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人之术-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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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第二个能让他的四哥如此留意的人物了,那么,关注着谁,非常明了。 于是云遐趁其他人都关注着歌舞表演时,悄声对身旁的若潇打趣道,“若潇,四哥一直都在关注你喔!” 若潇淡淡的瞥了眼回到高座上的清逸,漫不经心的低声对云遐道,“知道又如何,也不能做什么……”他又岂敢放下面子妥协,最多也不过是停留一会儿神色的关注,还能如何……自己又能如何,既然决定坚持,就只能恍若未见。 可听在云遐耳里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云遐好似了悟的自言自语,“也对,若潇怎么也是侯爵身份,怎么能和男宠相提并论。” 若潇微微皱起眉头,却又舒缓下去,装作没有听见。 云遐却在过了一会儿又按耐不住小声说道,“若潇,你别把事情都埋在心里,四哥对亲近的人才会这样犹豫,你应该也挺了解他吧!”听若潇的口气可没反感,那自己的推波助澜应该也是好事吧? 若潇暗中苦笑,但神色间仍平平淡淡的对云遐道,“这件事别乱猜,你已经在御史台了,应该知道传言的危害。这种绯闻对我和陛下都是不利的,所以云遐以后别再提了。” 云遐尴尬的笑了笑,知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等宴会过半,华灯点燃,安分坐着的臣子们开始自由走动起来。而一直被各位大臣留心的文定侯也站起身端着一杯酒开始走动。 “文定侯大人,小臣三生有幸能得侯爷您祝酒……不敢不敢,定满杯而尽。” …… “哟,是若侯驾到,曹某失敬失敬,自罚三杯,侯爷见谅……” …… “文定侯,好久不见!自半年多前的私访后再不见侯爷风采,折煞多少帝都女儿芳心,该罚该罚……” …… “国舅爷,您现在可是最红的单身侯爷啊,不知可有娶妻打算?……什么,暂时不打算,这怎么行,您……喔……是下官失言……” …… “若侯大人,恭喜您身体康复!……不知……您可有入仕打算,毕竟您是陛下的第一谋臣,只做一个侯爷不是太可惜了么!” …… 对话的主题越来越向臣子关注的事情靠拢,而依旧风度翩翩执杯谈笑的文定侯,或是委婉自谦,或是转移话题,或是反击暗讽,针对不同的人,不同的问话,给予着不同的回答,而酒在一杯杯下肚。 自若潇起身便将视线直接关注在她身上的清逸有些按捺不住,瞩目她的风采,如水般的波纹好似在她周身一圈一圈扩散,而自己却像是在另一个高点上,只能遥不可及的看着波纹却始终碰触不到。看着她微笑着敬酒喝酒,谈笑自如,看着她眼神清明,随意洒脱,看着她光芒闪耀,夺目眩神,却总觉得缺了什么。是的,缺了什么…… 自己站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第一次,她的身边,不再有自己,而是一个人在广阔的舞台里展现她的能力。 第一次,她不再选择妥协退让,或是委婉拒绝,而以如此刚烈的形式表明她的观点。 第一次,她没有回头,没有站在自己的身后,而是走向台前,不再围绕自己而谋略。 第一次…… 清逸神色里夹杂着苦涩和无奈,看着被众人瞩目的若潇,几欲上前,却还是克制了。毕竟作为帝王,任何的举动都有可能引起更大的风波。参与臣子间的事,有时候就会导致权力的更替和变动,……不得不小心。最终,清逸还是悄声对一旁无事的云遐知会了声,让他顾着若潇点,别让若潇喝醉了。而自己,逃跑似的走访女宾那里。 —————— 明月当空,夜色如水,灯火的辉煌在子时过后慢慢萧条下去。皇宫的宴会已经散去,大臣们也各自回府。看似平和的仲秋之夜,却寂静的不同寻常。 一处书房内,两人在低声交谈着。 “大人,文定侯今日的举动……”中年的声音响起。 “呵,他开始行动了。不过我还看不清他的意图,得再等等。”苍老的声音缓慢有力。 “他恐怕是在笼络人心吧,今日还赠了两株红参给下官,出手不菲啊!”年轻的这人正是礼部侍郎,似无奈又似感慨的说道。 “若能治愈令郎的顽疾,也是幸事,至于其他,另当别论。”苍老的声音笃定说着。 而礼部侍郎陈之慎犹豫开口,“观今日陛下举动,对若侯还是十分器重,恐怕我们的事……” 年老的大臣一摆手道,“别慌,陛下就算器重他,也不敢让他一人坐大,现在他敢站出来,我们就该找好时机给他当头一棒,这朝廷,可不是一个人的。他若蛰伏,我们还不能做得太绝,可现在他自己出来,哼,不能怪我们!” “是啊,若侯如此锋芒,岂是朝廷之福!”陈之慎长叹一声。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来填土了~过了今天,我稍微空了点,一般两天一更的频率还是能保证的。不过星期三更文的可能性不大,这是客观原因造成,我也没办法。图在文案里,各位看着反响还不错,嘿嘿,很好很好~~~各位陆续冒泡的亲们,值得表扬~要坚持啊~~(评论的字数和分数是挂钩的,而单纯的刷分是容易被批的,所以乃们要注意喔~怎么也得有些实质性内容,大多数的亲们很不错喔,我也有回复,嘿嘿~)总之,你们的期待才会有我的继续,所以大家一起等待故事的进展吧~~嘿嘿,是H,放心~~~
ˇ第三章 暗流涌动()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翌日,某大臣府宅内 两位穿着便装的臣子正在就某些事情进行讨论,门外却有一家仆手托烫金文书碎步跑来禀告,“大人,文定侯差人送来拜帖!” 在家仆贸然出现打断两人的谈话便有些不悦的府宅主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神色一变,拿过文书扫了几眼,追问道,“此人现在在何处?” 家仆躬身答,“正在府外等候。” “开正门迎他进来……”主人刚说了一半,突觉不妥,立即改口道,“你去,侧门领他进来,直接带到这里即可。” 家仆答是,连忙退了下去。 而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人开口道,“大人,他——为何会来此!” 问话的是礼部侍郎陈之慎,而他口称的大人捋须沉思,最后说道,“这个先不忙猜,你先退下,别让他看到你也在此。” 陈之慎点头应下,避去隔间等候。 那屋子主人随即又唤人进来撤走杯盏,并嘱咐沏好上等热茶,待会儿送上。接着便理理衣裳,扶正冠帽,立于堂中凝视前方。 不多时,便有仆从引了一黑衣男子进来。 这位大人上前两步一边拱手称呼一边似惊讶的感叹,“若侯亲临老朽陋室,真是让老朽惊喜有加,若侯请这边坐!” 来访的青年拱手作礼,用那沙哑的声线平和说道,“不敢不敢,若某不过是私访,张大人还请不要见怪……” 两人客套一番,彼此相让的分主宾坐下,待茶水端上,仆人退下后,坐在主位的张大人捋着胡子斟酌开口,“若侯贵人事忙,这番亲自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赐教?”若潇的举止凡是帝都人都是非常清楚,这位深居简出的侯爷,极少出门拜访官职人员,那么像这样私访而来,可谓是稀事了! 若潇疏朗的笑笑,淡淡说道,“张大人,若某冒昧而来,也不好打搅过久,扰了您的行程,这就开门见山说了。”顿了顿,若潇神色沉稳的说道,“前些日子镇南侯的嫡女来了帝都,这件事大人应该清楚。” 张大人颔首。 若潇注视对方继续道,“不知张大人打算什么时候上疏请封呢?” 张大人摆手笑道,“若侯此言差矣。老朽不过是按照规章办事,职责在此,还望若侯理解。” 若潇也淡笑道,“张大人不必这么说,若某只是多了解些时事,并无其他意思。” 张大人看着面前依旧微笑的青年,洒然道,“若侯,老朽虽官至尚书,但其实并无多大权力,这点想来您也早已清楚,这件事,您即便来此,也无法改变什么……” 若潇端茶微抿一口,稳稳放下才开口道,“看来大人是误会若某了,若某此番前来,并非是阻止您的意图,而是知会您一个信息罢了!” 张大人神情专注,凝神点头道,“但请明言。” 若潇疏懒的靠向椅背,状若放松的说道,“张大人日日上朝,可不觉得奇怪吗?为何陛下对来京的镇南侯臣属不闻不问,一次名义上的访问还是不足半个时辰的私访,对于陪同而来的守卫也只是任由兵部安排,没有一丝毫的关爱之情……” 张大人沉吟思索,没有言语。 若潇又说道,“张大人恪尽职守,让若某佩服,若是大人觉得陛下这样不对,不妨直接上奏以示本分,若某言尽于此,大人多自思量,告辞!” “慢走。”张大人这才起身拱手送道,接着又唤屋外的仆从引若潇出府。 待人走远,张大人才捋须沉思,对视了眼走出隔间的陈侍郎,叹气道,“看来时机还不成熟,若侯果然是若侯,厉害啊!” 陈之慎附和道,“的确厉害,这不过几句话,就将陛下的心思道出来,我们做臣子的,对这种事,难道还能在朝堂上和陛下起冲突,唉,这件事,还得缓缓再说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也只能一叹。 若潇其实并没有明说什么,却从一开始便以肯定的姿态出现,坦然处之,让人反而惊了心。接着不过寥寥几语,却是自信而明确的说明了一个信息,一是帝王还非常恩宠于他一族;二是他对帝王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强大;三是帝王的诸多表现表面帝王对镇南侯此事还有另外见解,并没有明确表示关于纳妃的事,做臣子的不可莽撞;四是告诫大臣当谨言慎行,否则后果自负…… 每一点,对于谨慎的臣子来说,都是一条至关重要的信息,它也许就决定了自己的宦场生涯,而谨小慎微一直比鲁莽要好得多。 这边两人正为诸多推断而讨论时,那边玄衣的若潇又被引请进了另一府邸。 这座府邸较之刚才的礼部尚书府,看上去要奢华的多。 小小的宅院里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虽然规模都只能算是玲珑,却也看得出主人对此的心思而付诸的价值。 对于这个府邸的主人,若潇看了诸多资料后还算了解。 御史中丞李恺,年过半百,矮小而发福的身子虽然看来更像商人而非官吏,却其实是个深懂为官之道的圆滑之人。在中丞这个位置上待了足有十年的资深老臣,虽没有大的功绩,却也极少有茬子让人挑,周旋各处,每一次都似中立却偏颇摇摆,然而最终却又极为明智的站在得势的一方,这也是他多年未下的重要所在。 不过,此人虽表现的平庸,却很懂得何时抓住时机发挥他御史台的作用,让帝王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功绩。 若潇漫步走着,脑中将资料都过一遍,脸上却是一副欣赏景色的模样。 “若侯驾到,有失远迎,是恺的不是。”到了一处阁楼里,一个花白头发的男子如此歉意的说着,顺势让人上茶,又继续道,“听闻若侯喜爱楼榭格调,恰巧恺这里有这简陋小阁,招待侯爷,还请多多包涵。” 若潇爽朗笑道,“阁下费心,若某心领了……” “那不知若侯来鄙府有何指教?”摸着肚子的李恺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若某偶然想起一事来,觉得与李大人一谈比较适合,便唐突来此,还望中丞大人见谅。” “不敢不敢,若侯不妨说来听听。” “关于前段日子有人弹劾若某的事,李大人定然知晓。不过李大人可知,那位将军是何缘故会来见若某这样不居朝堂的闲侯……” “这也是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若不是那小臣定说是亲眼所见,恺也不敢让他这样状告您呀!” “无妨,言官无罪么……不过李大人可知这李勇将军为何会私访若某小宅……” “是何缘故?”李恺顺势跟问。 “呵,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都是底下的臣子猜测陛下的心思而多做的安排罢了!”若潇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喔?若侯不妨明说……” “操办仪式,向来是那部的职责,但这次事情远非明面上的问题。那位李勇将军,并非是镇南侯的手下,而是直接听命于朝廷的直属军官,他来帝都,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护送行人的安全,这个李大人应该清楚吧!陛下还没有下达旨意,但有些官员已经有了些心思,想要以此打开内廷的局面,呵,只怕结果会是倒赔一场。” “若侯真知灼见,恺领教,不过若侯对恺说这些,不知……” “您是御史中丞,监察百官,若某既是为自己辨清部分谣言,也是想要告诉大人,不可不留心啊!”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若潇,李恺开始思索。 在李恺看来,这位当红的侯爷亲自到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