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9-忏悔录-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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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你在这原则中,造了天地。这原则就是你的圣言,你的儿子,你的德能,你的智慧,你的真理。为此,你的言行是奇妙的。谁能最明了这个奇妙?谁能予以罄述?那个随时光照我,攻击我心而不损伤它的是谁?我觉得又恐惧,又热爱。我恐惧,为了我不像他;我热爱,为了我像他。是的,智慧随时光照我,扫除我的云雾;可是,假使我不自振作,重重的黑暗又要来笼罩着我。败兴之中,我的毅力逐渐消逝,甚至无法维持我的善愿。主,假使你不来怜视我的罪恶,医治我的衰颓,我怎能再起立呢?你从腐败中,救了我的性命;你的慈悯鼓励了我,你的恩宠满足了我的希望。青年的我行将焕然一新,如同强壮的鹰。在希望中,我们得了救;我们耐着,企望你实践你的约。谁能的话,我请他静听内心之言。我根据你的圣训,我抱着倚望之忱呼道:“主,你的事业,是何等辉煌的!你用你的智慧做了一切。他就是原则;在这个原则里你造了天地。”
卷十一第六章 几个难题
那些给我们说下边几句话的人们,当还怀着陈腐的怪胎:“天主在造天地之前做什么?假使他闲着,没有行动,为什么不继续空闲下去呢?假使有个时期,在天主,发生了一个新的动作,新的意志,为造那个未造的东西,那么,怎能谈真的永远?实在天主的意志不是种受造之物;它在众受造之物前,早已存在;没有造物主的意志,什么都造不起来。天主的意志就是天主本体。假使在天主的本体内,发生新的东西,那么,天主的本体,不能说是永远的。假使天主永远要受造之物存在,为什么受造之物,不是永远的呢?”
卷十一第七章 永远的界词
智慧的天主,神灵的光明,说这些话的人们,还不懂你是谁,还不懂你对内和对外的一切工作。他们很愿意了解永远的妙谛;可是他们的思想,还在过去将来的波浪中沉浮着。
谁能控制和镇定这个思想,使它倾向不变动的永远光辉?然后,在游移的暂时和不变的永远前,它会觉得:前者与后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无论多么长时间,是逐渐地,一点点积集起来的。相反地,我们谈永远,算术中和的问题,是插不进的:因为永远是整个的现在。它也会觉得:将来逐过去,将来跟过去;将来过去,都是永远产生出来的。谁能控制人的思想,使它站着观察:怎样永远是持久不变的;怎样它虽没有将来过去,它却确定将来和过去。
我的手能做到这点么?我的话,我的嘴,我的手,能否实现这样的一个奇迹?
卷十一第八章 难题的答案
请看我对于那个问题——“天主在造天地之前做什么?”的答案。
我绝对不愿再掀出那个古人为逃避这个问题的滑稽答案:“他为那些讨论这种妙理的人们,造了地狱。”看清楚是件事情,说笑话又是件事情。不,我决不这样答复。假使我不知道,我宁愿说不知道,我不愿讥讽问难的人,也不愿赞许作诡辩的人。
最后我要说:你是我们的天主,一切受造之物的造物主;假使天地二字指一切受造之物,那么,我敢说:“天主在造天地之前,没有做什么。”假使做过什么的话,那样东西也当包括在受造之物的范围内。我满望认识一切与我有益的事情,如同我明明知道:没有你的造化,怎有受造之物。
假使一个浅见之徒,惑于错谬的观念,惊奇地认为;你,全能的天主,奠造和掌管宇宙的你,天地的创造者,在这大工程开幕前,你历久闲游着。我希望他赶快从梦中醒来,发见他惊奇的对象是空的。
既然你是世纪的创造者,那么,在你造它们之前,无数的世界怎样能过去呢?时间还没有受造,怎能有个时间呢?假使它不存在,它怎能过去呢?
既然你是一切时间的创造者,那么,假使在你造天地之前,有个时间,怎能说你闲着呢?这个时间,也是你的手迹。没有一个时间,在你没有造它之前,能流逝么?假使在没有天地之前,也没有时间,那么,为什么要问你在那时做的工作?因为,没有时间,怎有那时?
不,你在时间前,不是个时间问题;不是这样,你就不是永远在时间前。你永远在时间前,你控制将来的时间,因为它们将来;它们来了之后,就成过去;可是,你是永存的,你的岁月是不会过去的。你的岁月,不去也不来,我们的岁月且去且来,才能都来。你的岁月为了常存着,是同时并存的;它们为了常存着,也不过去,也不受来者驱赶。我的岁月当尽数过去,你的岁月犹如一日,你的日子并不天天调新:这是个永远的今天,这是没有明天的今天,这是个没有昨天的今天。你的今天,就是永远。你生了一个和你同是永远的儿子,你给他说:“今天我生了你!一切时间是你创造的,你在一切时间之前,时间不能在一个时间内没有时间。”
卷十一第九章 时间的分析
所以没有一个你不工作的时间,因为时间也是你造的。没有一个和你一样永远的时间,因为你永远存在。假使时间永远存在,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那么,时间究竟是什么?谁能简易地给它一个解释?关于时间,谁能有一个清晰的观念?谁能把这个观念写出来?可是,在我们谈话中,时间的观念,在众观念中,不是最习惯,最熟悉的一个观念么?我们谈时间,自然我们懂得:什么是时间;当另一人谈时间,我们也同样领会。那么,时间究竟是什么?假使人家不问我,我像很明了;假使要我解释起来,我就茫无头绪。可是我敢大胆说:“假使什么都没有,那么,也就没有现在的时间。”
可是过去和将来,这两个时间是怎样的?过去已不在,将来还没有。现在假使永远是现在,不流入过去,那么,就不是时间,而是永远了。为此,假使现在是时间,当流入过去。怎么我们能说,它存在,正为了它的要素是过去?可是我们不能说,这是一个时间,为了它奔向乌有乡去。
我们说长时间短时间,这是对过去或将来而言。一个长的过去,比方百年前;一个长的将来,比方百年后;一个短的过去,比方十天前;一个短的将来,比方十天后。可是,那个不存在的东西,怎能或长或短呢?因为过去已不在,将来还没有。我们为准确起见,应当说:时间是长的;过去曾是长的,将来将是长的。
主,我的光明,在这里,你的真理不要笑人的愚鲁么?那个长的过去,长在它过去以后,抑在它还存在之时?自然,它只在它存在的时候能是长的。它一过去,就没有了。绝对乌有的东西怎能是长的?
那么,我们不能说:过去的时间曾是长的,因为过去是零,零怎能有长短?那么,我们可以说:现在的时间当是长的,因为它是长的,就在它是现在的。它若不流入过去,它能是长的。可是,一流入过去,它就化为乌有,它就不能是长的了。
呀,人灵,现在能否是长的?你既有它的观念,又能测量它的过程,你将怎样答复我呢?现在的一百年,是个长时间么?第一,你当看:这一百年是否是现在的。假设第一年还在过去,那么,它还是现在的;可是其余的九十九年还当来,那么,还不存在。假设现在轮到第二年了:第一年既过去,第二年却存在,可是别的还当来。在这百年中,随我们把那一年看作现在的一年,在它前的,当然已过去;在它后的,还当来。那么,百年不能同时是现在的。
那么请问,现在的一年是否是现在的?假使第一个月是现在的,别的月还当来。假使第二个月是现在的,第一个月已过去,别的月还在乌有之乡。那么,现在的年不是整个地现在存着;那么,这个年不能算是现在的。因为一年包括十二个月,一个月是现在的话,别的月当是或已过去,或尚未来。那么,这个月不能算是现在的,可算现在的,只有月中的一天。假使第一天是现在的,别天都当逐渐来;假使最后的一天是现在的,别天都已过去。假使中间的一天是现在的,那么,它前有过去的日子,后有将来的日子。请看,现在的时间是什么?这是惟一可称为长的时间;它也不过一天罢了。假使我们再研究那一天,它也不是整个地现在的。一日夜共二十四点钟,对第一钟点言,后的二十三钟点,是当来的钟点;对最后一钟点言,前的二十三钟点,已经过去,中间的钟点界于若干当来和已过钟点的当中。这个独一的钟点,是由许多分秒组织成的:试问在来去的分秒以外,现在的时间,还剩多少?假设有一个不可分的分秒,那么只有这个时间的一点可称现在。可是,这一点的来去是很迅速,甚至没有经过可言。假使它会经过的话,在它身上,就可以分将来和过去。当知现在的是没有过程的。
那么,哪种时间有长短可言呢?是不是将来?可是我们不说将来是长的,因为将来还不存在。我们说:这将是长的。那么哪时将是长的呢?现在,它既没有来,它没有可以称长道短的地方。就是将来它进入了现在的阶段,根据上面的言论,它也没有什么可以称长道短的地方。
可是,主,我们觉得时间有前后的过程。假使我们把它们彼此比较起来,我们要说:有的长,有的短。假使我们把两种过程比较起来,我们要说,这个比那个长若干,这个比那个长两倍,或三倍,或相等等。可是我们测量时间,根据我们良心的感觉,只在它过去的时候。过去已不存在,将来尚未存在,我们怎能去测量呢?除非我们认为:零是可以测量的。为此,正在过去的时间,是可以测量的;已经过去的时间,它既然是乌有,是不能测量的。
天父,我摸索,我不能肯定。我的天主,请你扶助我,指导我吧!时间可分为三种;过去,现在,将来。这是谁都不敢否认的。这是我们童年时所学的,我们成年后,转以教授儿童的。三个时间中,只有现在存在着,其余的两个时间,都在乌有之乡。也许我们可以说,它们也存在:可是,从将来变为现在的现在,我不知它是从哪个象牙之塔里出来的;那个从现在变为过去的过去,我不知它到哪个西天乐土上去的。预言将来的人,假使将来不存在的话,在哪里看见它呢?人怎能看见不存在的东西呢?谈过去的人们,假使他们的故事,不在他们的像司中,怎能是真实的呢?假使过去是虚无,怎能可以发见呢?那么,将来和过去都存在。
主,我的希望,请你使我心平气和,继续我的工作。
假使将来和过去都存在的话,我愿意晓得:它们躲在哪里?假使这对我还是不可能的,至少我知道:不论它们在哪里,它们也不是将来,也不是过去,而是现在。这怎样说呢?因为将来从将来的观点看,它还不存在;过去从过去的观点看,它已不存在。为此,不论它们存在哪里,怎样存在,它们的存在,只为了它们在一种观点下,还是现在的。当我们申述过去,那个从我们记忆里来的,并不是已经过去的事实,而是事实的观念,事实观念的代表——言语。事实经我们的五官,在我们的像司里,留下一种相对的印象。这样,我的童年,如别的过去,已经过去;可是当我记忆它,我谈论它,我在现在看见它的影象,因为这个影象还存在我记忆中。
预言未来,事情是否也是这样?预言者是否已见到将来事情的现象?我的天主,我承认:对于这点,我一无所知。我知道的是:平常我们总计划将来我们要做的事情;这个事前的计划是现在的;那个计划的实行,既然是将来的,还不存在。当我们开始我们的计划,且以讨论实行,实行就存在;存在的实行已不是将来,而是现在。
不论这神秘预见的性质怎样,人能看见的,不过是存在的东西。现在存在的,自然不是将来,而是现在。当人家说:预见将来,并不是说已见将来未来的东西。人家看见的,恐是那些事情的原因,事情的先驱现象。它们已存在;它们为预见者,已不是将来而是现在。这样,它们就帮助他预言将来。这些已经存在的观念,预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