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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永失所爱-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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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纸上那张照片他只扫了一眼,年卿那抹迷离的神色却刻在了心底。那个女人想小舅的时候就是这副神情。这神情他最恨得厉害。如果那抹迷离是为了除小舅之外的男人,他决不答应。就是用绑的捆的禁锢的折磨的,总之各种手段,他都要毁了那抹迷离。

  “苏朵,苏朵?”司城在卫生间外拍门,“还不出来,住进去了?”

  话音刚落,门轻轻打开。苏朵瞪大眼问他:“喝酒去不去?”

  司城一抬下巴:“为什么不去。”

  他们就近到酒店的酒吧里喝了个天翻地覆。大清早潇潇找到他们的时候简直都要被熏翻了。

  潇潇请来一酒店保安帮她把人抬回去:“你扶着他。”她指着司城,却默默把苏朵的手臂绕在自己肩头。

  保安是个热心肠:“我再多叫几个人帮忙吧。”

  “不用。”潇潇不大不小的眼睛平视前方,“这样就可以了。”

  走出电梯,苏朵踉跄几步,头快要埋进潇潇胸怀里:“年卿……”

  “你这样一个男生,居然会如此情深意重?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好男人的。”潇潇摇摇头,拖着他向房间走去。

  

  午后两点,正是大家无精打采游走在清醒与混沌之间的时刻。助理小何拿着杂志细细研究周子衿与冷世梵两人谁更帅些。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何一脸悲愤。“年卿姐不吭不哈的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上品的男人啦。不过看来看去,还是我们家周帅更有魅力。这个冷世梵女朋友很正啊,完了完了,”她夸张起来,面上的悲愤变作填膺,“年卿姐今天没来上班,一定是被正牌女友打到家里了。”

  随着她的自言自语,无精打采的众人精神抖擞起来,公司里只听一片窃窃私语。人类的想象力果然丰富。

  冷世梵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前台秘书领着朝沈义办公室走去。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再次打破这不寻常平静的还是小何。她抚着心口:“我的天,那是冷世梵?”

  “不比周帅差啊!”有人接嘴。

  “胡说!”小何努力捍卫周子衿的地位,“那个姓冷的长了鹰勾鼻,神秘莫测的。哪里比得上咱们风华绝代清湛潋滟的周子衿。”

  “可是,”有一个声音弱弱地说,“这个长了鹰勾鼻子的男人还是很上品啊。”

  另一个更弱弱的声音说:“问题是为什么跟他传绯闻的是年卿。”

  一众嫁不出去的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悲鸣起来。这个男人即便比不上周子衿,可也不该是年卿能勾搭上的啊。

  冷世梵就是在这样悲悲切切的气氛中走进沈义的办公室。

  秘书离开后冷世梵站在沈义对面,“老师。”很怪异的两个字,发音竟似有丝丝抱怨之意。

  沈义哈哈大笑:“很久不见。”

  “老师从来只道拉琴的有个周子衿,怎么想起约我见面。”冷世梵大方落座,笑问,“叙旧?”

  沈义敛起笑容:“冷世梵,你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年卿是个后知后觉的,她跟你不是一路人。”

  “她跟谁一路?周子衿?”见沈义默不做声,冷世梵斜睨桌上的八卦杂志,摇头低叹,“这图片照得真不怎么样,后期处理也一般。”

  “冷世梵。”

  一脸调侃的冷世梵正经起来:“是,老师。”

  “离她远点。”沈义仔细斟酌用词。“年卿头脑简单得很。”周子衿和年卿的情况没人知道,他不能说透也不能不说。纠结。

  冷世梵蓦然轻笑:“老师,你护短的习惯这么多年都没变。放心——”他站起身,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印制精美的邀请卡。“就如你所说年卿头脑简单得很。某些高难度的事她还真做不来。这是我周末室内音乐沙龙的邀请函,希望老师听一听处处‘不如周子衿’的学生我现在的演奏技巧如何。”还不等沈义有所回应,他接着说:“听说年卿今天没有来上班,我刚好顺路看看她。怎么,老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

  “那……”

  沈义起身做出送客状:“我会去。”

  冷世梵眼中流光一转,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邮差按了两次门。

  每次年卿都从乱糟糟的沙发上高高跳起,冲到玄关豁然打开门。然后,邮差吓了一跳,她自己揪着的心飘飘忽忽回到原地。

  希望敲门的是谁?

  朱莉?沈义?冷世梵?周子衿?或是某个胆子壮的娱记?

  第一个邮差送来某化妆品公司寄来的新品画册。第二个邮差送来一封邮政快递。快递寄出地位于北方一座小城,那里有家演出公司想邀请终结者乐队商演。可怎么把邀请函和协议书寄到家里了?

  年卿懒得打开,毕竟她的工作现在处于停滞状态,于是顺手丢在一旁。转过身正准备关门,冷世梵已经站在面前。

  他举着登有两人照片的杂志,很窘地说:“真没想到娱记的魔爪已经伸到古典音乐界了。”

  年卿一笑,侧身示意请进:“谁让流行音乐界的天王消失了呢。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我生平第一次登上杂志,还占了挺重要的位置。”

  冷世梵坐进沙发,闲适非常:“你家,嗯,乱得很有品位。” 
“呃……一般,还行吧。”

  

  身在Z城的苏朵很烦躁。心底似乎被十万只蚂蚁钻出个洞,朝四面八方爬去。

  此时演出刚刚结束,潇潇和司城照例被歌迷记者围着。苏朵则躲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这些快乐的男女。

  他心里猛地冒出个念头,此念一出,整个世界都静寂了。

  

  冷世梵坐了很久,丝毫没有告辞离开的意思。眼看着暮色降临,年卿有些为难。要知道,厨房冰箱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一起吃晚饭吧?”冷世梵似是读懂了她的心事,开口提议。

  “呃,也好。把朱莉叫上吧。”

  冷世梵一怔,呵呵笑起来:“年卿,你不用急着跟我撇清关系,也不用急着提示我朱莉的存在。我和她是成年人的交往,早在美国就说清楚了的。即便回国没碰到你,应该也是这么个结果。”

  “你,你这是……”

  “年卿,我是在追求你。”

  直到被冷世梵牵着手送到汽车上砰地关闭车门,年卿都没有从刚才那句话里缓过神。

  吃过晚餐,冷世梵问她想听自己拉琴吗?

  年卿魔怔似的点头答应。这是她最难以抗拒的诱惑。年卿常想,如果生活不曾改变过轨迹,周子衿仍是那个在大礼堂灯束笼罩中拉琴的风华绝代的周子衿,年卿仍是那个躲在幕布后面幸福聆听的年卿,该多好。不期冀彼此更加熟悉不期冀能够相爱,就这样直到天荒地老宇宙洪荒。

  冷世梵拉琴时与周子衿的习惯相似,不喜欢太明亮的灯光。他的演奏姿态也与周子衿神似。听他拉琴,总令年卿有穿越时空的错觉。

  不,他不是周子衿。

  年卿忽然打了个冷战。她站起身,看看表:“很抱歉打断你,不过,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冷世梵没有因练琴突然被打断而恼怒,他只是悠悠放下琴弓,再悠悠站起身走向年卿:“好,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

  

  这一路车里都很安静。夜半时分,北京的空气清澈许多。

  年卿开着车窗,心情好了许多。身边的这个人是冷世梵,不是周子衿。周子衿就是周子衿,谁也不能替代。想明白这个,她周身都轻快万分。

  生活偶尔迷惘,但总能找到出口。

  到了。年卿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冷世梵,以后我们没什么事就不要见面了。”

  冷世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不明白,你们每个人心里都只有那个周子衿。沈老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为什么?他的琴比我拉得好?可他现在明明不能拉琴了!”

  年卿用力挣脱他的钳制:“不为什么。周子衿就是周子衿。”

  冷世梵像是变了个人,疯狂起来:“是吗?”他身体欺过来,在逼仄的空间里压制住年卿,令她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冷世梵也是满脸的疑惑,似乎他都不相信自己的双手在做如此禽兽的事。“或许,我只是想体会一下眼里唯有周子衿的人被我征服的感觉。”他说着冷酷的话,手里动作丝毫没停。一只手用力按着年卿的嘴不让她出声,另一只扯开年卿的裤链凶猛地探进去。

  他的手冲破底裤碰触到她最敏感最柔软的地方时,年卿忽然放弃了挣扎彻底安静下来。

  神也解释不清这一瞬她都想了些什么。心底一直很坚守的某些东西就此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车门突然打开。冷世梵被整个提起甩了出去。似乎什么人怒骂着与他缠斗起来。

  年卿已经动弹不得,只断续听到一些片段——

  “就凭你,也敢动她?”……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是你?周子衿……”

  “你认识我?”打斗的声音停了几秒,很快继续起来。“认识谁也没用。你这浑蛋!”……继续乒乒乓乓……

  年卿挣扎着坐起来,满眼弥漫的泪水使她无法看清那个把冷世梵揍倒在地的人的面目。但她心里满是对他的信任。

  “别打了。”

  那男子一把将冷世梵掼在地上,冲了过来。

  年卿朝他伸出双手,是那种敞开一切的姿态:“送我回家。”

  他把她脸上沾着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理顺,把她一塌糊涂的衣扣一一系好。明明是夏夜,年卿偏浑身瑟瑟发抖。他的呼吸急促喷在她耳畔颈间,很温暖。昏暗灯光在他周身鎏了层金,面孔逆着光亮看不太清,却让人觉得很熟悉很安全。

  年卿被他抱进怀里。姿势就如睡着了的半大孩子被父亲面对面搂着般亲密无间。她的胸膛贴着他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冷世梵滚了一身灰尘,坐在地上目送他们离开。他嘴角在流血,却流露出玩味的表情。似乎刚刚发生的事情很有趣。

  

  “是你回来了吗?子衿。”年卿搂着那人的脖子,一遍遍地问。他却默不做声。

  打开房门,轻轻把年卿放在床上。他起身转走。

  年卿一把拉住他。“别走。”

  “我去拿湿毛巾给你擦脸。”

  “不要。别走。”

  “我不走。”

  “别走。”

  他只好坐在旁边,任年卿搂着自己的手臂稀里糊涂地睡着。

  渐渐地,困意上来,他有些撑不住,身体一点点软下去,终于和年卿头抵着头沉沉睡去。

  年卿睡觉很不安分,时不时动一下。他索性伸出手,把她固定在自己结实的臂弯里。年卿分明感觉到他胸膛内稳健的心跳,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这一觉酣畅无比。像是躺在死海之上,四处漂浮。没有烦扰没有忧伤没有心痛,唯有温暖平静。

  醒时却被自己紧紧搂着的那家伙吓了一跳。

  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年卿睁圆了眼,回忆起昨夜的发生的事件。想了会儿,又觉得困乏难当,接着睡去。但双手依然紧紧抓着他的衬衣。

  再次醒来屋内光线昏暗。身边的他蠢蠢欲动好一会儿了。

  “干吗?”年卿问。

  他甚是委屈:“腿和胳膊都麻了。”

  “你是猪?麻了不会翻个身?”

  他更是委屈:“还不是怕吵醒你。”

  年卿怔住,伸出手轻抚他长了薄薄一层胡碴的下巴:“苏朵,你怎么回来了?怎么是你回来了?”

  她等的那个人,等了十年的那个人,终究在该来和不该来的时候都没有来。

  “你还问?”苏朵怒起来,眼睛眉毛挤在一处,“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笨啊?脑门上写着‘请尽情来欺负我吧’是不是?世界上男人死光了吗?非要跟这么个浑蛋混在一起!” 
  年卿许久没见过苏朵火冒三丈时的样子,一时觉得可笑。笑了两声,想起心底的悲伤事儿,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对!世界上有三十多亿的男人,却没有一个是属于她的。

  郁闷时可以拳打脚踢,悲伤时可以寻求安慰,快乐时可以寻欢作乐,寂寞时可以相互慰藉……这样的男人,她就是没有。

  年卿一哭,苏朵准保手忙脚乱。

  “呀,我不是故意凶你。你,你别哭啊,不笨,不笨还不行吗?我错了……我说错话了……”

  年卿止住哭声,抬手捂住嘴:“你没刷牙,熏得我想哭。”

  苏朵整个人石化了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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