂了。
齐慕又说道,“你不答应,我也不强求。”
胭脂忍不住问道,“为何众位将领中,偏偏怀疑少爷和白将军?”
齐慕顿了顿,思量了一番,才道,“你是否还记得去年连将军深入敌营,却被困的事?当时随从都道,他们一行并没露出任何马脚,却好像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泄露给了敌国。敌国才派兵搜查,而白将军前往敌国成功营救。这前后,大概有两个月。而这两个月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并不知晓。敌国当时守备十分森严,又怎么会让他们逃脱?那是否是他们其实已经被敌国捉到,然后投敌才安然无恙?”
胭脂听后,也觉事情不简单。
齐慕说了这么多话,只觉疲惫,最后道,“你若真的相信连将军并非细作,那你更应该早日替他证明清白。”
胭脂听他话中有疲倦之音,自己也觉累得慌,想了许久,才道,“不用想法子把我送回去,他明日会来接我。”
齐慕微顿,知道她已同意,但私心不愿她回去,可还是点头,“好。”默了又道,“万事小心。”
40四面楚歌又将起
第二日;连枭携着苏洛心来拜访顺王妃;聊了半晌提出要领胭脂回去惹爱成性。也不知是不是齐慕跟顺王妃提前招呼好了;除了齐晨看两人没好气;很快便答应了;末了又嘱咐连枭要好生待她。
胭脂刚上了车,苏洛心便护住了她;盯着上来的连枭道,“连表哥;你不许再欺负胭脂;我们已经拜了姐妹了。”
连枭意外看着两人,虽说他出征前两人感情也已经很好;但还未亲昵到这种地步,不过如此也好;笑道,“还没做你表嫂,倒先不要表哥了。”
苏洛心又道,“表嫂嘛,我只认胭脂,白梨我可不认。在边城我还跟她打了一架,你倒好,把她接到家里来,先不要表妹的可是你。”
胭脂一愣,又看连枭,他可不曾说过他把白梨也接到连府。难道昨天他要说的事,有一件便是这个?她忽然想,难道连枭其实也是在监视白梨?因此才让她住了进来?
连枭也轻看了胭脂一眼,眼神交错,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以为她介怀白梨入住,微微收了回来,“白将军一个人在府里,腿又受了伤,既然是你未来嫂子,也该客气些,免得母亲为难。”
苏洛心闷声一声,又挽紧了胭脂的手,“我倒不怕她欺负我,反正我不会白白吃亏。”
胭脂笑道,“白将军为人率真,不会这么做的。”
说完,又看向连枭,他也看来,眼神都不闪躲了,心有灵犀般。苏洛心见了,抿嘴笑了笑,没再打趣他们。
回到连府,苏洛心也不做这大灯笼,先蹦哒在前头,走的老远。
直到廊道不见其他下人,胭脂才低声道,“少爷可是有事要吩咐胭脂?”
连枭看她,“没有。”
胭脂默了片刻,“胭脂可以替少爷去看着白将军。”
连枭一愣,她又说道,“少爷去年曾怀疑过白将军是细作,如今在这紧要关头回来,恐怕老爷也这么怀疑了吧。如果能帮少爷,胭脂去替少爷监视她也无妨。”
“不用。”连枭淡声道,“我已经安排了人手。”
“府里能贴身伺候白将军的,只有婢女,可婢女中,有少爷可信的眼线么?”胭脂吸了一气,镇定道,“胭脂可做少爷信任的人么?”
连枭看她,“信,只是如果白梨真是细作,你可知你便是在险境中?稍有不慎,下场谁也无法预料。”他又淡然笑道,“我和白梨同时被调回皇城,朝廷也怀疑我的忠心,如今我自己也算是自身难保。我果真不该把你接回来……”
胭脂听的动容,忍不住道,“若少爷真将我当作是侍妾,夫妻共进退,胭脂无悔。”
话落,说的脸枣红,眼神却还是坚定的。她想着,无论是证明了白梨是清白的,还是真细作,她都算是立了功劳吧,那宋夫人是不是气便消了,会接受她过门?她自己的幸福,总要为自己做点事,而不能独独靠连枭。她本就不习惯依赖别人,能在过门前做些帮扶夫君的事,日后也不会太被人看轻。投娘胎落了寒门,她不怨。可若如今还不思进取,就是混账了。
连枭知她真心,只是事情过于危险,没有点头。
他没有答应,倒是有人主动来要胭脂了。
碧落听了管家刚说的话,忍不住扯了扯胭脂衣角,“白梨亲口点名要你过去,难不成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胭脂笑道,“我与白姑娘见过的次数应当是最多的,她也是想有个脸熟的照顾吧,碧落别多想。”
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细想了番,白梨总不会不知道自己是连枭的贴身婢女,她如今要自己过去伺候,莫非是想另辟蹊径证明她的清白?光明磊落不怕自己告诉别人她的每日所为么?
不过如果他们两人回城后,边城战事又告捷,那他们两人也危险了。不过也不能排除敌国要借祁桑国之手陷害两名大将。但如果真是细作,总不会一点尾巴也不露。
胭脂不需要想那么深,只要监视好两人便可。心底来说,她希望连枭是清白的。因为如此一来,白梨不会嫁入连家,连枭也会迎她过门,似乎是一举两得。
白梨的伤的是腿,折了大腿骨头,行动不便,几乎一整日都倚在椅子上,怀里揣着暖炉看书。见胭脂来了,那样貌已经长开了些,更是动人。看着她肤若凝脂,又有意无意看了自己的手一眼,连个丫鬟都比不上,自嘲笑了笑,“劳烦胭脂姑娘要伺候我这半残之人了。”
胭脂说道,“白姑娘是贵客,奴婢伺候是应该的。”
白梨又道,“等我伤一好,会立刻回去的。”
“白姑娘客气了,夫人和少爷,必然是将白姑娘当作是连家人的,并不会随意让其他姑娘入住。”
白梨听出她的安慰话,也笑了笑,心底想着,倒是个善良的姑娘。
接下五日,胭脂几乎寸步不离守着白梨,傍晚去沐浴,才偷空和连枭见面,说白梨每日所做的事给他听,急急说完,怕被人看见,便去澡房了,连片刻温存也没。
这日白梨想吃饺子,胭脂便提着食盒出来,刚付了钱,便被人从旁拿走了钱袋,侧身看去,齐晨甩着钱袋说道,“要真是小偷,你如此淡定的回头,他人早就跑啦。”
胭脂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