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1-迷失-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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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的。”沃尔特跪在沙滩上,凝视着她的箱子。“哇,你收拾东西比我还乱,”他评论说。
“也不是经常这样,”她说。“但这次我没办法,收拾得太匆忙了。”
“为什么?”他好奇地问。
菲斯咬着嘴唇,希望她刚才同意她收拾得很凌乱。“看一下。”菲斯迅速翻开一个本子,她指着一幅光滑的、彩色的插图给他看,这幅图上画的是一条黄色的纤细的蛇。“看看这个东西?这是细鳞蛇——有人叫它猛攻蛇。它生活在澳大利亚,它的毒液在这个世界上的蛇类动物中是最剧烈最有效的。”
“哇!我不知道这个。”沃尔特对它深深着迷了。他指着同一页上的另一条蛇。“这是什么?”
“这是铜头蛇。”当她盯着那幅画的时候,菲斯咯咯地笑着,
沃尔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噢,抱歉。”她轻敲着那张照片。“这让我想起我的姐姐以前做过的事。有一年的万圣节,她在帽子上粘了很多便士,然后戴着帽子,穿着平常的衣服。除了我,没人猜出她想要扮什么。”
沃尔特困惑了一会儿,接着他的脸上明朗起来。“我明白了,”他说。“便士是铜币——她是铜头蛇!”
“对!”菲斯回忆着笑笑。
“听起来你姐姐很酷。”沃尔特断言道。
“不错。”
就在那时,他们被附近传来的吼叫声打断了。沃尔特立马跳起来,跑了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菲斯关上箱盖,把它留在沙滩上,慢慢地跟着那男孩。
当她绕过一大片残骸走了一圈之后,她唯一能看到的是一圈人盯着里面的东西看,接着她听到含糊的哼哼声和几声沮丧的吼叫声。一个旁观者挪了挪他肥胖的身体,她看到旁观者围成了一个圈,有两个人在圈的中央纠缠在一起格斗。让她惊讶的是,她认出其中的一个格斗的人就是塞伊德,就是那个生火的人。另外一个是索尔——那天菲斯他们几个看到他在行李堆里翻找着什么,而他以为没人察觉,自从在火边的第一次令人不愉快的见面之后,她没有跟他再说过话。沃尔特的父亲,迈克尔,站在圆圈里面,挥舞着手臂,徒劳地试图阻止这两个男人打架。剩下的围观者似乎倾向于消极地站在那儿,似乎在看一场拳击赛。沃尔特已经挤出了一条路,跑到前面,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个男人。
当塞伊德灵活地避过索尔的那一拳,然后恶狠狠地挥拳攻向索尔的太阳穴的时候,菲斯站在那儿看着,觉得很恐怖。菲斯弯下腰,然后直起身子,捡了一把沙子扔向另一个人。当塞伊德扭头躲避飞来的沙子的时候,索尔往前跳了一步,扭抱住他。这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在使劲揍对方,在圆圈的远处,围观者突然有移动了一下。过了一会,杰克出现了,身后跟着那个高颧骨的女人,还有昨晚在火边的那个留胡须的英国人。杰克立刻冲上前去。
“喂,住手!”他叫喊着。“住手!放开!”他抓住索尔,把他从塞伊德身边拉开。塞伊德似乎想要跟上来,但是迈克尔在他得逞之前抓住了他。
当这两个人继续嘶哑地叫骂着对方的时候,菲斯转身离开了,她厌恶这种暴力行为。为什么人们不能和平共处呢?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男人要打架,但是她确定他们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他们现在都呆在这个岛上了,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比现在还要糟糕?
菲斯突然觉得和过去二十四小时和这些人一起呆着已经够长的了,她趁周围的旁观者不注意溜走了。一个人单独呆一会,改变一下,放松一下, 不必担心其他人,自己思考,这种感觉很好。
她绕着丛林的边缘迅速而又安静地走着,直到她远离了飞机残骸和沙滩上人们的视野。接着她放慢了脚步,享受着海风在一边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而海浪在另一边拍着海岸的温柔旋律。她一边走,一边向丛林那边张望,希望还能有机会再看一眼天堂鸟。
丛林中有很多鸟儿在树叶间总穿梭,但是看起来都不是她跟踪的那只。菲斯想起她这次走得离沙滩又有一点远了,她紧走几步,走到树荫下,但是接着又赶紧停了下来。她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心中又一种不可抗拒的想要走回到明亮的、开阔的、安全的沙滩的愿望。
这也不足为怪,她劝慰自己说。谁愿意搅入者这件发出那些骇人噪声的事情里面去呢?
但是内心深处,她知道这不是她感到害怕的唯一理由。从某种理由上说,单独一个人深入未受破坏的大自然中,这种想法使她感到些许紧张和小心翼翼。
她对现实感到不满。这样的一种感觉对她而言确实是不正常的。她童年时代有一些美好回忆,当她一个人在她孩童时住的房子后面的树林里漫步时,感觉自己就像是大自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清楚自己迷失了但又真的不在意。只要她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看到头顶上的天空,闻到周围从树茎、树液和树叶流淌出来的原始生命的气息,她就知道她很好。
不对,害怕与自然单独相处,这对她而言确实不正常。有些事情总是让她很紧张,但不是那个……
《迷失》 第一部分《迷失》 濒临灭绝的物种(15)
10。
当塔米从驾驶员的位置上转身对她笑笑的时候,菲斯的肚子紧张地收缩着。“大概在那儿,”这个澳大利亚女人高兴地说。
菲斯挤出一丝笑容,尽量不让另一个女人看穿她的紧张。她对陌生人和陌生的地方总是会感到一点点紧张,尤其是当她不清楚自己期望的是什么的时候。她盯着车窗外面,猜想国际动物协会的实验室会是怎样的。它会是一个巨大的、耀眼的、设备最优良、里面到处都是杰出的,会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乡巴佬的生物学家的地方吗?
不要瞧不起自己,她想,回响起她姐姐对她说过很多次的话。毕竟,她自己正在通向成为一名杰出的生物学家的路上。她不是已经成为国家最能吃苦耐劳的的博士计划的一员了吗?在过去的岁月里她不是在世界著名的刘易斯??艾瑞格勒博士的指导下学习吗?
她退缩了一下,提醒她自己提到那个特殊的名字这很可能不是最好的兆头……
“做好心理准备看蛇实验室了吗?”奥斯卡问到,靠过来挤着她的肩膀。
“当然。”她对他淡淡一笑,不愿烦心地解释她的感觉如何。奥斯卡不是那种对任何事情都过分担心的人——如果她陶醉在新鲜和未知的事情里面的话。
“很好。”奥斯卡靠回原来的座位,对她笑笑。“我真的很高兴你有机会见识到国际动物协会为这个世界所做的重要工作。这个协会完全献身于环境保护事业。”
“不错,”塔米高兴地说,她放慢车速,急转弯进入停车场。
菲斯再次望着窗外。她不知道自己期望的国际动物保护中心是什么的,但是决不是在这个破烂的油漆斑驳的步行街上,只有几栋空楼,还有几堆垃圾堆放在停车场上。
“嗯,就是这吗?”她问,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就是这儿,”塔米说。“我知道它看起来不大像,但是比起外观来我们更注重基础设施。”
菲斯感觉到塔米隐隐约约有些指责,于是只是点点头。她从车上下来,跟着塔米和奥斯卡走向其中一栋板材玻璃大楼。这些大窗户被粘在里面的棕色纸遮挡住了,但是门上一个小小的电脑打印的标志表明这个地方是PRO。HLTH。实验室:只有通过验证的参观者才可进入。
“专业健康?” 当塔米在玩弄她刚刚从牛仔裤兜里掏出的钥匙环时,菲斯低声对奥斯卡说。“那是什么意思?”
奥斯卡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他说,听起来有点不耐烦。“我猜只是他们对这个地方的称呼吧,好了吧?”
“我们走吧,”塔米大声喊着,没有锁门就跑过来带他们穿过去。
菲斯跟着奥斯卡走了进去,她四处张望。很明显这个实验室不久前还是一名验光师的办公室。这里四周有几个玻璃展示橱,墙上还有几幅视力图。
菲斯尽量打消失望的念头,提醒自己,正如塔米所说的,外表并不重要。另外,环保组没有基金来拥有像Q公司那样大型高档的设施。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菲斯发现在门后的柜台上有几个大的玻璃容器排成一行,她笑笑。“喂,”她说。“那里面有蛇吗?”
“不错。”塔米笑笑。“想要看吗?是我们有澳大利亚大部分主要毒蛇的样本。”
“太好了!”她的紧张消失了,菲斯急急忙忙赶过去注视着第一只容器。
奥斯卡凑了过去。“多好看的蛇啊,”他评论说。“这是什么蛇?”
“那是一条彻比底彻斯钝头蛇,比粗鳞蛇而更有名,”菲斯告诉说,从这条蛇与众不同的鳞片很容易地认出这条五英尺长的蛇。“他们通常不会产生很多毒液,但是,与其他蛇不同的是,他们的脾气很暴躁,经常打架——咬——而不是逃跑。”
“对。”塔米指着同一行里面下一个装着更大一条蛇的容器。“你看过这个小家伙吗?”
菲斯走过去看。“喂,那条是莫尔加蛇吗?”
当塔米点头时,奥斯卡看向往第二个容器里。“莫尔加蛇是什么蛇?”他问。“这种蛇也有毒吗?”
“这是一条莫尔加蛇,也称棕伊澳蛇,和棕色蛇相比而言,它跟黑蛇关系更密切。”菲斯告诉他。“它的毒性不如其他蛇,但它是澳大利亚诸多蛇中毒液最多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它比第一条蛇危险?”他问道。
菲斯对他的问题感到很惊讶。在家的时候,他对她工作的细节从未表示出多大的兴趣。也许是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蛇激起了他的兴趣,又或者他只是在努力为早先关于艾瑞格勒的争吵做弥补。不管是两者中的哪一个,她都很高兴地和他谈论她最喜欢的话题。
“很难说,”她说,“这莫尔加蛇也会变得很有攻击性,但是正如我所说的,粗鳞蛇以进攻人类广为人知。我不知道现在因此死亡的统计人数。”她耸了耸肩。“不管怎样,由于现在有抗蛇毒血清,很多蛇的咬伤不再是致命的了。”
他们顺着那一行走下去,看了其他几种蛇——一种太攀蛇,一种东部眼镜蛇,一种南部棘蛇。菲斯能有机会在一个地方近距离地看到这些蛇,她很激动。所以即使这个实验室比起大学里面的实验室有一点点破旧,但那又怎么样?这也是她之所以同意这次旅行的原因。自从下飞机以来,她第一次对这次来澳大利亚感觉百分百的满意。
塔米好像很欣赏菲斯的热情。“奥斯卡说你是个蛇人,”她评论说。“可以看得出,他说的很对。你怎样会对那样的东西产生兴趣的?”
菲斯害羞地看着她。“哦,我一直都喜欢各种动物,尤其是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她说。“我姐姐让我很早就开始喜欢这些动物了——她过去总是喜欢告诉我,当我还只是婴儿的时候她是如何把一只青蛙偷偷放进我的童床里的。” 她笑着回忆说。“我猜她觉得我需要一只宠物。”
“啊,所以这是家庭的特性。” 塔米笑笑。“那你的姐姐也是一位生物学家吗?”
“不是。”每当她谈论盖丽时,都感到心里有那种熟悉的空洞洞阵痛袭来。“她——嗯,她是一个音乐老师和歌唱家。但是她几年前就死了。癌症。是她鼓励我到大学里进行研究——我听说人们利用蛇毒可以找出治疗癌症的方法,我知道这是我的责任。我只是很惊异,大部分蛇毒都被当作恐怖、致命、邪恶的东西——事实上它也是止痛的良药,你知道的。等我拿到了学位,我想专门参加那种研究。”
她说最后几句话时觉得有些害羞,声音逐渐减弱了下来,直至沉默。她不习惯过多谈论她自己,尤其是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但是塔米似乎对她所说的很感兴趣。
“哦,这真是巧合啊!”这个澳大利亚女人叫喊着。“奥斯卡没有告诉你吗?”
菲斯盯着奥斯卡,一脸茫然的样子。“告诉我什么?”她问。
“这也是我们在这里的主要研究领域之一。国际动物协会是这些领域的前沿——癌症研究,所有的蛇毒。”
“哦,是的,不错。”奥斯卡耸耸肩,忸怩地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