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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晚云归-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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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欢不明白汝玉为什么不肯帮她,郑学彬说:“他们俩是跑这儿度蜜月的,怎么能和你一起呢。”
  何欢不自在的看了郑学彬一眼,放下了背包。
  晚饭吃得很简单,旅馆小餐厅的墙上挂着一付鹿角,他们赏玩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了。
  何欢提出到外面去逛一会儿,郑学彬便陪着她。两个人没有打扰白洋和汝玉,牵着手走进风雪中。
  这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小村落,远处的山峦静默着,每家门前都挂着红色的大灯笼,厚厚的积雪覆盖在房子上,在灯光的掩映下,房子变成了童话里玲珑的小雪屋,院子里的木桩看起来都是一只只白色的小蘑菇,整个村庄见不到一点泥土,这里是一个纯白的雪世界。
  远处有游客笑语喧哗,被点燃了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出大朵大朵的烟花,郑学彬把何欢拥进怀里,深深的凝视,她的脸在烟花的映衫下变幻着色彩。
  夜晚给了他勇气,他的目光炙热情深,她好象是一只被烫到了的小兔子,慌乱中试图逃窜。他却不肯给她机会,低下头吻住她柔软的唇。
  她放弃了抵抗,在他的怀中化成了一泓春水,柔情荡漾。
  长吻过后,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此时两个人都觉得无话可说,他们互相依偎着,默默的走在白雪覆盖的街头。

  划过我生命的第一道闪电

  “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准备好了,叫你的时候才可以进来。”刚刚洗漱完的何欢发布命令。
  郑学彬站在房门外,一脸无奈的静候何欢的宣召。
  十分钟以后,屋子里传出何欢绷紧的声音,“好了,可以进来了。”
  郑学彬如遇大赦,赶紧推开房门。如果让白洋和汝玉那两个损人看见自已被何欢关在门外,明天会过得很惨。
  “老天爷,你干嘛把灯闭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郑学彬抱怨。
  “不准点灯。”何欢霸道的说。
  “那你把窗帘拉开,我看不见,”他威胁,“走错地方不管。”
  “不管。”她坚持走霸道路线。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小心的爬上室内的东北小火炕。先伸手去拉窗帘,一声脆响之后,顿时满室清辉。他回头看已经躺好的何欢,她象是一只裹在茧中的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
  他不理会她,径自脱掉外衣,她低鸣一声,钻进被子里,这下子连头都看不见了。
  他觉得好玩儿,悄悄走到她身边,打算突然掀起被子吓她一跳。
  他捏起被角,试了试,发现她在里面攥得很紧,考虑了一下,便决定先不出声,等着她自已出来时再采取行动,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她在被子里憋得难受,就会露出头来的。
  果然何欢在被子里等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了,就悄悄的掀开被子,打算看看郑学彬在干什么。
  他抓住机会,对着她大叫一声:“啊___”。
  何欢立刻吓得跳了起来。
  郑学彬得意洋洋,躺在小火炕上大笑。
  何欢大叫:“不准笑,快回到你那面去。”
  郑学彬不理会她,兀自笑个不停。“你讨厌,快点走开。”何欢无限懊恼,气得用脚直踢他。
  他开始耍赖,懒洋洋的躺在她的被子上,伸了伸胳臂和腿,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我要睡在这一面,你去那面吧。”
  何欢蹲下来,对他挥起拳头,试图把入侵者赶走。两个人一个攻一个守,缠斗了一会儿,何欢一个不留神,被郑学彬拽到胸前,她惊叫一声,转头想跑。
  郑学彬起身捉住她不放,如此又进入新的一轮缠斗。
  他们已经忘了这场游戏是怎么开始的了,却又不想马上结束。借着这种肢体的触碰,他们感觉着彼此的亲近。
  现在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何欢成了守的那一方,郑学彬则成了攻击者,他把手伸到她的腋下呵她的痒,惹得她笑个不停。她的鬓发散开,衣衫零乱,为了躲避他的攻击,她不得不在炕上滚来滚去。闹到最后,她笑得声音都嘶哑了,只得可怜巴巴的哀求他不要再来了。
  他低头看着伏在脚边的何欢,俏脸飞红,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不由一荡,伸出手想将她拉起来,何欢那面喘息未定,见他又伸出手来,以为新一轮的攻击又开始了,吓得急忙起身抗拒。
  他的手意外的触到了何欢柔软的胸部,凭着本能将她搂到怀里。何欢的背抵着郑学彬的前胸,两个人都不敢大声出气,他将双手往上移,捕捉到她胸前跳跃着的一对小白鸟,何欢的心往上一提,吓得一动不动。
  郑学彬低下头,伏在她的耳边,他的声音嘶哑,低声的肯求道:“让我看看。”
  何欢不出声,他紧紧的搂着她,“求求你,让我看一下……就看一下。”
  她无法思考,无助的靠在他的胸前,感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郑学彬加大手上的力度,揉捏着手上那一对无处可逃的白鸟。
  他觉得已经等了很久,她却仍然不肯开口说话,现在她开始用力尝试着摆脱他。迫使他不得不将她搂得更紧。
  一直得不到她的允诺,他焦躁的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已,开始动手去解她胸前的扣子。她抗拒着,不肯就范,他将她逼到墙角,使她无路可退。
  当他再次伸出手时,她忽然变得顺从了,微微低着头,任他小心的一粒粒的解开了身上的纽扣。
  衣衫褪尽,展现在郑学彬眼前的是少女美丽白晰的身体,胸前一对玉乳上镶嵌着两颗晶亮的红宝石,她的头发垂下来,披散在肩头,她的眼神无处安放,写满了惊慌却又无限娇羞。“你真美。”他情不自禁的赞叹。
  “行了吗?”她低声问道。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枕头上,自已也躺下来,他将她搂在怀里,她蜷缩成刺猬的样子。他不允许,坐起来,将她的身体捋直,当他将她的长裤褪下来时,她配合的伸直了腿。
  精力旺盛的他终于无法克制,将自已的身体覆盖在她的身上,她安静的躺在他的身下,等待他将生命中的第一次风暴带给她。
  他的青涩让他进行到半路时受挫,这时候他感觉到她的手轻轻的拂过他的腰间,似乎是对他无声的鼓励,他重振旗鼓,终于将生命的利剑刺入她柔软的城中。裂帛瞬间,他听到了她少女的惊叫,那声音短促又惶惑,喜悦又悲凉。
  多年淤积的河流找到了入海口,一泻千里。他俯下身,不住的亲吻她的脸,她的眼泪静静的淌成了小小的河流,“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了你。”他的声音里满是忏悔,她轻轻的摇头。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我心里很快活。”她说。
  他怜惜的将她抱在怀里,用手指为她梳理一头乱发,她用手抹泪,却忍不住难为情的笑出声来。“我也是,这种感觉真神奇,谢谢你,何欢。”他叹息着说道。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何欢用手指给郑学彬看,他帮她把衣服穿好,然后穿自已的。做好以后,又用被子将她裹起来,抱到了窗前,“小蚕蛹,把头伸出来,看看窗外在下雪。”他好象是唱着儿歌,逗着她。
  两个人伏在窗前,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的再次将大地覆盖,“我觉得现在真奢侈。”何欢轻轻的啜泣着说道。
  郑学彬伸出手,把她的头发揉乱。他轻笑着说道:“傻瓜,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会哭吗?要是你喜欢,我就舍身取义大义凛然义不容辞的陪你看一辈子。”
  何欢被他逗笑了,“你不知道世间的良辰美景是不能长久的吗?”
  “别那么伤感,如果我们愿意,就可以让它常在。”他不同意的反驳道。
  “郑学彬,十年以后,你还能记得今天的情景吗?”何欢低声问道。
  “会记得的,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情景。”
  “是初二那一年吗?”
  “不是,在楼顶的天台上。那时候我们家就住在那幢大楼里,那天放学回家发现我爸爸和妈妈正在吵架,我就躲到天台上去喂鸽子,结果在那里看见了你。”
  “你那时候真严肃,根本不看我一眼。”
  “有时候也偷偷看过,有时候我去喂鸽子没看见你,还会有一点失望。”
  “我那时候很羡慕你有那么多的鸽子,你的鸽子也很傲慢,和你一样,对我不理不睬。”何欢嗔怪道。
  “哪有,它们肯定和我一样腼腆,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你的喜欢。”
  “不准胡说,那时候你哪有喜欢我?”
  “不是现在这种喜欢,但是也是喜欢,我喜欢你站在那里看我喂鸽子,心里有点得意。”他低头吻她。

  可能是昙花一现的美

  早晨六点钟,何欢从初醒的懵懂中回过神来,转头看时身边的郑学彬还在熟睡。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她把他的手挪开,慢慢的起身。
  尽量不出声的穿好了衣服,何欢打算出去逛一逛。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悄悄的返回来,俯身去看郑学彬。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可以看见他的睡相不错,似乎正沉溺在一段香甜的美梦里。何欢皱着鼻子,对着他的脸晃了晃拳头,转身走出房门。
  何欢以为自已起得够早,没想到街上还有更早的人,许多人抱着相机寻找自已的目标,这时候雪还是在下着的,一朵一朵白色的小绒花在空中荡荡的飘着,“自在飞花轻似梦”何欢在心头叹息。
  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重新走回昨夜和郑学彬走过的街道。
  那些闪亮了一夜的红灯笼们褪尽光的幻影后,傻傻的挂在屋檐下,它们身披一层新雪,掩饰着退下舞台的尴尬。其实最难堪的不是大红的灯笼们,毕竟夜色来临时,它们还可以重新被点亮,而对于那些曾经在夜空中制造了华美绚丽的烟花来说,它们的一生已经结束,那些让人心醉的影像是它们付出烈焰焚心的代价换来的。
  灯笼和烟花象不象两种爱情的暗喻呢?何欢想,对于朱老师来说,她的爱就象是烟花之爱,燃烧过后再也没有爱的能力了,而对于常洲来说,他似乎是灯笼之爱,爱过朱老师以后,他仍然有能力再爱上别的女人。
  “一个人出来逛吗?”一个走过她身边的年轻男人问道。
  “啊,是啊。”何欢从冥想中回到现实,那个男人昨天和他们坐同一辆车,当时他随身带了很多器材,郑学彬说他就算不是专业摄影的起码也是疯狂的发烧友。
  “来,站在那儿,我帮你拍几张照片吧。”年轻的男人说。
  “哦,不用了,我是不是妨碍你了?”何欢笑着问道。
  “没有,你衣服的颜色很漂亮,拍出来效果会很好。”
  “真的不想拍,我去前面看一看。”何欢再次拒绝。
  “那好吧,等一会儿见。”男人的语气颇为遗憾。
  何欢继续往前走,经过昨天她和郑学彬亲吻的地方,她特意停留了一会儿,发现地上除了烟花的碎屑之外,别无它物。那他和她的吻又用什么来见证呢?
  这时候雪房子上陆续有袅袅的炊烟升起,远处的山峦宛如巨大的水墨画铺陈着,游人们无忧无虑的把笑声浪掷,何欢想不到在这遥远的山林中会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有人从身后跑过来,何欢继续往前走。
  “喂——”还是刚才那个年轻的男人。
  “有事?”
  “我问过了,从这往前走半里路,有一片白桦林,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哦,是吗?”
  “我知道你会想去的,昨天在车上听见你和司机谈到了白桦树。”男人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
  何欢犹豫。
  “还得等一个小时才开饭呢,我们来得及回来吃饭。”男人劝诱着。
  “好吧。”何欢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一起朝着男人手指的方向走去。他们很快的找到了男人说的那一片白桦林,林中的雪很深,往里走一点,就没过了膝盖,何欢走到一棵大树下,试着撕下一片完整的树皮,忙了很久,还是不得要领,只能撕下薄薄的一小片。男人不再和她说话,忙着摆弄他的相机。最后,他到底还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拍了她的照片。做为回报,他用瑞士军刀为她割下了一小块桦树皮。
  两人回到聚雪人家时,郑学彬他们都已经起床了,三个人正忙着在院子里堆雪人。何欢走过去时,发现雪地上堆出了一个坐便的造型,一个戴着红帽子的雪人正坐在上面如厕,雪人的手上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发现何欢回来了,汝玉得意的说那是留给她的。何欢捏着鼻子从雪人的手里抽出糖葫芦,白洋对着她唱道:“糖葫芦,真好吃,一点都不粘牙。”
  郑学彬走过来,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一片桦树皮问道:“这是什么?”
  “白桦树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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