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婚姻-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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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罗青梅坐在床上边听录音机边织毛衣,秦福来则在沙发上看书,家里出现了从没有过的和谐气氛,罗青梅还让秦福来坐到床沿上帮她撑着毛线,她缠线团。这让秦福来有一些感动,同时也产生了一些错觉,他想到了母亲临别时说的话。秦福来试探着说:“你知道我娘临走时说了什么?”罗青梅果然愿意听,问:“说什么了?”秦福来说:“她说,她说……”秦福来恨自己的嘴怎么这么笨,心也那么虚,如当年在秦家庄的那个夜晚,秦福来在门口等到罗青梅,想对罗青梅说他喜欢她,可怎么也说不出来。罗青梅倒有些急了,问:“她说什么了呀,你支支吾吾的?”秦福来终于说了出来:“她说她想抱孙子。”罗青梅停住了缠线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愣过以后笑了笑。他们坐到很晚,后来累了,罗青梅收拾好床躺了下来。秦福来依旧坐在床沿上,他看着罗青梅,说:“我……”罗青梅说:“你还是睡沙发吧,好吗?”于是秦福来抱了一床被子到沙发上,然后躺了下来。
秦福来睡不着,他满脑子都在想母亲的话,其实他也很想有个孩子。结婚后,很多人同秦福来说,你媳妇心气高,觉得嫁给你有点亏,其实很多女人结婚后都有这样的想法,觉得一辈子就这样将自己托付了有点亏,可是时间长了,特别是有了孩子,那股心气就慢慢淡了,也就定住性子了,也就死心塌地跟你过了。
秦福来听到床上有翻动的声音,知道罗青梅也没有睡着。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秦福来想。这么一想,秦福来就在运气了,他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站了一会儿,发现罗青梅没有什么反应,胆子就更大了,一下子趴在了罗青梅的身上。罗青梅闭着眼睛,没有动。秦福来也没有急于做动作,静静地停留在罗青梅身上,直到断定罗青梅没有拒绝后才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这次秦福来没有直接去脱罗青梅的裤子,而是先从上身开始。常治国向秦福来传授过经验,说女人需要抚摸,需要慢慢调整情绪,简单地直接进入身体那是没有脑子的动物才干的事。秦福来解开罗青梅上衣的时候,她没有让秦福来失望。紧跟着解开了罗青梅的胸衣,罗青梅依旧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的动作。月光下,罗青梅的两只白白的乳房就出现在秦福来的面前了,秦福来感到一阵晕眩。罗青梅的乳房很丰满,在秦福来的面前像两个发大了的馒头。秦福来抓住了这两个馒头,并像一个饥饿的人一样张开大嘴去吞食。罗青梅一动不动,像一幅油画,又像一尊雕塑安分地躺在那里。一切似乎很顺利,有水到渠成之势。秦福来在罗青梅的上身工作了大约有十分钟,就自然地转到下面了。但是这时候就出现了问题,当秦福来终于要去拽罗青梅的裤子时,罗青梅突然动了起来,她的第一个反应是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裤腰,已进入状态的秦福来怎么能轻易罢手,他将罗青梅的手弄开,顺势一把将她的裤子,连同内裤拽到膝盖上。这时罗青梅突然爆发,如上次一样,抬起腿将秦福来蹬到床下。秦福来坐在地上,说:“又怎么了?”罗青梅抽泣起来,说:“我不愿意!我不愿意!”秦福来从地上爬起来,再次爬到床上。这时罗青梅已经坐了起来,秦福来抱住罗青梅要把她压倒,谁知罗青梅的劲头也很大,就是不躺下。罗青梅说:“我不愿意!我就是不愿意!”秦福来喊了起来:“可是你现在是我老婆!你是我老婆!”罗青梅也不示弱,也喊了起来:“我不愿意做你老婆!我不愿意做你老婆!”两人在床上拽着,谁也不让谁,但是秦福来毕竟是男人,有一股子蛮力气,最终又将罗青梅压在身下。这时已被束手就擒的罗青梅使出浑身气力大喊着:“秦福来,有本事让我心甘情愿同你来!有本事让我心甘情愿同你来!”这阵喊声将秦福来镇住了,他骑在罗青梅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最终决定收兵,慢慢从罗青梅身上下来了。
第二部分第12节 我不愿意!(2)
这一晚,秦福来躺在沙发上没有睡着,他很委屈很委屈,都娶上媳妇了,可是却不能上媳妇的身,而甭提为自己生孩子了。躺在床上的罗青梅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秦福来将那股心火都发在了工作上,一整天,一言不发,一刻不停地装车拉车卸车。车间里谁都知道秦福来与谢振华的恩怨,所以领导平时安排工作时从来没有让他们两个干同一个车,可是今天奇了怪了,偏偏就让他们两个人干一个车。车间里搬运工就六个人,分成三组,即两个人一个车。一整天,两人一句话没说,各干各的。秦福来包了今天拉车的所有活,谢则在车后推着,谁知道这小子是推还是不推。有同事看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觉得挺好玩,于是喊:“秦福来,谢振华不推在往后拽呢!”秦福来也不言语,依旧弓着身子拉车。于是就有人说:“这是秦福来抢了人家的媳妇,理亏着呢!”秦福来依旧不做声,但心里骂了一句:放屁!甚至有人故意当着谢振华的面大声问:“秦福来,你老婆怀上了没有?”有人帮话:“秦福来,你摆弄不了她吧,是不是不会呀?不会的话可以向谢振华讨教啊!”这句话可过大劲了,谢振华立时毛发竖立,像一只好斗的公鸡扑向此人。秦福来没看他们,身后推车人已经离开岗位他也不管,好像与他无关,依旧拉车。
傍晚下班后,秦福来不想回家,在厂门口恰巧碰上常治国。常治国对秦福来说:“晚上去我那里吧,咱哥俩喝点!”秦福来想了想,说:“好吧!”其实秦福来真不想回家,到常治国那里喝点酒也挺好。常治国说:“叫上我弟妹,她还没去过我家呢!”秦福来说:“别叫她了!”常治国说:“怎么了?要不我去叫她?”秦福来说:“真的不用叫她。”
秦福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喝了不少的酒,有一些醉。常治国有喝起酒来就刹不住车的毛病,要不是老婆三番五次制止,两人肯定都要大醉。其实秦福来喝酒不多,可是因为心情不好,醉得就快。罗青梅还没有睡觉,可能是担心秦福来,也可能是根本没有睡意,看到秦福来摇摇晃晃地进来,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了?”但话刚刚说完,一股浓重的酒气就冲了过来,她才明白秦福来是喝醉了。秦福来以前从来没有在罗青梅面前出现过这种情况,但今天竟然喝醉了。罗青梅很反感喝醉酒的人,爸爸就时不时地喝醉酒,每次都吐一地的秽物,难闻死了,所以每当看到爸爸喝醉,她就跑得远远的。可是没想到丈夫也会喝醉。值得庆幸的是,秦福来进屋后并没有吐,但酒气还是有的。罗青梅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窗户。“你怎么喝成这样?”罗青梅捏着鼻子问。秦福来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你是我老婆吗?”罗青梅说:“你快到洗漱间洗洗睡吧!”秦福来说:“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我老婆吗?”罗青梅说:“你快去吧,瞎说什么呀?”秦福来说:“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你从来没有当你是我老婆,你只不过把我当成工具。当成一个报复他人的工具,你说是不是?”罗青梅听到秦福来说这些,赶快又关好窗户。秦福来说:“你关什么窗户?关什么窗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从来没把我当你的男人,我就是你的工具。我知道你的心里很不情愿,因为你的心里还在想着那个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罗青梅说:“你别说了!”秦福来说:“我为什么不说?我一直不说,可是今天我要说,我喝酒了,我就说。你就是把我当成工具,就是把我当成工具。我算什么,就是工具,工具……”秦福来说着说着就哭了。罗青梅再也不能忍受秦福来耍酒风,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福来头疼得厉害,他想起昨晚的事,才记起罗青梅出门了,从床上的情况看,她没有回来。秦福来想罗青梅可能是回娘家了。其实罗青梅没有回娘家,她在外面蹲了一宿。她不得不承认,秦福来说的都是对的,她是还想着谢振华,好几年的感情,怎么能轻易忘掉?她是没有把秦福来当成丈夫,她之所以嫁给秦福来,那肯定是一时冲动的结果。她在外面想了大半夜,觉得对不起秦福来,觉得秦福来真的很可怜,可是罗青梅又觉得这个世界对不起自己,自己真是太委屈了!秦福来也想了昨晚说的话,若是平常,他是没有勇气说这些话的,可是喝醉了,酒壮英雄胆嘛!可秦福来很后悔,不知道该怎么收拾。他想罗青梅肯定回娘家了,肯定又不回来了,而自己还要去岳母家求她回来,他不想去岳母家,觉得在岳母家自己的地位比孙子还要糟糕。秦福来正想着时,门突然开了,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时“呼”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来人是罗青梅,手里提着一兜子油条。她没有理秦福来,而是点火煮了一锅稀饭,然后舀上两碗,放在小饭桌上,对秦福来说:“起来吃吧!”秦福来站起来,说:“对不起!我喝醉了!”罗青梅没有应声,而是端着水杯去刷牙了。
事情没有秦福来想像的那么糟,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部分第13节 恢复如初(1)
这天,秦福来的工作做了调整,他离开灌装车间,到酒库了。酒库不大,两个地下酒池子,二十多个大圆木桶,秦福来的工作是负责酒库的卫生以及往灌装车间发送原酒,不过跟灌装车间的成品酒搬运不一样,不用拖排车,而是一开控制阀门,各种配置好的酒就通过管道到灌装车间相对应的酒罐里去了。这里的工作较以前相比轻省多了,按同事们的说法,是从动物上升为人了,拉拖排车在农村是牲口干的工作,哪是人干的?这也就是说,秦福来从这天起终于干上一个体面的工作了,碰上熟人问起在酒厂干什么工作,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干酒库管理员,再也不用支支吾吾了。第一天到新地方上班,秦福来心情很好,下班后去食堂买了一份猪头肉,还买了罗青梅喜欢吃的麻婆豆腐,哼着戏段子往家走。半路上碰上一位邻居,看着秦福来,问:“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是不是老婆决定给你生儿子了?”这些邻居当然也知道秦福来过去的事情,所以话语间经意不经意带着轻视的意味。秦福来说:“什么意思?”那人说:“你晚上跟老婆吵我们可都听见了!”秦福来愣住了,这位邻居的话将秦福来不错的心情给搞砸了。他看着邻居嬉笑着走远,心里骂了一句:小人!都他妈小人!
秦福来回到家时,发现罗青梅还没有回来,便刷刷盘子,将菜盛好,坐在沙发上等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算一算罗青梅下班也该有两个小时了,可是她还没有回来,天已经很黑了。自从那次秦福来穿工作服去棉纺厂接她后,她就告诉他以后不要到棉纺厂门口接她了,说她自己能回来。秦福来有自知之明,当然知道罗青梅为什么不让他到棉纺厂门口去接她,所以以后再没去过。秦福来坐不住了,披件衣服拿个手电筒出了门,来到马路口,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接到罗青梅。难道她又去娘家了吗?秦福来回到院子里,推出刚买的大金鹿自行车,就风风火火去了文化馆。岳母家的灯还亮着。秦福来在院门口徘徊,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进去。秦福来终于敲响了院门。“谁呀?”是岳母的声音。听到她的声音,秦福来的心禁不住一哆嗦。“谁呀?”秦福来听到岳母来到院子里了,并向院门走来。“我!”秦福来轻声说。岳母打开院门,问:“你怎么这么晚来了?”秦福来问:“罗青梅在这吗?”岳母一瞪眼,说:“她怎么会在这?哎,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她跑哪里去了?”秦福来说:“我没有,她下班后就没有回来!”岳母说:“一定是你欺负她了,还不赶快去找,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这时候岳父从屋里出来了,一边走一边问:“谁呀,你们吵吵什么呀?”岳母说:“还能有谁?一定是吵架了,咱闺女跑了,这不找不着了嘛!”秦福来说:“没有吵架!真的没有吵架!”岳母说:“没有吵架?谁信呢,没有吵架我女儿能无缘无故跑了吗?”岳父说:“别吵了,也不怕邻居笑话,说说怎么回事。”秦福来说:“下班后她就没回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岳父说:“你们真的没有吵架吗?”秦福来说:“真的没有,我还以为她来这里了,没有来吗?”岳父说:“没来,可能有什么事吧,会不会是加班啊?没事的,说不定现在她就回去了。这样吧,你去找找,看看在不在家,找着了就来跟我们说一声。”
秦福来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