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风堂堂(穿书)-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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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它们从我身上快速爬过,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它们扎入的硬毛和带着倒刺的节肢,全身遍布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粘稠感和刺痛感,似乎有几只一直试图往我紧闭的眼睛里面钻,有的已经开始将长长的腿探进我的耳里……
铺天盖地的惊恐中我漫无边际的在昏暗中弹来弹去,用尽全力扭着身子,感觉不到筋疲力尽,恐惧是人最好的力量来源,就像是台永动机。
大脑中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理智被惊恐蚕食的所剩无几,满脑子想的都是蜘蛛,除了蜘蛛还是蜘蛛,只希望自己现在立即化身成一团烈火,将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
什么万花谷容嬷嬷,简直太尼玛友好了好吗!求她拿针扎我!跪求!试过被千万只蜘蛛咬后,你才会明白容嬷嬷真的是女神!
剧烈的挣扎中我依稀感觉到自己面颊一片潮湿,喉咙酸涩的厉害,不知道是泪还是血,只是不管是哪样,都足以将我溺毙了。
我突然希望自己能就这样死了,可惜我顽强不息的扭动了这么久依然后力不减,只能证明这里所有的蜘蛛都没有毒,这是一种酷刑,折磨身,更折磨心的酷刑。
夏南胤!这个死变态!
能写出这样的玩意,我自己也该剁手!真是作得一手惊天动地的好死!
黑暗中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大片的光芒从头顶上空流窜而下,光芒的源头夏南胤出现在那里,穿着雪白大氅,像是披星戴月一般,高高在上如同天神。
借着那一束明亮的光,转瞬的刺痛感后,我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果然是密密麻麻的一房子蜘蛛,大的有婴儿那么大,中等的也比拳头大,千只万只乌压压的一片,朦胧看去像是一片漆黑的垃圾,突然受到强光的照射,纷纷缩着身子四下散开。
“靠!”
我低声骂了一句,一甩头将缠在头发里面的几只小的给甩了下来,有一只还从我的鼻子上爬了过去,圆滚滚的肚子贴着我的脸颊,那一刻我真的快要忍不住吐出来了。
看见夏南胤来了,外头两个守卫纷纷垂手站好,腰杆挺的笔直。
那人踏着光,一步一步的从长阶上走了下来,步履沉稳缓慢,一步一步都像一把刀绞着我的小心肝,身体一片冰凉。
等到他在笼子外站定了,眯眼打量着我这个方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正面接下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好吧,没有如果。
所以他有着绝对的,完全的优势。
“看来这份见面礼,”他顿了顿,音调柔和,“你挺满意的。”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想还他一个嘲讽的笑,无奈发自内心的胆颤太过强烈,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只能继续恶狠狠的,“我谢谢你全家。”
他也不恼,唇角一勾,“那我也替我全家回谢你。”无视我铁青的脸,继续道,“还有蛇窟,蛆坑,蜈蚣洞,天下五毒都有。你要是不喜欢虫子,我三弟喜欢养犬,改日我问他借几条獒来,性向正常,高大威猛,保管你满意。”
“……”这尼玛还是人吗!还能不能再凶残一点了!
也许是看见我脸色迅速的变得惨白,夏南胤满意的笑了笑,一双狐狸眼一挑,语气极其魅惑的,
“所以,肯说了么?”
“说几把!”我恼羞成怒,脱口而出。
他一愣,“几把?”
“……哦,”我汗颜了一下,“那个,其实是一种西域的水果……”
他眼底浮起一种了然诡谲的光来,幽幽一笑,“是么,甜的还是酸的。”
……这都能和我扯?
也好,只要不纠结我到底是不是三号这个愚蠢的问题,我什么都愿意聊!
于是讪讪道,“额,酸酸甜甜的……”
“你吃过?”
“……吃……并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我已经有捂脸的冲动了,“……吃过的人都这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节操是什么……我真的没有……我在这里卖萌会有人看见吗_(:з」∠)_
☆、_(:з」∠)_
请无视这张,纯属发错,不要大意的拉下去点一下“下一章”吧么么哒=3=
☆、作死堂堂
他不疾不徐的,垂眸低声笑了一下,漆黑发丝拂过脸畔,长长的羽睫下抖落了一层柔软的阴翳,看起来带了几分惹人遐想的柔弱,动人极了。
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妖怪,没错,不是仙子,是妖怪。
“眼见都未必为实,更何况区区道听途说。”夏南胤幽幽说道,“你不是三号,她是一个十分严谨的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信口开河。”
到头来话题还是扯了回来,我觉得一阵乏力。
“这具身体确实是她的,但是身体里住的人已经不一样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我说的这么浅显易懂,夏南胤的设定又不是一个智障,若是他始终都不愿相信我,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他这次没有立即的反驳我,也没有立即的否认我,我心存侥幸,以为这次终于说服了他,为了使我的言论看起来更真实可靠一些,脑子一热,接下来的话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一溜的就连珠炮一样吐了出来。
“虽然现在很难和你说明白灵魂替代这回事,但是简单来说你可以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看待,和你们沛南王府,万鬼都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三号的记忆我一点也没有继承下来,你放了我,从此谁也不管谁——或者我可以帮你做事啊!这个世间我很了解的,不管是尘嚣血还是江湖势力,没人比我更清楚了……”
我当然清楚,我明明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可是这会竟沦为一个阶下囚。
口中滔滔不绝的,我越说越入戏,全然没有发觉夏南胤的脸色徒然冷了下来,像一把猛然出鞘的刀。
“扑”“扑”两声,我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两道血柱猛烈的就喷了出来,滚烫的热血洒了一地,像是毫无价值的洗脚水。
转瞬间,夏南胤身边那一高一矮两个守卫已经身首异处,死相异常惨烈。我瞠目结舌的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两条刚才还活生生的生命,一眨眼就这样没了。
虽然我口味也不轻,什么虐杀电影动漫看的也不少,但现实中我却是一个连车祸现场也没见过的纯洁好少年,这样劲爆血腥的现场3D视觉冲击,很明显我一时间不能接受过来。
“你,你,你……”
我你你了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看着夏南胤的目光像看着一只鬼。
他不动声色的抬起手,修长指节从精致柔软的宽袍云袖中显露出来,缓缓的,优雅的揩掉脸上沾上的一抹血迹,雪白的肌肤,赤红的血,映衬之下让他看起来更为的妖异,一双冰凉透亮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我,冷飕飕的冒着阴风。
他向前踏了一步,我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尘嚣血的事情的?”
……尘嚣血!我竟忘了这个梗!
沛南王府一脉血液中历代传承的剧毒尘嚣血,这是个对外,包括对手下精兵团万鬼也是绝对保密的一个情报,可以说除了有沛南王府血统的人,以及给他们下毒的女主一家外,这个世界中是没有人再知道尘嚣血这三个字,这个名字是沛南王府的噩梦,是沛南王府的死穴,也是沛南王府的雷区。
我造就了他们的噩梦,戳了他们的死穴,踩了他们的雷区……我,我怕是不得好死了……
地上两具新鲜的尸体放佛就是活生生血淋淋的预示。
论一个花样作死的我,如何拯救一个花样杀人的你……怎么办,心好塞……
他望着我死灰一样的一张脸,失了先前一切的悠哉和虚伪的温和。
“你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夏南胤声音很冷,一张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恰好说明了他此刻的怒气。
抬起一条手臂,手背对着我竖起了后三根手指,中指首先屈了下去,“三。”
我不明所以的一愣,见他接下来无名指也屈了下去,“二。”
卧槽,是倒数!我是有多脑残,还以为他要考我算术题!
我不敢想倒数结束后会发生什么,也许当头就给我浇一盆滚烫的铁水,也许直接来个万箭穿心一了百了,心脏一抽,我尖着嗓子就吼了一句,“我说!”
他的尾指终于停住不动了,一双毫无情感的瞳仁里泛着凛冽寒光,放佛所有的生命在他眼中都是草芥,就像没人会关心自己走路的时候会不会踩死蚂蚁。
已经不能称呼他是变态了,简直就是疯子!
然而就是他这种将人逼疯的态度,使得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和他一样疯狂的想法。
都说敢拼才会赢,更何况我怎么说也是一个穿越的,不可能就这样猝死在这个蜘蛛窝里面吧?就算没有主角光环,余晖怎么说也该有吧!
这种想法才刚刚萌芽,我就迫不及待的将它的苗头给拔了起来,不甘于平庸,更不甘于等死,带着一种破罐破摔,又有点胸有成竹的脸色,仰头迎下他逼人的视线。
“我不仅知道尘嚣血,还知道更多其他的事情。”我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有些神秘的笑,也不知道成功没有,“你们沛南王府作为朝廷用来吞并江湖势力的爪牙,想要将武林中各大门派一一击破,必然需要了解他们每个的优势和弱点,虽然沛南王府的情报网向来发达,可是想必没有江湖上情报贩子的人脉来的广吧?想要知道各大掌门真实的弱势和每个门派的内部构造,症结,仅凭万鬼,怕是应付不来。”
说完长长的一段话,夏南胤没有回应,一双眼睛依旧盯着我看,我心里没底,却也不能这时打退堂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何况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设定人,门派势力划分应该相去无几,就算有出入,只要能让我出去探查一番,用二十一世纪的头脑来对付这堆古董,应该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我是如此坚定不移的信任着机智的自己,只希望这位变态的世子殿下也能赏个脸,信我一回。
“还有一些隐秘的地方,藏身着你们朝廷悬赏几百万的江湖重犯,你不想知道?上一任排行第一的赏金杀手,端木绮的去向你也不想知道?杂货铺子苏玩的门是怎么造出来的,你也不想知道?若能将他收为己用,整个时代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政治,能源,国力,统治力量——”
我琢磨着男人或许都喜欢权力,不料夏南胤眉峰一挑,竟打断我的话问了一句,“哦?苏玩的门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这我倒委实有点兴趣。”
……我擦。
我能说我当初写这个设定的时候参考的就是穿越的原理吗?无非是时空扭曲,利用相对论和虫洞进行空间的跳跃和连接,说的这么煞有介事,其实我也是百度的,真要我一条一条解释清楚,臣妾做不到啊!
夏南胤见我沉默不语,已是浮起一抹有些轻蔑的笑,“他的门里面,有什么?”
有什么?我怎么知道?虫洞内的空间被扭曲的极度不自然,会呈现出一种怎样的形态,我又没进去过,我怎么知道!
“关于尘嚣血。”我作死的开始转移话题,这个手段并不高明,顶着随时都要血溅三尺的觉悟,我继续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你已经将那个女人抓到了,但是似乎并没有解决你体内的尘嚣血,知道为什么吗。”
果见他脸色一黑,怒气在眼底涌动。
“她的血虽然特殊,但是并不是一种解药,原本那个女人是知道尘嚣血的解法的,可惜……也许已经死了?”我观察着他的神情,却看不出一点破绽。
“暂且不管她死了没有,这天下知道尘嚣血解法的人,不管你信不信,除她之外,就只有我了。你要是现在杀了我,等于亲手延长了你们王府一脉的诅咒,这利弊的权衡,世子想必比我更拿手的。”
我终于将最后的重磅炸弹抛了出来,说完之后,压抑着内心的颤抖,等待着一场昏天暗地的血肉横飞。
夏南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开了口。
“你……”音调绵绵的拉长了一些,夹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感,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一种邀请。
“你知道的,似乎很多啊。”
我脖子硬了一些,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前人诚不欺我。
“所以,”我底气足了一些,“你最好还是现在就把我……”
“你知道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是什么人么?”
冷不丁的,他抛出这么一句话,我愣了愣,明显还沉浸在掌握局势的欢欣里面,一时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速度。
眼见夏南胤唇角一扬,长发泛着幽幽清辉,眼帘垂下,笑的温良动人。
“是死人啊。”
☆、水刑堂堂
冷汗霎时涔涔落下,心跳都放佛停了一拍,我所处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