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星-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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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一旁的北双川枭不住的大笑。
“阁下的懒驴打滚端的是至炉火纯青之地,你他妈的好狗命,哈……”
川枭拍着两手,冷言的讥讽着。
这时清真老道已缠身严梦柔,好容玄玄子有空间拾起兵器,介入战斗。
瞬眼已是过了五十多照面。
清真道长与玄玄子虽是全力攻向严梦柔,可是却老是占不到上风,被*得团团转,好几次几乎完蛋大吉,两人只感自己招式一出,就被对方嵌住,迫得改招换式,或是“急流涌退”,狼狈不堪。
北双看得眉飞色舞,暗暗喝彩,叫道:“小柔果真身手不凡,要不是带伤,而且打斗经验较少,否则现在哪两个老贼的命在……”
不错,严梦柔出道江湖只不过一百天不到,而且伤势未完全复原,加上清真道长与玄玄子身为一派掌门之尊,功力自是非省油之灯,易与之辈,一时之间,却不能拿下。
虽是如此,却看得一旁的武当峨嵋弟子以及凉山门人脸色连连瞬变,心跳不已。
此时又过了十招,清真道长与玄玄已是岌岌可危,旦夕不保。
清真道长头上的太极帽以及玄玄头上的道冠,已被削得荡然无存,头发披了下来,脸上流淌着疲惫的汗水,以及死亡的惊悸。
川枭击了一掌,咧开大嘴吼道:“他妈的!打得过瘾!”
严梦柔越打越神,娇躯宛如穿花蝴蝶,纵横在两位掌门人之间,手中短剑和剑鞘,舞得有板有眼,出神入化,凌厉的猛攻清真道长和玄玄子。
“风摆残荷!”
严梦柔陡地娇叱一声,莲足斜挫点,娇躯一躬,跃起丈把高,像—支大鸟猛然飞下,左手剑鞘一格,架住清真道长的“玄真剑法”第七招“独挽狂澜”,右手短剑一沉一振,虚实莫测的切向玄玄子左足。
去势是如此之疾,压根儿没有玄玄子转念的余地,长剑的招式只不过划了一半多一点,玄玄子只感左足一轻一凉,身子震了一下,猛地失去平衡,叭地一声,栽倒地下。
一声杀猪狂嗥,陡地凄厉掀起,震人心弦,玄玄子猛地单脚一蹬,一个“鲤鱼打挺”,硬生生的站了起来,强忍着足下撕痛,提了一口真气,横飘五尺,躲过了严梦柔落地顺势的一脚。
清真道长一见玄玄子挂彩,心头不禁大骇,咬了一下牙,长剑猛旋,劈向严梦柔左肩,以阻止其再次欺身攻击受创的玄玄子。
玄玄子横飘了只不过五尺,闷哼一声,已是支持不住,单脚落地,长剑柱地,勉强平衡着身子。
玄玄子只感脑中一阵昏眩,几乎又栽了下去,身子摇摇欲坠。
玄玄子闭了眼,低头向左足望去。
只见整个脚盘“涌泉穴”稍上,皆被削去,血流如注,沾了满地,玄玄子挫了一下牙,伏下身子,制住了涌流的血,踉跄站起身子。
玄玄子的脸狰狞的可怖,两个眼珠布满了血丝,睁得斗大,头上的长发,整个散了下来,遮住大半个脸庞,玄玄子猛地一甩头,荡过了遮眼的头发,嘴角勾起残酷的笑意,脸上呈着一片视死如归。
这时清真道长已被严梦柔*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的份儿。倏地,—声长啸凄厉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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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玄玄子猛地身子一长,拔起两丈高不止,人剑合一,笔直的象一只大鹏飞向严梦柔。
飞至途中,长剑一点,迅快无比的刺向严梦柔头顶“百会穴”,此招正是峨嵋派的绝招“怒分阴阳”。
玄玄子虽是受伤之躯,然而使出的劲道、速度,却丝毫未曾逊色,反之比未受伤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事实上,他已看出大势已去,强凝一口纯真之气,使出看家本领“怒分阴阳”
作为孤注一掷!
严梦柔一见玄玄子仍做困兽之斗,迅快的攻向自己,忙不迭暗叫一声来得好,一招“穿针引线”,把清真道长*得直退五步。
这时玄玄子的剑尖已快要刺到她的头顶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千钧一发,刻不容缓之际,严梦柔陡地娇喝一声:“童子点烛!”
招随声出,身随招转,招随身分;严梦柔语音未落,两脚一蹲,左手剑鞘反手向上一架,叮一声,硬是挡住了玄玄子剑尖,接着在这短得不能再短的空间,严梦柔猛地一转娇躯,右手短剑毫不留情的朝玄玄子腹部刺去……
一声闷哼,玄玄子偌大的身子,象泄了气的皮球,顺着疾飞的余劲,急速的栽在八尺外。
“叭!”的一声,玄玄子面向地扑了一个正面,卷起微微的尘扬。
一旁的峨嵋弟子不禁脸色大变,跃入场中。
林荣华不待峨嵋弟子走近,忽又—挺身,单脚站了起来,长剑仍然顶着地面,支住踉跄的身子。
四名峨嵋弟子忙不迭伸手扶住他。
玄玄子一横在手,阻止了峨嵋弟子,把垂下的头,用力抬起。
但见玄玄子的腹部横横裂了半尺长的伤口,鲜血和胃肠正缓缓流出,恐怖至极!
这时严梦柔与清真道长已停了下来,严梦柔姣好的脸庞不带一丝表情,冷冷的注视着玄玄子,“哦!……”玄玄子艰辛的抖动一下喉结,咳了一声,脸上湿淋淋的分不出是血水抑或是汗水,散乱的头发,染着泥土沾在脸上,不断扭曲着,不断抽搐着,面色渐渐黯淡下来,嘴唇已呈出一片乌黑。“他妈的!”川枭吞下了一口口水,小声的对北双说道:“这老家伙要死不死的,倒是硬骨头。”玄玄子困难的牵了一下嘴角,胸前不住起伏着,眸中的眼光呈着一片茫然,细若蚊声,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胜了?”严梦柔点了点头,冷然的说道:“不错,我胜了。”
玄玄子又是哦了一声,嘴角挤出茫然的笑意。踉跄了一下身子,又说:“是童……
童……?”严梦柔傲然的接道:“童子点灯!”“噢……”玄玄子似懂非懂的颔了一下首,漾起无奈凄然的笑意,对着身旁的门人说道:“记住……我的……话……”话一说完,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出了殷红的血浆,身子猛然向前一倾。
“掌门人!掌门人!”峨嵋弟子大惊,伸手扶住了玄玄子倾倒的身子。
但见玄玄子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眼皮瞌着,手中仍紧握着那把长剑,嘴角含着安祥不带痛苦的微笑,哦,一代掌门人就如此在江湖上除名。
四名峨嵋弟子凄然垂下头,闭住两眼,滑下了哀悼的泪水。
良久——
一名峨嵋弟子两手抱着玄玄子的尸体,轻轻拿下玄玄子的长剑,放回剑鞘中,然后走前两步,含泪说道:“本派与严姑娘的恩怨就此了决!今后峨嵋派将不问武林,闭门钻研新的武学……”
说到后面已是哽咽不能成声。接着向严梦柔颔首为礼,当先一跃身形,向山下驰去。
另外三名峨嵋弟子,也向四周打了一揖,含泪离去,消失在黯黑的夜色之中。
“严姑娘,还有本道长!”
清真道长转过身子,虽是明知大势已去,可是脸上一点畏惧也没有,死板板的,冷冰得可怖;冷叱一声,剑随声出,象一朵幽灵欺向严梦柔。
“姑奶奶就超渡你牛鼻子!”
严梦柔娇躯轻盈一滑,闪过清真道长的三剑两脚……
“喝,叫你看看武当绝学。”
严梦柔刚一定脚,蓦然一支寒光闪闪的利剑,随着一条人影向她左肋剌来……
来得是那么突然!不,该说是那么卑鄙!该剑的递出,比说话的声音早了一步!
那声暴喝方传进严梦柔的耳膜,严梦柔已感那支剑尖快沾到自己的衣角!
根本不容严梦柔有闪念的时间,也根本没有北双救助的机会,任何人也没有!
眼看那支出人意料的剑尖,就要在严梦柔身上开一个“利市”!
严梦柔闭下眼帘,脸上现出死亡的骇悸,和不甘的愤怒……
“哇!”一声凄厉的惨叫,随着一股血箭掀起,北双闭下两眼,心中骇然叫道:“完了!”他的脑海里浮出严梦柔临死痛死的表情,他整个身体的血液,如激如滚的澎湃、沸腾……“想不到!”川枭低沉的声音传入北双的耳鼓……北双的心更是一沉,沉……
“想不到牛鼻子还是条汉子!”
川枭低沉的语音,使北双睁开眼皮……“天!”北双脱口叫了一声!噢,死得不是严梦柔。竟是清真道长!北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全场静谧得似乎空气倏地停止流动,静!
清真道长的胸前开了一个大窟窿,殷红的血正急喷而出。
他的身旁站着一名持剑的武当弟子,脸孔象清真道长一样急剧的扭曲着,眼中射出一股茫然……
严梦柔像一座石雕像兀立不动,她觉得她的脑海里映上的一幕,使她直觉的不能再想任何事情了,她不明白!她不了解!清真道长没有理由这样做,没有!
正当严梦柔就要被那名偷袭者刺个正着,血溅五步,忽然感到一股劲力向她推来,眼看一支人影疾闪而来……
接着那条人影嘶出一声惨叫!
但见那支利剑正刺在清真道长胸前!
清真道长竟然救了严梦柔!“掌门人!”那名偷袭而误杀自己掌门的武当弟子。良久,如梦初醒的叫了一声,长剑当地掉在地上,两膝一跪,满眶的泪水,涌满两颊……
清真道长捂着伤口,斗大的手掌已被血水染红,硕大的身子一阵摇晃……
一旁的武当弟子,惊叫一声,连忙窜入场中,扶住摇摇欲坠的清真道长,“严姑……
娘……”
清真道长痛苦的咳了一声,脸孔已扭曲得不成形状,不断的抽搐着,似乎在忍着极大的痛苦——身体的痛苦,死亡的痛苦。
“道长!”严梦柔见清真道长叫她,赶忙回了一声,走到清真道长面前,到现在,她还不明白清真道长救她的理由。
“严……姑娘……,你能原……谅……本,本……派……?”
清真道长手中的长剑无力的掉在地上,气息微弱,面如白纸,艰辛的,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严梦柔心中一阵激动,几乎是疯狂的叫道:“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清真道长抽搐的嘴角,困苦的牵起一丝笑意,笑得那么凛然,那么骄傲:“你会,会明白……的……哦……”清真道长的话音越来越小,说到末后,几至不闻;哦了一声,头猛地一偏,伏在胸前,倏然停下!“师父!”两名扶着他的弟子,哭叫了一声,“嗯哼。”那名跪在地上的武当弟子,忽地扬起手掌,朝自己的天灵盖拍下!噗一声,脑血激飞,身形象泄气的球,缓缓倒下,嘴角带着一股安祥的笑意而倒下,仿佛是死得那么高兴,那么快乐……
川枭不由自主的肃而起敬,激动的抖动喉头喃道:“牛鼻子,我麻子绝对承认你是条好汉,绝对!安息吧,武当派绝对永立江湖!”
北双也看得一阵激动,心中感动的说道:“牛鼻子,你应该高兴,你是第一个被麻子称好汉。”
严梦柔望着两名武当弟子消逝的身影,茫然的呆立着……
北双走到严梦柔的身畔,抚着严梦柔的肩胛,温柔的叫了声:“小柔。”“双哥!”严梦柔忽地扑进北双怀里,叫了一声,泪水象冲闸洪流,簌簌而下。
北双爱怜的搂着她,任由严梦柔哭个痛快……
清真道长的做法,实在漂亮极了,实在值得歌颂!
虽然,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但他保住了武当一派的名声、根基!
不是么?六大门派上代掌门人的罪孽,全在他的一死而抵消了!在人们的心目中,七大门派永远是与正义真理站在一起的。
此时,东方现出一线曙光,一滴温暖射进了那些整夜在刀尖上打滚的人们的心房……
艳阳火伞下,湖南官道驰着三男一女……
不是别人,乃川枭官大木,凉山第八代掌门人千手百脚洪平,江湖一鼎无影浪客北双,以及冷面黑煞严梦柔是也。
他们一行四人不急不徐的走了两天,正朝两湖交界的万里峰进发,欲与少林掌门铁心大师一了恩怨。
川枭与洪平并排在前头,说说笑笑,甚是热络。
北双与严梦柔并骑在后,则是情话喁喁,爱意绵绵,“救命!”
忽然,一条人影急奔而下……四人不禁一怔!“侠士,救命。”那条人影映入他们的眼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青衣少女,她的身后急飞着三条黑衣大汉,吆喝不止……青衣少女奔到川枭马前,喘着息叫道:“侠士,救我,他们要杀我!”接着,三名大汉也到达……
“死!”川枭蓦然象一只厉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