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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血煞星-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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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双打了一揖,感激的说道:“谢谢阁下相助!” 
  刚才要不是那位白衣书生,北双不是摔得头烂也得骨断,其实北双的骑术才是真的第一流,只不过现在武功全失,骑术减弱,再说已够疲惫了,再加上草木皆兵,白衣书生的蹄声使他一分心,于是来个“人仰马翻”。 
  白衣书生骑着一头雪白的骏马,微微还了一揖,笑着说道:“区区之劳,何言足谢?” 
  北双查看了一下坐骑,还好只有前面右蹄擦破了一块皮,马蹄微微松了下来,并无大碍。 
  北双弯下身子握起马足,小心翼翼的扶正铁蹄。 
  北双安好马蹄,一看白衣书生仍立在原处,连忙打揖说道:“谢谢阁下关怀,在下已无伤碍,大雨即至,还清阁下先行一步。” 
  白衣书生闷声不语,两眼兀自瞪着北双,脸上一片狐疑之色。 
  “莫非他认出我来了……”北双心中一跳,暗忖道。不禁朝白衣书生细细打量,只觉好生眼熟,好似哪里曾见过…… 
  北双充装不知,扯了一下斗笠,转身跨上马背。 
  “哗……!”忽地雷声大震,下起倾盆大雨。 
  “糟!下雨了!”北双叫了一声,一扯缰绳,径自驰去…… 
  白衣书生也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北双回过头,见白衣书生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不禁暗叫了一下:老天,希望是友非敌! 
  北双快马加鞭的驰进镇集,在一间客栈前停了下来,已差不多是落汤鸡了,全身湿淋淋的。 
  北双刚一跨下马鞍,白衣书生也随之而至。 
  北双装着不知道,径自走入客栈内,挑了一个靠角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衣书生跟着北双走进客栈,坐在北双前面。 
  “噢,多亏兄台适才相助,小的姜安,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北双心知不妙,但仍硬充不知,挣起头皮,说了一个假名! 
  “在下季高雄,兄台客气了,芝麻小事,何堪挂齿。” 
  白衣书生也全身湿透,嘴角勾起古怪的笑意,抱拳说道:“此已无雨,兄台何不脱下斗笠一谈?” 
  北双心中一惊,吱唔了一下,正好伙计走前来,连忙说道:“喂,伙计,来一盘三鲜炒牛肉,外加大蒜及一壶花雕!” 
  “马上来!”伙计应了一声,送上两双筷子和一对酒杯。 
  白衣书生轻笑了一声,启齿说道:“无影浪客,小弟不善饮酒!” 
  北双一震,果然身份已暴露,骑虎难下,只得除下斗笠,洒脱的笑了一下,说道:“阁下好眼力,恕在下眼拙……” 
  “阁下贵人多忘了,咱们曾有两面之缘!”白衣书生笑了一下,打断了北双的话。 
  “季高雄?……”北双心中念了一下,两眼朝白衣书生细细打量,脑中全力思索着。 
  北双想了一会,忽然眼睛一亮,暗叫道:完了!会是她,想不到在这时碰上这妮子,看来我姓北的是呜呼大吉了。 
  北双耸了一下肩,摊开两手,皱着两眉,装出一副懵然不知地摇着头。 
  白衣书生笑了一声,撇嘴说道:“这无关紧要,咱心里有数,瞎子吃汤圆,是不?令人奇异的倒是阁下,外传无影浪客已是死在白嘉露手下,想不到竟是无中生有的谣言!啧,倒真令人寻味!” 
  “这不足为奇,只有低估江湖一鼎的人才令人奇怪,对不?遥闻一鼎无影浪,荡愁千百问!”北双冷傲的半阖着眼皮,冰冷的说道。 
  “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哼!阁下已是江郎才尽,虎落平阳……”白衣书生“季高雄” 
  冷嗤了一声,嘴角浮起一个冷冰的笑意,生涩的说道:“我相信谁都希望看到名闻武林的江湖一鼎,连一匹马也骑不好,是不?只要稍会骑术的人,他们都能转过一个弯,虽然,那弯太死了一点!” 
  北双心中猛然大惊,骇然忖道:难道这丫头已看出我是个“空架子”?完了…… 
  这时候伙计送上酒来,北双拿起酒壶,替白衣书生斟上了杯,说道:“季兄,区区敬兄台一杯。” 
  “喝点也无妨,能让江湖一鼎敬酒的机会不多。” 
  白衣书生虽说不会饮酒,却也不推辞,睨着北双,尖酸的揶揄。 
  北双心中忍无可忍,曾几何时被人如此讥讽过?是福不是祸,是祸总要受;北双一咬牙,扬起酒壶,朝着白衣书生当头砸了过去。 
  白衣书生扬手一接,壶中滴酒未溢,脸上浮着不在意的微笑,若无其事的替北双斟上一杯,漫声说:“不过能使本人喝一点的也不多!” 
  北双被戏弄得啼笑皆非,哑口无言。 
  “来,为阁下‘名失身存’而干一杯!”白衣书生笑着举起酒杯,揶揄的说。 
  “也为阁下得洗前辱而干一杯!”北双淡然一笑,洒脱的举起酒杯,还眼的说。 
  北双干尽怀中酒,挟了一块三鲜,耸了一下肩,讽刺的说道:“据在下所知,阁下一向惯于认错人,想必这次阁下也是误打误撞给瞎摸上来……?” 
  白衣书生笑了一下,嚼了一块牛肉,不在意的笑着说:“落难之人,最忌打草惊蛇,如听忠告,最好裹紧肩后之物!” 
  北双一惊,赶忙回头一望,只见肩后露出把亮森森的剑柄,蓝布不知什么时候松落了下来。 
  北双忙不迭取下双剑,用蓝布用力包紧,心中叫了一声:原来如此,暗骂自己粗心大意……。 
  北双提起酒壶,笑声说道:“想不到阁下好记性,在下敬你一杯。” 
  白衣书生两颊已现出了两片红晕,似是不胜酒力,口中却冷冰的说道:“能为阁下干一杯,已是阁下荣幸!” 
  北双碰了一个钉子,只得替自己斟上一杯,心中却是异常别扭,奇怪的忖着:这妮子到底在耍什么把戏?哼!如她是狗拿耗子假慈悲,她可是找错人了! 
  北双坦然的冷笑一声,冷冰的瞪着白灰书生说道:“这是阁下解下杀生符的好机会,是不?” 
  白衣书生冷冷一笑,睨着北双说道:“阁下说得不错!冷蛇蝎一向是不守信诺的人,你知道!” 
  噢!说了这么久,原来那白衣书生竟是冷蛇蝎单桂珠所乔装的!怪不得北双连声喊完了!” 
  记得两个月前,单桂珠把北双误认为杀妹之仇人左手绝剑谢一呈,而赠送了天蛟堡好汉的八条人命,后经她的恳求,北双答应她诛除谢一呈后才与她决一生死。 
  想不到冤家路窄,偏偏在北双武功全失之际给单桂珠碰上,看来一场好戏是免不掉了。 
  可是单桂珠却是叫北双诡异莫测,忽冷忽热,抓不着单桂珠心中的主意。 
  北双先前虽是大惊,不过一想要来的总是要来,既然事情给顶上了头,急也无用,何不置之坦然?要死,也要死得有骨气,绝不窝窝囊囊的,损了他辛苦创下江湖一鼎的名号! 
  “想不到没死在白嘉露手里,却栽在小毛头的手里!啧!真是阴沟里翻船,冤枉到家!” 
  “早知道死在白嘉露手里好些,免得传扬出去,真叫江湖一鼎的大名给丢尽脸!” 
  “哧!” 
  单桂珠见北双一副自叹自哎,不胜唏嘘的样子,忍俊不住抿嘴而笑,眸中射出一股奇异的神彩,睨着北双撇嘴说道:“想不到的事情还多得很!” 
  北双撩起眼皮,撇着嘴唇,冷然的嗤道:“姓单的,你少来些名堂!我姓北的既然有银买花无银买盆……栽在这里,你要杀要剐,随尊驾之便,我姓北的决不哼一声!” 
  “这个姑娘省得,阁下少安勿躁。”单桂珠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挟起一块牛肉,放入嘴中,雅意斯文的轻嚼着,两眸看着北双,娇声说道:“能看看江湖一鼎的垂死挣扎的机会也不多,是不?” 
  “哼!那你是打错主意了!”北双脸色陡地变得铁青,怒哼一声,霍地站起,扬手向桌上拍下。 
  “慢点!” 
  单桂珠伸手疾速抓住北双的手,硬生生把北双给拉了坐下,嘘声说道:“别忘记现在白嘉露已掌握整个武林,这里,也是,对不?” 
  北双怒哼了一声,挣脱被单桂珠抓住的手,拿出酒杯,一仰而尽,心头充满一阵羞愤! 
  单桂珠两手叉着下颔,古怪的望着北双不语,好似在欣赏什么的,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他妈的!” 
  北双被看了一阵火起,怒骂了一声,两手朝桌缘用力一翻。 
  可是北双用尽全力,桌子却是纹丝不动! 
  北双真被耍到家,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便是如此。 
  “也好,能尝尝飘仙的滋味也不错!”北双见单桂珠不应,把身子倚紧了单桂珠的娇躯,啧了一声,暗中笑忖道。 
  单桂珠睨了一下北双,冷哼一声,忽地一扯马缰,煞住急奔之势,娇躯矫健的翻下马背…… 
  “哇!” 
  北双料不到单桂珠来此一招,整个身子陡地头朝下的翻了下来,眼看要摔个结实时,单桂珠堪堪的抓住北双的衣带。 
  北双只感身子一轻,被往上一提,心中不禁吁了一口气,暗道:老天! 
  单桂珠把北双放在路旁一块大石上,两眼含着好笑的笑意望着北双。 
  北双坐在大石上,心中好不愤怒,恨恨的瞪着单桂珠,却是无可奈何。 
  单桂珠在北双对面的一块枯树上坐了下,望着北双笑着说道:“你现在这副样子,保险别人认不出你来!” 
  北双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撩起衣襟擦了一下唇边的血渍,怒声说道:“姓单的,你是东西便给少爷一个爽快!” 
  “你急啥?姑奶奶自会给你一个爽快!” 
  单桂珠娇笑一声,两眸古怪的瞪着北双,启嘴说道:“据姑奶奶所知,能解七绝去功散的人,举天之下恐怕只有‘天母仙姑’詹杏娘一人了!” 
  北双心中一震,脱口叫道:“天母仙姑?是不是在苗疆天母潭?昔日逍遥翁的妻子?” 
  单桂珠见北双惊急的样子,古怪的笑了一下,轩了一下娥眉,躺下娇躯,闭上杏眼,故作不理。 
  北双见单桂珠一副屎虫卖关子,穷找人耍,不禁怒骂了一声:“你……他妈的!” 
  单桂珠吃吃笑了两声,两手叠在白帽下,闭着眼说道:“在哪里姑娘不知道,是谁的妻子姑奶奶也不知道,姑奶奶仅知道她已该是个寿终正寝的人了!” 
  “贱货!你敢对她开口不敬!” 
  北双心中陡地怒气万丈,站起身子一脚踢向单桂珠。 
  单桂珠撩手一捏、一抛,北双乖乖的咚咚退回大石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姓北的,识相点,现在没有你鬼吼鬼叫的地步……” 
  单桂珠眼皮撩也不撩的,依然横躺在枯木上,撇着唇角,冷声的说道。 
  “贱货!你敢侮辱少爷的师母?” 
  北双目眦欲裂的站了起来,握着两拳,巴不得一掌把单桂珠给劈得稀烂! 
  “哦,是阁下的师母?那倒失敬了……!” 
  单桂珠微微一坐起身子,讶异的望着北双,随即又冷冷的撇道:“不过,姑娘以胜利者的身分,仍有权要求你收回那两个字眼……” 
  “贱货!贱……!”北双不管三七二十一,睁着两眼,张口怒骂着。 
  “啪!啪!……” 
  几声脆响,一连串的耳光如雨点般的落在北双两颊,北双被刮得昏头转向,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单桂珠站在北双身旁,两只美眸射着一股奇异的神彩,怔怔的凝视着北双肿得几乎要与鼻子一般高的“俊脸”。 
  半晌,单桂珠轻轻息了一声,弯下娇躯,把北双的头揽在怀里,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铜盒,取出两粒药丸,两指微微一用力,缓缓磨碎着,然后小心翼翼涂在北双的“俊脸上”,而且,还轻轻的拭着北双唇边的血迹;那神情,那模样,宛如一对蜜意的情侣,柔情的抚视着受伤的情侣。 
  过了好半晌,北双唔了一声,悠悠醒转。 
  北双一睁眼,便见单桂珠正俯首凝视着自己,心中一阵愤怒,愤怒得张口,就待…… 
  “你骂得不够,姑奶奶可打够了。” 
  单桂珠伸手捂住了北双的嘴,硬是把北双冲口的骂声给封了下去,可眼射着滚灼的情意,辣辣的凝视着北双。 
  北双的心震了一下,赶忙闭上两眼,那凝视,令他烦恼的凝视,他看得太多了…… 
  北双坐正身子,离开单桂珠的怀抱,发现两颊一阵清凉,伸手摸,肿痛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北双咬了一下牙,冷声说:“单桂珠!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拿少爷耍!是东西,干脆一点!” 
  “令师母可是在苗疆?” 
  北双冷冷回道:“不错!” 
  单桂珠忽地一收冷冰神态,娇声问道:“那么你就是要往苗疆找令师母求医去了?” 
  北双冷嗤一声,漠然说道:“这个你管不着!” 
  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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