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青春未亡人-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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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一个人是否在伤心或者难过，真的可以用流不流泪来判断吗？”
“不可以吗？”
“可以吗？”
“我…… ……”
“姐，你相信吗？也许世界上真的会有一群人，他们可以任意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哪怕是眼泪、抑或伤心和难过的感觉，他们都可以控制得很好！”
“但你一定不会是那一群人里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弟弟啊，我相信可凉的眼泪都是因为难过才流下来的。”
“可是，姐，你知道吗？如果今天死去的人是你的话，我想我一定是不会哭的。因为我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
“对啊，没机会！因为如果死去的人是姐的话，我也一定早就死了，根本不会坚持到下葬的那天！”
可凉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比阳光还要明亮。
而我觉得，可凉之所以会说这些，只是因为他太难过了，太在意他身边的人是否离去了！
“放心吧，姐不会死的，姐会一直陪着可凉的。”我说，然后伸手轻轻去抚摸可凉的头发，我想安慰他。
“真的吗？”可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喜悦，“那如果…… ……”
“如果什么？”我问着。
可凉没有回答，他只是忽然转过身抱住了我的身体。我听到他在我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跟我说：
“姐，你知道吗？就算这个世界上死再多的人都没关系，就算这个世界上的人全死了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的时候我也活着，我就会觉得很开心很开心了！”
那天，我们拥抱了很久，可凉的脸上一直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也是在那天，我第一次发现，可凉的笑容竟是那样的邪气。
第六章 第一节
学校里。
“可暖，外面有人找你。”隋棠从外面回来，这样告诉我。
“谁啊？”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隋棠拍着我的肩膀跟我眨了眨眼睛。
“可暖……”
在我走出教室的时候，佳怡喊了我一声。
“有事吗？”
“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呆在学校里不要出去了！”
“为什么？”我微笑着望着她。我发现今天的佳怡有些奇怪，她看着我的眼神里似乎总是充满忧伤。
“因为……”
“因为孟佳怡同学觉得四星上将已经没意思了，想升级看看五星是什么感觉，对吗？”隋棠忽然冷冷的打断了佳怡的话。
她们两个对视了很久，然后，佳怡慢慢的坐了下去，不再说话。
“快去吧，别理她。”隋棠温柔的笑着跟我说。
出去的时候，我没再回头，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佳怡的忧伤在我身后变得更浓了。
第六章 第二节
学校门口，我看见了找我的那个人。
是莫言。我远远就看见了他一脸的笑意。
“找我干嘛？”我问。
“开心吗？”他忽然这样跳跃思维的反问我。
“不！”我这样回答。
“我也不开心。”
“但你却在笑。”
“笑着就能代表开心吗？”莫言说着，伸手捏住了我的脸颊，然后温柔的往两边扯了扯，“你看，这样你也笑了啊，可是你开心吗？”
“不开心能怎样？还不一样是活，也没见谁因为不开心就死去！”
“死？！好注意！”莫言狡黠的眨着眼睛这样说。然后，他便拉住了我的手，开始向前飞快的奔跑起来。
风，也开始随着我们奔腾起来。
我想起了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从酒吧出来，他也是这样拉着我疯一样的跑的。
“你好像很喜欢跑！”我侧过头问他。
他笑了，笑容放肆的在他脸山灿烂着。他说，你知道吗？一个人只有在奔跑的时候才是自由的，只有这种自由，才能让人忘记一切，飞一样的轻松起来。
说完，他拉着我跑的更快了。
跑着跑着，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于是，我不再像上次那样一直被动的被他牵着了，我开始想用自己的力量试着去超越前面的他。
只是，不管怎样，我们的手都一直在一起，始终都没有放开彼此。
“温可暖，我爱你！”莫言很大声的喊。
我好像也是。我的心里这样想，于是，我也大声的喊了出来，我说，莫言，我喜欢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喊完以后，莫言回过头跟我笑了一下，我发现，他的眼睛跟可凉很像，都如同新月一般的好看。
而那天，我们就那样奔跑着，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不知道一起穿过了多少条街道，也不知道曾几次差点就被疾驰而来汽车撞飞。只不过，我们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停过。
周围的很多人都在骂我们是疯子。
不过，我不在乎。而这个世界上，谁又能真的在乎谁呢！？
所以，一切不满我的人或物，就都随他们去吧！
第六章 第三节
游乐园。
莫言带着我来了这个我从不曾踏足的地方。
“为什么要来这里？”我皱着眉头问。
“因为我从没来过啊！”莫言指着游乐场中心那个巨大的喷泉说，“我以前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都想进来玩，可是却一直没找到能陪我来这里的人。”
“帅哥会没人陪吗？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是能陪你在这里玩的人呢！而且……”
在我还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莫言霸道的拉起我的手向过山车那边走去。
“我早就想玩这个了，待会你害怕的时候尽管大声的喊！”
我其实一直想挣脱开他的手，我也一直想告诉他我并不喜欢这里，因为我对没接触过的东西是没多大兴趣的。可是，莫言的兴高采烈却让我忘记了说这些。跟他在一起，我似乎总是很被动，而且，对于自己的这种被动，我好像还十分喜欢。
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吗？我想应该是。不过，要是有人问我是何时喜欢他的，我却回答不出。也许是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也许是他雇人故意整我的那天，也许是从酒吧出来他牵起我手的那一刻，再也许，或者我喜欢上他，是在某一个未知的时间段里，那个所谓“喜欢上”的瞬间的确是出现过的，但是，我却并不知道。
“你看过《死神来了》的第三部吗？”过山车还没开动前，我问莫言。
“看过。”
“也许我们今天也会出现跟他们一样的事情呢！你看，后面那个人也拿着摄像机。”
“是吗？其实我并不在乎生死，不过，要是让我现在死的话我或许会很遗憾。因为，我还没娶你，没看着你给我生BB呢！”
莫言这样说完，过山车慢慢的启动了。
当然，《死神来了》的场面并没有真的发生，因为现在我和莫言已经坐在了旋转木马上。
“为什么一定要拉着手呢？”我抬起被莫言牵住的手问他。
“因为所有的情侣都是这样的啊！”
“那，为什么所有的情侣都要这样呢？”
“呵呵，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冬天还好，可以互相取暖，可是如果是夏天的话，不是会很热很难受吗？”
“恋爱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很甜蜜，可是更多的时候却是在互相折磨的！”
“折磨？”
“对啊，恋爱就是相互间的一种折磨。”
“会折磨一辈子吗？会折磨到他们生命的尽头吗？”
“谁能保证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呢？”
“可是，如果不能保证干嘛还要互相折磨呢？万一其中的一个人变心了、全身而退了，那要剩下的那个人怎么办呢？也许剩下的那个人已经习惯了他的折磨，已经退不出来，如果是那样的话怎么办呢？”
“可暖……”
“莫言，你说你爱我是吗？”
“是，我爱你。”
“那，你可以爱我多久？”
“多久？可暖，你又可以爱我多久呢？”
“我？哼，如果我说我可以爱你爱到我死呢！”
“我也可以。”
“好，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再爱上别人，我就杀了你！”
“如果是你爱上了别人呢？”
“一样，我也会杀了我自己。”
我这样说完，莫言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那样的生动而绝望。
我想，我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莫言的。但，起码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了！因为我们实在是太相像了，都是从骨子里深切的自卑，又都是那样的怕被人抛弃。所以，我们的爱情注定是一场杀人游戏。一旦开始就不可以喊停了，如果游戏真的被迫终止了也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我死。第二种，他死。不过，不管是怎样的，能称得上是游戏就一定不会无趣。而人生有趣是最关键的，至于可以有趣到何时，真正在意快乐的人是不会去考虑的。
“我想吻你。”莫言温柔的跟我说。
我笑，然后飞快的侧过身把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接吻是最幸福也是最温暖的，而且，真正的吻是没有任何欲望的。』
他曾经这样跟我说。
如今，我们两个的唇就是那样安静的靠在一起的。没有热情的扭动，只是如同上唇与下唇般的依赖着。
“可暖……”
一瞬间，我好像听到有安然的声音在喊我。
“安然……”我转头，木马依然在安静的转着。可是，我却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可暖……”
这一次我飞快的回头，于是，我看见了我视线前方的那两个人，是可凉，还有安然。他们都在跟我笑，笑容跟阳光一样，生动而明亮。
“安然，可凉……”我轻轻的念，也忍不住的跟着他们笑了起来。
木马依旧旋转，缓缓的，安静的。
就是这种转动，让我错过了那个角度，而可凉和安然也就那样静静的在我视线里消失了，不见了……
第六章 第四节
“刚才有人喊我，是安然在喊我，她和可凉在一起。”
走出游乐园的时候，我这样跟莫言说。但是他却始终摇着头否定我，他说，没有人喊你，如果有人喊你为什么我没有听见呢？可暖，你的耳朵一定是幻听了，一定是。
“可是，我……”
我想说其实我已经看见他们了，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安然。
“可暖，你幸福吗？”安然温柔的声音出现在电话的那端。
“你在哪安然？”
“可暖，你幸福吗？”
“安然，你到底在哪？”
“我……呵呵，我就在你的对面啊！”
安然说完以后，我抬起头前后左右的看，却并没有看到她。
“安然，你到底在哪？我真的很想你！”
“可暖，你看，我已经飞起来了……”
安然这样说，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很长的刹车声。
于是，我再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了安然，她的身体已经被那辆大卡车撞得飞了起来，像鸟一样。
接着，是沉闷的落地声。安然的身体激起了地上无数的尘埃，然后，那些尘埃慢慢的再降落在地上、降落在那一地鲜红的血上。
“安然——”
我惊叫着跑过去。只是，那个熟悉的怀表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听到那个好听的声音跟我说：
睡吧，睡吧……
他的声音结束，我也昏了过去。而我的手机、安然的声音依然在我的耳边模糊的问着我：
可暖，你幸福吗……
第六章 第五节
“醒了？！”是可凉温柔的声音。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他正望着我，眼神如同窗外的阳光一样。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怎么会在自己家呢？
“安然呢，安然怎么样了？”
“安然？安然怎么了？”可凉听完我的话皱起了眉头，一脸的诧异。
“安然被车撞了啊，今天下午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就在游乐园对面的马路上，她被车撞的飞了起来啊……”我边说边回忆着，当安然被车撞飞的那一刻再次出现于我脑海中的时候，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淌下来。
“今天下午？姐，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现在是星期六上午9点整。而且，我昨天下午一直在学校里上课怎么会和安然在一起呢？”可凉的表情愈加迷惑了。
“星期六？今天不是应该是星期五吗？怎么会是星期六呢？”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那上面所显示的时间让我恐惧。
“姐，你一定是做恶梦了。”
“梦？怎么会是梦呢？我在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的时候，明明看见你和安然了啊？而且，你们还跟我笑了！明明是那样的啊……”
可凉听完我的话忽然表情变得迷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