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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驭人之术-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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ˇ第六章 纷争骚动()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银杏的金色铺满了蜿蜒的小径,夹杂着梧桐的枯叶,厚实松软不似青石小路。  一个绿衣少年正在小径尽头张望,微长的下摆随秋风舞动,带起拂擦落叶的沙沙声。少年的神情中透露出好奇和紧张,伸着脑袋一直向屋子里偷看,小心翼翼。  突然,少年抽身快步走到屋外一处隐蔽的暗处,屏息凝神。  而刚才的小径上,一位青锦服饰的男子正稳稳的向刚才少年来的方向走去。  那男子步履稳健,却又微顿片刻,回首,遥望,终是轻叹一声,兀自勾起苦笑,然后不再停顿径自离开。   待男子已了无踪迹,少年才敢走回小径,踮起脚远远望着,不过看到的只有空寂的小径毫无生气。   “云遐,既然来了,怎不进来?”沙哑的声音熟悉如常,却让少年一惊,尴尬的转身,偷眼瞧站在屋前的玄衣男子。  “那个……我刚才看到四哥……可能你们有要紧的事要谈……呵呵……”云遐挠挠头,讨好的笑着。   站在屋前的若潇了然的笑笑,回身边走边道,“进来吧,小径风大,别着了寒气。”  云遐连忙快走几步跟上,又有点局促的回头看了看,终是乖乖跟了进去。  待两人走到水榭坐下,若潇看来,云遐仍不如过去自然。  若潇轻笑道,“怎么,害羞了?云遐莫不是怕了你四哥?”  “不是!”云遐急急辩解道,“我……只是觉得不……方便进来。”  那日误闯的印象还在云遐脑海里打转,过去只是自己瞎猜,而那次,自己亲眼撞见,亲耳所闻,还能有假?四哥和若潇这样……自己还被他们发现在偷听,这真是……让人窘迫不已。不过逃离那里回府后,自己深思良久,却也觉羡慕,只是他们这样……那若潇的妹妹,那位皇嫂该是怎样处境?  自己担心的,既是四哥和若潇将来,又觉皇嫂可怜,上次听四哥说起,皇嫂也在侯府里,自己一次也不去拜会,多少也说不过去……  若潇瞧着云遐皱起眉头兀自思索,估计他是想歪去了,好言出声道,“云遐,少胡思乱想的!眼睛看到,耳朵听到,有时候也只是片面,不一定就是真实。你啊,别为这烦心了!”  云遐回神,岔开话题道,“若潇,最近朝内都没什么动静,可是我总感觉气氛很紧张,若潇你觉得呢?”   若潇悠闲的侧靠栏杆道,“我又不上早朝,怎知什么气氛,你别急……把最近的动静都说说,我听着。”   虽然若潇手中资料齐全,对于最近的动静也早已了然于胸,不过,通过旁人叙述,也许另有一番见解。   云遐不知,整理了下思绪道,“其实都是小事,比如年末前的各地入京人员由礼部改成京兆尹负责,冬至的祭祖也改成礼部户部一同负责,还有几个品阶较低的官员的平调,都是五品以下的官吏,由吏部提案。不过感觉奇怪的……嗯,应该是太安静了。对,太安静了!几位大臣都没发表什么意见,言官也没提什么不对,这在以前还是很少见的。”  若潇颔首,附和道,“的确少见,不过这些也都是寻常事情,他们不发表意见也是可能。云遐,你觉得自己掌管的御史台如何呢?”  云遐一愣,想了想摇头道,“李中丞大人最近抱病在家,我常在御史台反倒觉得平和,那些言官都只说些官员违纪之类的小事,实在没什么重要的。”  “抱病在家啊……”若潇喃喃自语,嘴角带笑,复又对云遐道,“最近的确无事,也别过于敏感了。年轻人就别老在官场,郊外走走,和朋友出去玩玩,你四哥可是心疼的紧!”  云遐窘迫的辩解道,“云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能帮四哥一点忙,若潇你别看轻我!”  “当然不会,云遐懂事了,你四哥和我当然高兴,不过也别泯没了少年心性,否则你四哥肯定怪罪是我把你教坏了。”若潇柔声打趣,难得的透露着轻松的味道。  云遐乐得笑笑,连说不会,那份不自在也逐渐荡然无存了。  ——————   小小楼阁上,一人躬身而立,一人背手远眺。  躬身而立的男子身材修长,面白无须,敛神恭谨。背手远眺的男子矮小发福模样,年过半百,神情严肃。   “李大人召学生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躬身而立的男子小心问道。  背手远眺的李恺回身,摆了摆手道,“别紧张,我只是听闻你最近又写了许多弹劾文定侯的奏章,可有此事?”   那躬身而立的男子连忙回道,“确有此事。那文定侯嚣张跋扈,悍然违背朝廷法纪,与官吏来往,还诱使陛下私自出宫,没有做到为人臣子的本分,理当弹劾。”  李恺点头认可道,“确实如此,沈舒你虽是七品侍御史,却恪尽职守,值得嘉奖,不日我会报于吏部,给你个机会。不过……”李恺一个转折,又道,“话虽是如此,不过文定侯毕竟不是朝中之臣,危害不算极大,且近些日子陛下极为宠幸,你这般弹劾,不会有太大效果。”  沈舒见状,连忙谦虚追问,“不知大人可有何高见?”  李恺笑笑,沉默片刻,道,“与其弹劾这些没有实权的贵族,不如关注当下朝堂之上的事情。言官,当言之有物,言之有理,言之有价,朝中诸事,才是更应该关注的对象,你认为呢?”  沈舒躬身一揖道,“多谢大人教诲,学生明白了!”  沈舒不过一个侍御史,前些日子早朝轮值时弹劾了文定侯若潇而受到李恺关注。沈舒也不是固执之人,知道跟紧御史中丞对自己前途大有好处,便以学生自居。弹劾文定侯,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故意,第三次,第四次,就是为自己造势了。言官之言,本就无罪。而通过弹劾这样一个在民间有一定威望和关注的人物,更是宣扬自己的好时机。更何况当今圣上眷顾若侯,自己弹劾,就成了清君侧的谏臣了,这样光耀的名声,怎不让人眼红。  不过,只是短短几日,李恺便按捺不住的将人唤来,仔细告诫。  沈舒知道,这李恺是小心谨慎之辈,绝少做莽撞之事,这样吩咐,不过也是为了前途。虽说富贵险中求,但若有平稳的方式,谁又愿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博得一个谏臣的下场。当下便也是将话悉数听了进去。   李恺又道,“朝中最近较为平静,不过你若仔细看看,会发现不当之事还是极多的。科举也好,祭祀也罢,都有大大小小的问题,这才是将来些日子我们御史台该好好关注的,沈舒可也觉得?”  沈舒心中默记,神色仍恭谨的附和道,“学生铭记,有劳大人提点!”  “嗯,不可操之过急,诸事皆要小心为之。”李恺一边点头一边说道,神色间尽是了然之色。  沈舒悄悄观察,心下微定,这李恺的意思便是要在不久之后弹劾礼部,而那文定侯之事,暂做一旁,自己可不能站错队伍。

ˇ第六章 纷争骚动()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作者有话要说:断网了,不说了……。。——————只是补上了内容提要,没有改动。。。我马上更下一章。。。。。。  素手接过密信,金色滚边的玄衣袖口被由内拢住,起伏动作间没有一丝多余痕迹,如同那封平整素白没有多余修饰的密信。  “日风,不必拘谨,先去休息会儿,待我写完回信明日再递出去。”沙哑的声音带着点沧桑感,却又沉稳的让人信服。  日风一点头,没有多言,只是退后几步站在离对方不远不近的地方眺望水榭外的风景。这个距离,既看不到信的内容,又不会听不见传唤,恰到好处的恪尽职守。  若潇只是瞥了一眼,便了然他的举动意义,不过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只收回神拆开这第四封密信。   信纸轻薄如翼,摊开,不过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威胁否?何妨换以等价!”  若潇唇角勾出一丝笑容,放下信纸,眺望湖面,兀自思索。  湖面微起涟漪,似凝而散的雾气在水面半尺高的地方流连,透过雾霭的朦胧,水波若隐若现,这不真切的飘渺景致,让人恍惚。而一处相似的景致,正在另一地被人关注。  ——————   琴音铮铮然,狂放中夹杂着傲气,如宝剑出鞘,挥出那半丈红尘自扰。铿锵之气,散与四周,那江南的亭台楼榭恰似海市蜃楼,闭眼聆听,如同身处荒漠里的一场梦境。  抚琴的人一身月牙长袍,纤细手指抹挑勾踢,轮指翻飞,另一手游走飘忽,奔放自在。那灿若星辰的双眸因此染上了豪迈狂放之气,带着似醉未醉的不羁。  而唯一的听众,那位穿着紫衣的男子正端坐一旁,微微眯起的眼里虽是眺望亭外小湖,却始终挪不开关注抚琴人的一丝一毫视线。  待一曲终了,紫衣人率先开口,如玩笑般带着散漫道,“拿瑶琴弹得却如铁琵琶模样,怎么对得起这大好景致!”   月牙长袍的男子哂笑一声,声如兰花清雅,调却如天山不化的冰雪般冷淡,“曲是为自己而奏,干你何事!”   若说弹琴时月牙长袍的男子神情激动,自陶自冶,那离开琴弦后的男子神色平静,顿没了那份痴狂。   紫衣人也不恼,好似习惯了对方的口气,自顾自道,“这曲子不曾听过,应该是新创吧,有名字没?”   月牙长袍的男子没有答话,奇了反问道,“已是四封书信夺你军权,你怎还这副无所谓样子,不是说他很厉害麽?”  紫衣人热情回视,笑道,“有你关心,足矣!”见那人微皱眉头欲走,紫衣人不再调侃,连忙继续道,“其实他要得的不是全部,正如我的底线也不是拱手相送,他明白,我亦明白。他的目的,我多少猜到,现在,就看他能不能给出我想要的了……”  “哼,官场的人就会拐弯抹角,你自去和他争个明白,我没兴趣知道!”拂袖欲走的男子声音里带了点厌烦和不斥。  紫衣人脚步一变,拦道,“别这般扫兴,刚才曲子,我想了想,叫做剑舞蜃楼,如何?”  月牙长袍的男子脚步一顿,似是赞同,却又不愿明说,微一点头,便翩然而走。步法轻盈飘忽,只是微微一晃,便从紫衣人眼前消失,唯留下那已经熟悉了的檀香之味。紫衣人兀自笑了笑,带着自信和从容。   ——若潇,本王期待你的回信!  ——————   一纸笔墨未干,远处人影稍动。  迅疾而来的日风低声打搅道,“先生,有人来了!”  若潇吹了吹手中的信纸,待基本干透便折叠好放入一信封递于日风,道,“是皇帝陛下来了吧!你把这个按之前的方式交到大殿下手上,等他回信。”  日风谨慎的接过信封,迟疑了下道,“先生,不止陛下,还有其他人……”  若潇一愣,道,“还有谁?”  日风顿了顿,低头道,“先生,他们已在屋外,见到即知,属下不便被陛下见到,告退。”  若潇微觉诧异,日风的口气,难得的有些异样,回话也没有明说。但若潇神色无什么反映,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日风行了一礼,从边上迅疾离开。而这时,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若潇将信件收进囊中,等待来人。   ——————   青锦的衣袍,熟悉的身影,走在前头。略后于半步的是棕色的衣裳,虽还张扬着傲气,却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若潇虽觉奇怪,但见他们二人并无不快神色,便也不加多问。待他们走进水榭,若潇以臣子礼拜见道,“微臣若潇拜见陛下!”  清逸伸手托住,嘴里带了点关切道,“无需多礼,若侯请起。”  两人不过礼节性的做给这第三人看看,只是,这第三人看着却心中微惊。  许舒平站在清逸身后,但眼神并不糊涂。规范的礼节里,帝王是虚托,但眼前,帝王却是实扶。  当然,对于极为亲近的大臣,帝王就算实扶了,也不过是表达对臣子亲近的一种方式。只是,看着这两人,许舒平却没由来的觉得奇怪。  而这边,两人虚套完后,分主宾坐下,许舒平也跟着坐在了最末次。  这种场合,若潇和清逸都只能空泛的说些有的无的,完全摸不着重点。许舒平虽然尽量保持沉默,但也敏感的觉察出这点。只是,原因出在自己,没有帝王的允许,自己也只能留着,看着这不尴不尬的谈话继续。   而话题,正在逐渐转移。  “听闻许公子是若侯的入幕之宾,可有这回事?”清逸仍然带着笑意,却口气有些变化。  若潇神色一变,却只是轻笑一声,没有承认也不予以否认。  许舒平觉得自己该说两句,可又估摸不到若侯的意思,只能委婉的解释道,“在下只是偶尔来文定侯府拜访学习,增加自己的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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