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与动物心理学论稿-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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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超越了它的正确界限。你们知道,那就是该解释方式在我们讨论的逻辑的对比理论中所干的事——之所以称之为逻辑的,因为该理论是真正属于逻辑的,而非心理的。所以,倘若我们希望保持这个比较概念,以指明我们正在讨论的那些过程,我们只能借助这一概念去意指一种〃联想的比较〃(associative parison)。也就是说,将两种感觉联结起来,每一种感觉的性质由它与另一种感觉的性质的关系来决定。
五
我们把对比现象归诸于同样的〃感觉相对性〃原理(principle of sensaional relativity)。对于这个原理,我们已经相当熟悉了,而且是作为韦伯定律(Weber's law)的事实这个一般的心理学表述来加以熟悉的。我们对刺激强度的理解或者对音高的理解并非绝对的,而是有赖于其他刺激的特性或音调的特性,我们把这种特定的感觉带入其他刺激或音调的关系之中。用此方式,对特定的光和颜色的主观作用被一些关系所决定,在这些关系中,它们涉及同时影响着我们的光和颜色的其他一些印象。
现在,我们可以把所有这些现象——音程,光的对比,以及与同等可觉察的感觉差异的刺激强度的几何增长——都归入到一条普遍的定律中去,这条定律便是相对律(law of relativity)。它们的心理学意义是相同的。我们可以系统阐述这条定律,因为该定律被认为是最一般地表述了我们对感觉进行心理学分析的结果,该定律的阐释如下:无论何处,只要发生对感觉的量化理解,不管涉及强度还是质的程度,个体的感觉是由下列关系来评估的,在这一关系中,它涉及同一感觉道(sense-medality)的其他感觉。
有时,特定感觉的相对估计是由直接先于或后于感觉的印象决定的,在测量同等可觉察的刺激差异方面,这种情况很普遍。有时,它由同时呈现的感觉所决定,也由先前出现的和后来出现的感觉所决定,这在音高的测量中通常可见。有时,只有同时的印象才予考虑,正如在光和颜色对比中的情形那样。在这三种情况中,哪一种情况得以实现,要看实验的特定环境,以及我们正在处理的特定感觉的特性而定。这个问题并不影响定律的意义。你们知道,这种意义首先是心理学的。关于该定律的最明显的解释是这样的:我们从未理解一种心理状态的强度,好像它单独存在似的;我们也从未估计一种孤立的量值。但是,测量意指一种意识状态与另一种意识状态直接比较。我们期望发现这种相对定律并不限于感觉范畴,而可以用于各种情形,在那里,一种心理过程的强度可在量上被理解,并可与其他强度进行比较。
第八节
一、反射运动 二、反射的目的性 三、触觉反射和视觉反射的发展
一
我们已经看到,感觉(sensation)是构成我们心理生活的大量具体过程的最终源泉。在我们的观念世界中,我们所遇到的每样东西均导源于感觉,而观念则是一切高级心理活动的原料。然而,人们可以这样提出疑问:倘若没有来自外部世界的强化(reinfereement),思维流(stream of thought)是否就不能继续呢?思维在感觉中有其源泉,感觉确实持续不断地介入以决定思维的方向,这一点至少是可以肯定的。这样一来,我们关于感觉的考察直接导致我们考虑第二个也是十分重要的心理学问题——也即从大量而又多样地进入观念的感觉元素(sensaional elemnts)中组成观念。
在我们先前的讨论中,我们在涉及感觉本身以前考察了感觉(也即外部感觉刺激)的物理条件。现在,产生了进一步的问题:一种感觉的直接结果是什么?观察为我们提供了十分明确的答案:在具有充分强度而且未曾被相反的影响所抑制的每一种感觉之后,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肌肉运动(muscular movemet),这种肌肉运动我们称之为反射运动(reflex movement),如此命名是适当的。十分清楚,在神经系统的中枢器官里发生了神经兴奋的转移,也就是从感觉纤维转向运动纤维,而且类似的刺激从这些运动纤维向它们的特定肌肉传递,可以说,刺激被抛回,也就是被反射。只要感觉神经与神经系统的中枢器官保持联系,只要感觉神经通过运动神经与肌肉保持统一,人们就可以观察到反射现象。不过,整个中枢神经系统也不一定能够实施其正常功能。脊髓可以与大脑相断离,但是脊髓内的神经仍然可以传递反射。确实,光是脊髓的很小一部分就足以传递兴奋了。
感觉神经向运动神经的刺激传递是由神经系统的基本结构提供的。如果我们借助显微镜观察大脑和脊髓,首先,我们会发现若干粗细不等的神经纤维,感觉神经干(nery-tlunk)和运动神经干的连续;其次,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可发现各种大小不等的细胞——粘液结构,像大多数机体细胞一样,包含更为坚实的细胞核和若干小颗粒。这些神经细胞使神经系统的中枢器官具有特征,而且对神经系统的中枢器官来说是独特的。至于它们的功能究竟有多么重要,你可以从下述事实进行判断,即它们始终处于与传入神经纤维(afferent nerve-fibres)和传出神经纤维(efferent nerve-fibres)的联系之中。一般说来,每个神经细胞发出几根神经纤维。因此,我们可以把这些细胞部分地看作是终端器官,部分地看作是联结传入神经纤维和传出神经纤维的中介器官。为了使这种反射的机制更加清楚,我们只需设想在两根神经纤维之间插入了一个神经细胞,其中一根神经纤维(e)来自一个感觉器官,另一根神经纤维(b)则通向肌肉。于是我们便得到了反射的图式。然而,实际上,正如我们可以预料的那样,一旦我们了解了我们对中枢神经结构的复杂性该做些什么以后,神经联结要复杂得多。
对感觉刺激进行反射性反应,其运动的强度和规模在不同的情形中十分不同。一般说来,它们随着刺激强度的增强而增强。十分微弱的刺激不会激起反射运动;适度的强度引起适度的运动,适度的运动又受制于某些特定的肌肉群;随着刺激强度进一步增强,反射性反应也变得更加普遍,直到最后实际上涉及整个有机体为止。反射运动随着刺激的增加而增加的定律是始终如一的,而不顾个体差异和暂时差异可能相当大这一事实。所有这些,主要归诸于各种各样的兴奋性。感觉神经和神经中枢越是容易激发,反射便越早出现,并能更迅速地经历集中变化和扩散变化的全部过程。再者,它可以通过各种对有机体产生影响的作用而增强或减弱。切除头部或大脑能增加反射,直到死亡来临为止。许多两栖动物在被切除头部以后仍然可以生活几个月之久,在此期间,它们的反射兴奋性异常之大。还有一些化学物质,它们对中枢器官的各种组织的影响是引起反射的增强。除了某些生物碱(它们的影响并不很大)之外,我们在这里想特别提及一下马钱子碱(strychnine)。它产生这样一种过度的敏感性,使得对皮肤神经的最轻微压力(在一般情况下原本是不会引起任何运动的)也会引起反射并传向整个身体。可是,在深度睡眠或晕厥中,反射的兴奋性会减弱,正如鸦片或其他类似毒品所引起的情形那样。
至于神经细胞内部的化学变化是什么,马钱子碱和其他类似毒物的影响有赖于哪些神经细胞内部的化学变化,这些仍然不得而知。但是,它们的一般影响可以容易地从力量(forces)作用的普遍定律中推断出来。人们无法假设,与神经组织的成分不同的物质会创造出这般新颖的神经力量。唯一可以站得住脚的假设是,它使已经潜在地存在着的力量得以实现。也就是说,它克服了某些阻力[即将贮存的能量转变为动能(kinetic energy)的阻力',从而使转化的力量更为有效。与此对照,一种相反性质的物质将会增加阻力的数量,从而也增加了使细胞从其紧张状态中得以释放的外部力量的数量。只要列举一个简单的机械例证,你们便会十分容易地理解这一点。
假定你有一只钟,它的运动随时可以停止或开始,只要在齿轮中加入或除去某种机械装置,譬如说一根弹簧。或者根据弹簧的紧或松,便能制止钟的运作或者促动钟的运作。只要收紧弹簧,那只钟转动起来的重量就对弹簧施加压力。这代表了一些应力(Stress),钟的机械装置服从于这些应力。一俟弹簧松弛,这些应力便转化为运动能量。为了做到这种松弛,必须付出少量的功(work)。功的大小与弹簧弹性的恢复成比例,而且通过改变弹簧的张力(tension),这种功可以容易地增强或减弱。
在这一例证中,钟的运动相当于反射运动,弹簧的放松就是感觉刺激的运作,张力的增强或减弱代表了物质的影响,它对能量转换机制施加一种特殊的作用。正如弹簧的较大张力增加了一只钟的启动难度那样,鸦片在神经系统中产生的变化也会阻碍一种反射运动的释放。正如弹簧的较小张力能够促进钟的启动一样,马钱子碱也会促进反射运动。每只钟都能运行一段时间,到了发条松弛时,它便停转,从而需要重新拧紧发条。换言之,在钟的里面有某种潜能,它的衰竭和转化为运动都需要一定时间,然后需要更新。如果没有这种更新,钟就无法再走。这里,我们再次获得了与神经系统机制的完全类比,在中枢器官里存在一定量的潜能。也就是说,当它差不多衰竭时,它仅仅部分地得到更新(像在钟里面那样),于是睡眠期间发生了恢复的情况。但是,确实也部分地存在继续更新的过程,如果神经元素的化学合成不被如此剧烈地受到干扰,以至于使回复到正常情况成为不可能的话。因此,对潜能的过度消耗来说,其结果便是死亡。马钱子碱和类似的毒物之所以能导致死亡,原因就在于中枢器官能量的衰竭,尤其是脊髓的衰竭。身体的其他组织未被触动,甚至那些神经纤维,正如我们已经表明的那样,这些神经纤维已经与脊髓断离,却仍能处理和传递刺激。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切除大脑对反射产生的影响与这些毒药中任何一种毒药对反射产生的影响一样,有助于使反射机制运作起来。但是,很清楚,这种影.响肯定以不同的方式产生。事实就是如此。对脊髓的神经细胞(将感觉纤维与运动纤维联结起来)来说,其本身是十分复杂地相互联系的,而且,发出一些通向大脑的细微神经纤维,然后在那里终止于中枢细胞丛(central cell plexus)。这些关系以图解形式在图17中呈示,在该图解中,rr是脊髓细胞,它们作为反射中枢起作用,而cc则是中枢大脑细胞。作用于感觉神经(ee')末端的刺激并非通过反射弧(reflex arc)的方式简单地向运动神经纤维(bb')传递,而是传导到更高级的神经细胞(cc)那里,然后扩散开来——它实际上可能是没有限制的。此外,图17还表明,单一的感觉纤维并不总是与单一的运动纤维相联。细胞与细胞之间的传导通路如此众多,以至于每一根感觉纤维与一些运动纤维相联结,甚至与其他感觉纤维相联结。因此,如果在e点上产生一个兴奋,我们就可以预料不仅在b点上,而且在b'和e'点上也会释放出力量来。为了对中枢器官有个大致的概念,你必须无限地增加这些图式的联结。一个感觉印象不仅导致一组肌肉运动,而且还导致身体不同部位的运动和感觉,也许还会扩展到整个肌肉群和若干感觉器官中去。
确实,关于反射性感觉(reflected sensations)的存在——即感觉不仅由它们本身的感觉神经引起,还可以由其他一些感觉神经引起——是毫无疑问的。一般说来,在正常情况下,这种反射性感觉是十分微弱的;而且,只有在病理性增加兴奋的状态下它们才达到更大的强度。因此,看来它们与反射运动有着根本的不同,在反射运动中,它们从来没有像直接受到刺激的感觉那样集中,而且,一般说来,只有在十分注意的情况下方能感知到。
问题的另一方面更为重要——由于感觉提供的冲动传递到身体的各个部分,因而扩展的反射运动不断地远离它的源点。提高刺激强度将会产生相当大的运动扩散,但是,相当普遍的反应只能在异常兴奋的情况下才能获得,例如,在马钱子碱的影响下获得。这里,对反射性反应的扩展没有规定明确的界限,实际上,所有的肌肉群在感觉刺激作用期间是强烈震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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