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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驭人之术-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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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别院
  “殿下,事情都布置好了!”
  “嗯。”
  “那殿下还要小人做什么,但请吩咐!”
  “没有了。本王不过见父皇痴迷道教,有心寻访山野高人,得获秘方。父皇高兴就是做儿臣最大的荣耀,不劳公公烦心了。”
  “是,三殿下孝心天人可表,朝廷上下无不称颂,是小人多嘴了。”
  “那本王就不送公公了,这些权当公公为此操心上下打点的辛苦,还望公公莫要推辞。”
  “哪里哪里,殿下严重了。呵呵,小人就却之不恭了。殿下留步。殿下留步。”
  三皇子静静的一个人站在,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老二老四,你们争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呵!
  手中的一张看不出原样的碎纸随风飘去。上面破碎的痕迹还能依稀辨得寒石散三个字的模样,不过,也只是瞬间,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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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里
  “殿下,不可。子曰: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殿下此举万万不可!”
  “摆脱——我不过翻个墙,你个书呆子怎么话那么多啊!”
  “殿……殿下,下官虽然是世代耕读出身,但殿下岂能以书呆子喻人,这……这是对士林学子的侮辱,还请殿下……收回。”
  “哎呀,你好烦呐!看不惯听不惯就不要看不要听,你别整天跟着我呀!”
  “殿下,下官是您的侍读,岂能……能不跟着您,教导您,还望殿下……适可而止,回……回书房去温习今日夫子的功课。”
  “啊!早知道去四哥那里不回来了。还是若潇好啊~都会陪我玩,你个……唉——”
  ——————
  风雨未来时,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若潇打着哈欠缩在暖阁的软榻上,迷迷糊糊的补着昨晚通宵看消息未睡的眠,心里想着,上次那幅画,虽然难看,到是应了现在的景。
  一切都即将改变……

  第七章 否极泰来()

  正月初七
  早朝时暴雨不断,而现在,暖阳又当空而照。
  记得古书有写,正月初七乃是女娲造人的日子,天清气朗则一年人口平安,出入顺利。却不知,骤雨天晴可有典故。
  今日帝王大宴群臣,除了因身体不适告假的四皇子和不知何故突然缺席的三皇子,君臣和睦,济济一堂。
  而所谓身体不适告假的四皇子,此时正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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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想到二哥那么恨我,自从年末开始,只要早朝就处处争对我。呵,河西粮食歉收,怪到工部头上,怎不看看那里三年大旱!江南漕运税银不增,也怪到工部头上,怎不问问司税监盘扣了多少,怎不说吏部调派的官员中饱私囊,贪图了多少!都是工部的责任,可笑!”
  一只手按住了说话人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的手,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声音平稳沙哑的道,“清逸,饮酒伤身。”
  “若潇,我知道,我知道要忍耐,但是看到满朝堂的人都这副模样,要不不声不响,两耳不闻,要不拼命打压,把工部说得无能失职,我心寒呐——”
  “清逸,这本来就是必经阶段,朝中的臣子向来懂得进退,那些不说话的臣子,既然占了大半,局势就会慢慢缓和过来。工部的官员因为先前关照过,所以不会反驳,你也是知道的。”
  “呵,是呀,知道的,何必自扰人。”清逸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却渐起悲凉。
  过去以为那不过是潭深的要小心谨慎的湖水,却不知搅动一下才发现那水浑得已经看不出原样。若潇觉得,清逸也许就是这样的心情。知道会受二哥的打压,却不想朝廷上下都是这副心寒模样,一遇事情,只急着撇清关系,冷眼旁观,哪怕很清楚这事情有时候都是弊政长期如此,并非一人、一部之错。
  若潇微叹,自己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结局,不也没打算告诉清逸么。有些事,需要亲身经历,以后才会有想要改革的动力,想到这儿,若潇口气温和的安慰道,“罢了,别去想烦心的事儿,船到桥头自然直,等明日钦差复职就一清二白了,清逸!”
  “嗯……陪我喝酒,若潇,难得只有我们两人,自在……”清逸已经喝了两壶,这第三壶也快尽了,虽然酒力道不大,但仍微有醉意。
  若潇看着略显颓废的清逸,暗中叹了口气,脸上仍柔和了表情道,“也好,正月喜庆,莫被烦心事扰了,若潇陪你喝!”
  很多事若潇刻意不想,清逸也下意识避开,但其实两人都清楚,彼此的关系暂时不会变,但今后,谁都不能保证。因为他们从开始就不是君臣关系,但最终的下场若是君臣关系则也许会是最好的结局,当然,这并非两人所希望的,只是两人的希望又各有不同。
  两人真正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很多,但他们并不局限于谈现实的东西。有时候,走在寺庙里,探讨下佛经普度众生的教义;有时候,站在山顶上,俯瞰京都,品评着城市的布局规划;有时候,驻足字画店,为一幅妙不可言的丹青流连忘返,品头论足……在若潇看来,清逸是唯一一个现在能和她谈论这些杂事的人。而在清逸看来,只有和若潇谈,才会感觉与他人的不同,不仅是缺乏奉承的语调,独特简洁的见解还是平和中带着点教育人的口吻,都因为新奇而让人眷顾,留恋。
  酒喝得多,也其实不多。若潇陪着喝了两壶,头已有些晕,便装模作样的拿着酒壶陪着说话。清逸却是一壶又一壶的灌下去,没有极限。
  屋子里弥漫着酒香,把二楼的暖阁常年的书香气熏散了不少,但那种书墨味夹杂着浓郁酒味的奇异香气,却更让人迷醉。不过一个人多时辰,清逸就在和若潇天南地北的对聊中迷迷糊糊的趴下了。
  若潇脑子还算清醒,脸色微红,仍小小的抿了口酒水,看着趴在桌上的清逸,自然而然的勾起嘴笑了。
  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红热的脸颊完全没有动静,于是,若潇难得的兴起了玩味的念头。
  若潇坐的不远,手不用伸直就能碰到清逸醉红的脸庞,看着侧趴着的脸,像个顽皮的小孩般,趁着对方睡得不省人事时捉弄戏耍。轻轻描摹着那好看的眉峰,滑下手指又点点微翘的鼻尖,接着轻刷过略有棱角的脸庞,又复勾着那双闭着眼仍然好看的要命的丹凤眼尾,最后轻碰了碰那酒红色的嘴唇,指尖似乎还能感觉的到那浓郁的酒香。
  若潇边划着手指边轻自呢喃着,“清逸,清逸……”语气里说不出的柔润宠溺。
  “先生,先生……”窗户外刻意压低的声音连连呼唤了两声。
  若潇微微叹了口气,收回手站起,走到窗边向外望,看到同样抬头向上张望的薛安,点了点头,便放轻脚步下楼。
  然而若潇没有发现,当她下楼时,明明看似睡着了的清逸双眼已经睁开,那双传神的丹凤眼复杂的波动着,似震惊似激动似尴尬似羞涩,还有很多很多的情绪,理不清道不明的在明亮中透着雾气的眼睛里上演,混乱无比。
  而这边,若潇已经到了楼下,薛安正站在一边低声道,“先生,事情很顺利,钦差把人都带上了,明日上呈的奏章他们也已经悄悄看过,绝对没有问题。还有那个人……”
  若潇举手阻止道,“到那边边走边说。”
  “是。”薛安跟在后面走到后院位置,四下无人了才谨慎的报告,“那人已经顺利的待在那里,手下都已清除干净,不会有人知道。”
  “嗯,你们也跟踪了近一个月了,以你们能力应该不会有漏网之鱼,这我放心。现在他怎么样?”
  “还在昏睡,我们下了迷药,至少还要四个时辰,不会醒来。”
  “小心为上,让隐藏着的守卫注意,不要发出声音,绝不要让他听到任何其他声音。”
  “是。”
  “走,去看看。”
  从看不出痕迹的门里出来,若潇一直走到自己屋子边才对跟着的薛安说,“那个人在这里的事一定要保密,这里反正也没有人住,那就以我的名义,把我屋子到后院的地方全部归为禁止入内,让下人注意着点,别误闯了我的地方。”
  “这……”
  “没关系,反正他们对我的脾气也摸不清,觉得古怪反而会疏远,达到目的就好。薛安,不过你也要派人注意着点,别让有心人真闯进去了。”
  “是,先生放心,人手都已经安排好,他们都是一直效忠殿下的人。”
  “那就好。来,我跟你说说之后的事。首先是食物,不要端给他吃,一日两顿就可,把他迷昏了直接灌进食道,对了,这样灌会不会?”若潇询问道。
  “……有种审讯可以用羊肠做的肠道一直接进喉管,只要将食物全部变成流稀状,没有问题。”
  若潇点点头道,“好,然后是卫生方面,尽量不要让那屋子里有异味,对于排泄之物,也在他昏迷时全部弄干净。对了,你屋子做的不错,连潮湿阴暗的味道都做出来了,若是不知道,还会以为是在地下。”
  薛安谦虚的笑了笑道,“先生过奖。属下对于伪装曾和一位前辈学过,略通皮毛。”
  若潇赞许的点头道,“还记得我让你探察京都的流民吗?准备如何了?”
  薛安微低着头道,“已经盯住了十个人,都是孤身一人,没有背景没有能力,常混在贫民窟,偶尔出来乞讨过日,没有问题。”
  “小心为上,再多寻几个。王府有没有关押的地方?”
  薛安摇头道,“殿下不准,王府里不能用私刑,所以没有牢房。”
  若潇了然一笑,摆手道,“无妨,这样也好,查不到王府来。你在这附近寻处地方把那些人关押起来,每日带三个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是,已准备好了邢鞭,不过恐怕他们的喊叫会惊动王府里的人……”薛安迟疑道。
  若潇叹口气,把这事也归到自己头上说,“若是有下人问起,就说是我在处罚偷窃的小贼。殿下那里,从明日起不会有这功夫来,更何况我会陪着,决不会让他靠近这儿的,你不用担心。”
  若潇想了想又说,“还有,让你准备的酬劳办好了吗?”
  “一人十两,均已备好。”
  “别用银子,都兑换成铜币。否则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敢用这些钱,薛安,这些事虽小,还是要注意!”若潇皱眉道。
  一个常年为了几个铜币奔波乞讨的穷人,若突然有了十两银子,恐怕不用别人起疑,衙差就会认定这是不义之财而直接带走吧!那些王孙公子不知民情,随手赏赐,又怎知得到的人会不会觉得这是烫手山芋,想要又不敢用。而眼红的人贪婪的人却会为此展开残酷的追逐,若潇不想因为一点补偿反而害死了他们。
  薛安赫然道,“是属下疏忽了。”但他又心中一动,担忧道,“先生,虽然属下不明白这样做会有什么影响,但不管成效如何,您总会担上骂名,若是殿下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认同……”
  若潇神色一黯,但仍坚持道,“虽然清逸殿下也许不认同,但这是能尽量少的流血冲突下接掌三皇子势力的关键,夺得容易守成难,要那些文官乖乖归顺,这是最快的方法了。薛安,你也不必劝我,既然已经展开行动,犹豫只会让危害加深,不如果断利落的完成。殿下恼了,也由我一人承担。”
  薛安退后一步躬身道,“先生,薛安在此为殿下向您一拜。您的良苦用心,即便他人不知,但薛安及属下众人都将铭记于心,若将来先生有所需要,薛安等人必将誓死以报。”
  若潇连连扶起,口里谦虚推辞着,心中却放心道,看来若有什么变故,力所能及处还可靠他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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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潜金寺
  黑衣的男子站在菩提树下,手中夹着一片刚刚飘落的心型树叶,静默沉思。
  在这偏北的地方本不会有常绿的菩提树,奈何百年前佛教僧人虔诚的从南方运了树种过来,精心浇灌照料,这菩提竟也活了下来。万物萧瑟中,它绿意正浓,倒是难得的亮色。
  脚步声渐渐接近,男子转身对视,面色平和,脸上无笑。
  来者两人,其中一人微躬了躬身,道了句,“先生!”便退开了数步。
  另一人身子瘦小,个头也比黑衣人矮上半截,但神色淡定,似见惯了大场面,只语中带惑的开口道,“不知阁下是何人,竟有门路邀杂家来此,但请直言。”
  “公公多虑了,在下不过四殿下府中的客卿,来此相邀,不过有一个不情之请。”黑衣男子谦逊有礼的回答道。
  那公公好似了然道,“可是想要杂家在陛下面前为四殿下美言几句?”
  四皇子近段日子颇受打压,皇帝又没有出面袒护的意思,世人都知四皇子肯定不好过,现在来求内臣向自己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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