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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

岁月河-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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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囊废,看你到像是个大男人,可又不像个男人,叫你拿点东西就吓成这样,你还是阉了去做太监吧。”

“太太,阉了我可不行,我还得留着家伙做种呢!”

“你还有种吗?你那家伙还有用吗?要不要进来试试?”

我没想到乔婷婷竟敢如此放肆地调情,只得甘拜下风地说:“好了,太太!别逗我了,我怕你还不成?”

“你怕我,我可是喜欢你呀,前些日子我就瞧上你了!”

“得了!得了!你还是喜欢余老板吧,别拿我开心。”我把找出的沐浴露从门边塞了进去,说:“太太!沐浴露放在门边墙脚,你自己拿吧。麻烦你洗快点,我还得赶快给余老板送钱过去。”

屋内传出按摩冲浪池中的水声,又飘出一阵甜丝丝的沐浴露香味。这气息怪撩人的,在这仅有俩人的特殊空间更是如此。自到香港以来,我很少接触女人,一股无名的欲火禁不住在丹田中燃烧起来;但我还是强行压制自己,不让自己作那可怕的非份之想。万一不小心一失足,惹恼了余鸿标这黑帮中的老大,他杀我还不像踏死一只蚂蚁一般。我只有哼着小曲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突然浴室内“咚!”的一声响,又传出乔婷婷呼喊“救命!”的声音。我犹豫了一下想冲进去,但又有所顾忌。这时,乔婷婷又喊起“救命!”来,而且声音渐短而弱,我终于硬着头皮冲了进去。只见豪华的电脑蒸气喷射按摩花丽房的门大开,朦胧的气雾还在往外涌。门外乔婷婷赤裸裸的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位云雾中的美人鱼。当时,我的心紧张得毫无规律地乱跳起来,不知是爱、是怜还是怕?我真希望刘妈在家,但又不希望她在家。我弯下腰将赤裸裸的乔婷婷半扶了起来,不断地呼唤:“余太太,你醒醒!醒醒!你怎么了?”乔婷婷没有言语,紧闭的双眼连长睫毛也没有闪动一下。我真的有点害怕了,只得将她托抱起来,准备放到卧室的床上去。因为乔婷婷刚沐过浴,白皙的肌肤下透着血色,脸颊上透着红晕,十分地楚楚动人而充满诱惑力。我第一次发现男人要做到坐怀不乱是几乎不可能的,否则世界上就不会有色胆包天这个词,和英雄难过美人关之说了。尽管眼下的情况不明,危险不明,我还是忍不住偷偷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她没有反映,我的胆子又大了些,干脆在她脸上、眼睛上又吻了一下。突然,我的颈脖被勾住,就像童话故事一般,乔婷婷的长睫毛忽闪着醒了过来。她疯狂地反吻起我来,并用手解开我的衣扣,嘴里还娇嗔地骂:

“我还以为你真是个不动情,没有用的太监呢?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世上还有不吃腥的猫?”

一阵男欢女爱的云雨过后,我冷静了下来,记起了要办的正事,也记起了存在的威胁,不免有点后怕。乔婷婷立即敏锐的察觉到了,嘲讽道:

“偷了鱼吃的猫从来只会更馋,而不会反悔,你不会连猫都不如吧?”

我只得掩饰地说:“哪里的话!把我看得那么扁,我施某人愿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乔婷婷满意地说:“这才像个男子汉嘛!站在余鸿标面前,你比他伟岸雄壮的多,他成天在外面吃喝嫖赌活得潇洒,我们凭什么要吃斋念佛为他守节?人与人一般高,他能潇洒,我们也应该快活快活,不要亏了自己。”说完乔婷婷又搂着我吻了起来。

“啊!”的一声尖叫把我二人从爱河中惊醒,不知什么时候刘妈闯进了卧室,她看到了眼前精彩的一幕后,正惊恐地向门后退去。

我也吓了一大跳,乔婷婷却若无其事地说:

“刘妈!你别出去,我有话对你说。”她一边说着一边披上了睡袍,又点上一支女士用的香烟后说:“刘妈,别那么紧张,来!先坐下来,慢慢地说,好歹都是自家人吗。”

刘妈在小乔指的椅子上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面如土色充满恐惧。小乔慢条斯理地问:

“刘妈,我平时待你如何?”

“太太平时待我不错。”

“那好!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我也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你是老爷派来伺候我的,也是老爷派来监视我的,身负双重使命。你帮了我得罪了老爷,帮了老爷得罪了太太,但老爷钱多权大,权衡利弊得失,你自有自己的考虑,我也干涉不了你。”这时,乔婷婷从抽屉中拿出两枚名贵钻石戒指和一迭美金放到刘妈面前,又对我使了个眼色后,继续说:“如果是我,也会去向老爷告发,但是细想想,我又不会去告发。其一、老爷不会因此休掉太太,太太曾经做过妓女他都不在乎,会在乎她找个情夫吗?老爷舍得放弃一位绝代佳人吗?何况老爷自己就是风月场上鬼混的人。如此说来,今后太太还是太太,老爷还是老爷,而你今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其二、你看看摆在面前的赏赐吧,价值数万金,你一辈子也挣不到许多钱,老爷也不可能赏赐你许多。人活着图什么?金钱、美女、地位。你是女人,也不会有什么地位,金钱应该是你唯一的选择,是不?当然,如果你连钱也不想要,那还有一种选择,你现在可以回头看看。”

还不待刘妈回头,我已将一根绳子套在了她脖子上。刘妈大惊失色,吓得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双手死抓住绳索,声音也变调了:

“太太,你饶了我吧!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乔婷婷让我撤了绳索,又说:“这就对了,我就知道刘妈是个聪明人,两杯酒不喝,喝一杯酒,敬酒不喝喝罚酒,只有傻瓜才愿这样。”

一场偷情风波似乎就这样平息了,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受人钱财的刘妈从此失魂落魄似的,干活也常丢三拉四或是打碎东西,特别是见到老爷余鸿标时更是如此。她这种不正常的举止,不仅引起我和乔婷婷的担心,也引起了余鸿标的注意。纸终于包不住火,刘妈还是告密了。结果我被余鸿标的手下五花大绑押到了地下室,乔婷婷也被抓来了,但她没有上绑。面对做证人的刘妈,我们无言可辩。手下人建议余鸿标把我一刀宰了算了,余鸿标把手一挥,阴毒地一笑说:

“没这么便宜他,世上还没有谁敢搞我的老婆!姓施的小子不识抬举恩将仇报,我也便讲不得仁义了,我要让他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生不如死。来人,把他裤子扒了,阉割成太监,叫他下半辈子近不得女人。”

我反抗呼喊,但一切无济于事,嘴很快被堵上,又被双腿分开绑在了条凳上。我怀着最后一线希望用眼睛向乔婷婷求救,立即被余鸿标察觉。他走到颤抖成一团的乔婷婷面前,用手托住她的下巴细瞧了瞧说:

“多好看的一张脸蛋,我还真舍不得毁了它!但奸夫淫妇总不能光惩罚奸夫不惩罚淫妇吧,这于理不公。”

乔婷婷本能地用双手护着自己的脸,又吓得跪下抱住余鸿标的大腿求饶:

“老爷,千万别毁了我的容,我下次再不敢了。从今后我一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做人,全心全意地伺候好老爷,饶了我吧!”

“可以,我可以饶了你,但你必须亲自动手阉割姓施的小子,否则就毁了你。”

余鸿标恶狠狠地盯着乔婷婷,又递给她一把尖刀。没想到这女人为了保住自己,竟真的接下了刀,一步步走到了我的跟前。我当时眼泪刷地淌下,五脏俱焚悔恨万分。在乔婷婷一声尖叫声中,我昏迷了过去。当我醒来时,已身处荒郊野外,成了一个阉人。

听了施平原这段惊心动魄的风流韵事,黄明轩几分同情又几分解恨,更相信大千世界存在报应。他仍不露声色地问:

“那后来你为什么又流落街头而不去找工作呢?余老板不是给你办了居民身份证吗?”

“是的,我也找过工作,但余鸿标是黑道中人,不管我找到什么工作,他都派人去威胁雇主,不准聘用我,我只有在马路上做流浪汉了。”说完施平原绝望地垂下了头。

这时,黄明轩记起一桩事,他从身上搜出一张当天的报纸,找到一段新闻,问:

“你所说的余老板是不是他?”

施平原看了看报纸和上面的照片。标题大字是“黑社会老大余鸿标,在黑势力帮派殴斗中命归黄泉。”他激动地说:

“是他,就是他,烧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他早就该死了!”

黄明轩微妙而轻蔑地一笑,说:“念在老乡份上,你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干吧,做我的司机。喏!我的车停在那头。”

黄明轩此举,是因为没有忘记出国前对周星的承诺。

第37章 周星义服犟牛蛟 梁旺得志会小莲

 大盘大盘的大子儿鞭炮在南城市新时代彩印厂的大门口,足足大炸了半个小时还没缓过气来,炸了个天翻地覆,炸了个烟雾弥漫不见天日。这巨响在满面春风的书记兼厂长梁旺听起来是十分悦耳,每一声都如同在向世人宣告他的至理名言:“我实在是想当官,而且想当大官。我要做南城市的大罗汉,做全国的大罗汉。为什么不呢?我的血统好,我的父亲是当官的,曾经是A市的书记,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遗传因子是‘官因子’。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龙儿不上天,难道叫鼠儿上天不成?”尽管梁旺欣赏自己的血统,却一天没爱过自己的父亲。这个糟老头子,到死都没给儿子留下什么财富,也没为儿子的仕途铺平道路。梁旺不得不委曲地和百姓的后代们一起长大、读书、当知青、当车工。想到这里,梁旺长舒了一口气,脱口而出:

“好了,总算熬出头来了!”

他舒心地摸了一下自己肥大的光头,又摸了摸肥肉下坠的下巴,很满意今天的络腮胡子刮得精光,一点渣儿也没有。尽管如此,但没几个人敢真心恭维他的外貌。肥大粗壮的梁旺满脸横肉,活像电影中的日本军曹,穿上笔挺的新西装也不见好,还是像个猪八戒。

场面够热闹了,新闻媒体的记者们忙得不亦乐乎。请来的管弦乐队一曲接一曲地演奏着欢快的庆功曲。《百鸡宴》从食堂一直排到篮球场。新提拔的中层干部和新树起的先进典型,纷纷上台发言。

突然台下一阵哗然,掌声雷动,经久不息,也不肯息。原来是骂名昭著的胶印车间工人牛蛟上了光荣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全厂职工能不鼓掌吗?粗皮厚肉,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什么叫害羞的牛老弟,第一次经不住这掌声红了脸,手也不知往何处放地傻笑着。他愈是傻笑得可爱,下面的掌声愈是鼓得起劲,像刮起了台风,丝毫没有饶恕的意思。牛老弟抱拳向台下打了几下拱手,歪斜着脑袋,口中竟莫名其妙地学着时下流行的港台歌星腔调,将手频频地招着,扯着粗哑的嗓门吼着:

“大家好!谢谢!”

牛蛟此举,无疑使台风般的掌声又夹带上了暴雨和冰雹。牛老弟终于招架不住,拔腿想逃,被梁旺一把逮了回来。他只得低头站在一边,像是准备挨批斗似的,心里直捣咕:“这光荣台,可不是我站的地方。”

梁旺站在主席台的话筒前,把手向前一伸,学了个伟人列宁的演讲动作,高声说道:

“朋友们,来宾们,全厂的父老兄弟姐妹们,谢谢你们的掌声!停下你们的掌声吧,浪子回头金不换哪!……”

梁旺是新时代彩印厂的继任厂长兼书记,原来不适时宜的老班底人马已换了一年整。牛蛟是周星兄弟般的挚友。打从香港回来后,周星为调教这个粗鲁、野蛮的老弟没少费心,他们的友谊是打出来的,牛蛟打的是名符其实的醉拳,周星的伏牛拳也毫不掺假。一醉便无法无天,连自个儿姓氏也忘了的牛蛟,牛眼一鼓,谁的账也不买。厂里领导换了几任,没谁制得住这头野牛。他平时也不服管教,不守劳动纪律,时常打架,厂里职工对他是避而远之。

有一天,牛蛟又喝醉了酒,还没到家就一头栽倒在厂外附近的雪地中。厂里路过的职工觉得他的事儿不好管,弄不好喷你一身酒食事小,挨上牛老弟一顿醉拳也是常有的事。一位好心的退休工人给牛媳妇小刘报了个信,可小刘怕他发酒疯,不是打人就是砸东西,也不愿管。她气呼呼地说:

“让他去,自作自受活该!反正他生来骨头贱,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以前和牛蛟少有接触的周星路过,发现牛蛟竟躺在雪地里打呼噜。路过的知情者望而远之,不知情者是观而不帮,好像躺在地上的不是人,是动物园中冒着酒气的怪兽。周星心中有点气,但这又能怨谁呢?谁让牛蛟的人缘这么“好”呢?周星二话没说,使了个少林拳中的“倒拔柳”动作,将牛蛟扛背起来直往厂生活区走去。这动作用在牛蛟身上有几大好处;其一,醉者块头大又无知觉,这样背即稳又轻松,不用醉者配合。其二,负重者闻不到十足的酒气,因醉者的头在背后。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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