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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5574-笔底波澜-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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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汪汉溪因积劳成疾在上海病故。父死子继,他的两个儿子汪伯奇、汪仲韦继续掌管《新闻报》,即使1929年被史量才收购以后也是如此。    
    [记事]    
    5月5日,汉口《字林西报》发表的评说《论中国各省宜广开报馆》,主张多设报馆,使普天之下都知道读报的好处。    
    同年,郑观应的政论文集《盛世危言》出版,他在《日报》一文中认为报纸有监督功能,“秉笔者有主持清议之权,据事直书,实事求是,而曲直自分,是非自见”。“大小官员苟有过失,必直言无讳,不准各官与报馆为难”,极力主张多办日报。


《笔底波澜》 第一部分1895年:一个时代的呼声——“公车上书”

    1895年:一个时代的呼声——“公车上书”    
    笔底波澜    
    1895年:一个时代的呼声——“公车上书”    
    甲午之战,泱泱大国败于日本小国,这一结局带来的震撼大大超过了鸦片战争,全国上下的读书人痛心疾首。在民族危亡的背景下,变法维新的呼吁才渐成社会的主调。    
    4月17日,清廷派李鸿章与日本签订又是割地又是赔款的《马关条约》,消息传来,正在北京参加会试的各地举子尤其受到强烈的震撼,康有为夜不成寐,文不加点,一气呵成,起草了长达一万四千言的上皇帝书,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上清帝第二书》,提出了“下诏鼓天下之气,迁都定天下之本,练兵强天下之势,变法成天下之治”等政治主张。5月2日,他召集十八省举人在北京松筠庵集会,有1300多人在他起草的万言书上签    
    康有为    
    字。“公车”为入京应试的举人代称,故史称“公车上书”。然而,正在这个节骨眼上,传来了《马关条约》已经签字的消息,结果有半数人心灰意冷,撤回了签名,最后只剩下603人,而都察院则以朝廷已在条约上签字无法挽回为由拒绝接受这一上书。所以,康有为所发动的大规模的“公车上书”实际上未成。    
    不过那段时间的“公车上书”并没有断过,5月2日都察院代呈的原折中就有“公车”。5月3日、5日、9日,“公车上书”仍然不断。天津《直报》以“同深义愤”、“各抒义愤”等为题多次报道了这些消息。这份报纸以发表思想家严复呼吁变法的一系列文章而引人注目,严复一针见血地指出中西的差别在于“自由不自由异耳”,并响亮地喊出了“身贵自由,国贵自主”的命题。这些振聋发聩的观点早已载入近代思想史册。相隔一个多世纪,史学家袁伟时还誉之为“石破天惊”的箴言。    
    康有为起草的“公车上书”代表了一个时代的呼声,虽然上书不成,但上海的《申报》等报纸纷纷刊载了其中的内容,一个月后《公车上书记》专书也由上海石印书局刊行于世,未能“上达天听”的“公车上书”的影响因此而遍及全国。    
    梁启超    
    康有为等在北京创办《万国公报》,和上海的《万国公报》同名并不是一个巧合,而是有意的选择。其时《万国公报》的影响已深入中上层阶级,康有为想借助它的光环,不少文章也是直接从后者转载的。报纸由梁启超、麦孟华编辑,隔日一期,随《京报》、《宫门抄》之类的官报免费赠阅,还要给报贩送酬金,这是梁启超所说的“沿门丐阅时代”,读者对象都是王公大臣、达官贵人,一般发行一两千份,最多时要送出300份。梁启超自称“日日执笔为一数百字之短文”,称为“论说”,这是他介入的第一份报纸,也是他以言论影响中国的最初尝试。    
    过了四个月,《万国公报》在出至45期后,经李提摩太建议,为“免两相混淆”,改名为《中外纪闻》继续出版,赠阅也改为订阅,并作为成立不久的维新团体北京强学会的机关报。和以往的报纸不同,《万国公报》(《中外纪闻》)完全是康有为变法维新的喉舌,并不像一般报纸只有报道新闻、传播新知等功能,可以看作是近代政党报纸的先声。    
    [记事]    
    1月16日,德国人汉纳根在天津创办《直报》,曾发表严复的《论世变之亟》、《原强》、《辟韩》等文。    
    8月17日,康有为、梁启超等在北京创办《万国公报》,12月16日起改名为《中外纪闻》。    
    


《笔底波澜》 第一部分1896年:《时务报》一纸风行

    笔底波澜    
    1896年:《时务报》一纸风行    
    《强学报》创刊号上有一篇《开设报馆议》,列举了办报的六大好处,其中第五条说“吏畏上闻,不敢作奸,是曰除舞弊”,实际上就是强调报纸的“舆论监督”功能。4月,李提摩太在《万国公报》第87期发表著名的《新政策》一文,指出“欲使中国官民皆知新政之益,非广行日报不为功”。6月12日,刑部侍郎李端棻上书光绪帝,提出“广立报馆”的主张。    
    在《强学报》停刊之后,清朝设立了官书局,出版《官书局报》、《官书局汇报》,但只能翻译,“不准议论时政,不准臧否人物”。但其时整个社会特别是中上层正鼓荡着一股求变之气,组织学会、开办报刊就是主要的表达方式,即便无所不能的绝对权力也很难压住。    
    等不了多久,8月9日,酝酿已久的《时务报》旬刊就在上海破土而出,由汪康年任经理、梁启超任主笔,实干家和言论家携手开创了《时务报》最耀眼的一幕,成为一件“颇足以震动全国青年学子”的“破天荒”的大事。    
    《时务报》一纸风行,发行到全国十八省乃至海外,派报处多达200多个,发行量最高时达到1。7万份,创下了当时报刊发行量的最高记录,“为中国有报以来所未有,举国趋之,如饮狂泉”。梁启超语,转引自张之华主编:《中国新闻事业史文选》,页41。连历史悠久的《万国公报》一度也落在了它的后面。在此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份报刊如此打动人心,没有一个人像梁启超这样光华四射,他们给中国这块古老的土地上吹来了一股清新的空气。    
    曾对维新运动产生过重大影响的《时务报》    
    多年以后,包天笑仍然记得当时的情景:《时务报》的出版,    
    这好像是开了一个大炮,惊醒了许多人的迷梦……尤其像我们那样的青年,曾喜欢读梁启超那样通畅的文章……    
    ……《时务报》不但是议论政治、经济,对于社会风俗,亦多所讨论,主张变法从民间起……一般青年学子,对于《时务报》上一言一词,都奉为圭臬。包天笑:《钏影楼回忆录》,山西教育出版社、山西古籍出版社1999年版,页189—190。    
    梁启超一个人就在《时务报》发表了60篇文章,他自述“每期报中论说四千余言,归其撰述;东西文各报二万余言,归其润色;一切奏牍告白等项,归其编排;全本报章,归其复校……经启超自撰及删改者几万字,其余亦字字经目经心”。张之华主编:《中国新闻事业史文选》,页33。    
    年仅24岁的他以那支“笔锋常带感情”、“别有一种魔力”的笔,写下了《变法通议》、《论中国积弱由于防弊》、《论君政民政相嬗之理》等政论,其中《变法通议》全文7万字,连载了21期,热情地喊出了“变亦变,不变亦变”的时代最强音,提出了“变法之本,在育人才;人才之兴,在开学校;学校之立,在废科举;而一切要其大成,在变官制”等具体措施。这些“务求平易畅达”的议论,使海内耳目为之一新,舆论为之大振。《时务报》因梁启超而风靡全国,梁启超因《时务报》而名动一时,“上自通都大邑,下至僻壤穷陬,无不知有新会梁氏者”。埋头实干的汪康年在《时务报》也发表过14篇政论,提出了成熟的变革思想,当然,只论文章的影响远没有梁启超那么大。“自从这个风气一开,上海那时风起云涌,便有不少杂志出现。”不仅上海出现了《农学报》、《工商学报》、《蒙学报》等,四川、浙江也有《蜀学报》、《算学报》等,“但归结起来,总没有梁启超的《时务报》普遍而深入人心”。    
    《时务报》标志着百年言论史上“梁启超时代”的开始,梁启超在《时务报》第一册发表的《论报馆有益于国事》一文,首次把报纸比作耳目、喉舌,认为它具有“去塞求通”的功能,有了报纸,“待以岁月,风气渐开,百废渐举,国体渐立,人才渐出,十年以后而报馆之规模亦可以渐备矣”。这些观点在当时无疑有着开创性的意义。    
    这年9月,李鸿章出访美国,在接受《纽约时报》等报记者提问时说:    
    清国办有报纸,但遗憾的是清国的编辑们不爱将真相告诉读者,他们不像你们的报纸讲真话,只讲真话。清国的编辑们在讲真话时十分吝啬,他们只讲部分的真实,而且他们也没有你们报纸这么大的发行量。由于不能诚实地说明真相,我们的报纸也就失去了新闻本身的高贵价值,也就未能成为广泛传播文明的方式了。郑曦原编:《帝国的回忆:〈纽约时报〉晚清观察记》,三联书店2001年版,页342。    
    梁启超在工作    
    事实并不像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李鸿章所说,报纸不讲真话并不是编辑的原因,相反,编辑们从来没有放弃说真话的机会。正是朝廷对言论的钳制,动辄得咎,才使中国的报纸“失去了新闻本身的高贵价值”。随便举两个例子:    
    1891年冬天,邝其照创办于1886年6月的《广报》仅仅因为发表某大员被参的新闻,就触怒当道,被两广总督李翰章以“辨言乱政……妄谈时事,淆乱是非,胆大妄为”的罪名下令封闭,同时责成番禺、南海两县“严行查禁”。《广报》在广州失去了立足之地,被迫迁至沙面租界,由英商出面做发行人,将报名改为《中西日报》,实际上已不再是昔日的《广报》了。    
    1892年5月21日,清廷发布命令,查禁排外刊物。    
    在这样的禁令下,新型的报刊要想成为“广泛传播文明的方式”确实困难重重,《时务报》之所以风靡一时,无非是因为说出了无数人想说而没有说出来的话,开了风气,正如包天笑回忆,“不但是梁启超的文章写得好,还好像是他所说的话,就是我们蕴藏在心中所欲说的一般”。包天笑:《钏影楼回忆录》,页189。    
    [记事]    
    1月12日,《强学报》(五日刊)在上海创刊,康有为弟子徐勤等主编,出了2期后被迫停刊。    
    1月20日,北京强学会被禁,出版了18期的《中外纪闻》被迫停刊,只存在了35天,从《万国公报》算起也不过154天。


《笔底波澜》 第一部分1897年:严复翻译《天演论》

    笔底波澜    
    1897年:严复翻译《天演论》    
    《时务报》进入第二个年头,尽管汪康年和梁启超之间已出现裂痕,但它的黄金时代还没有过去。这年春天,浙江、湖南等地巡抚纷纷行文全省,称誉《时务报》“议论切要”、“议论极为明通”,要求下属官府、各书院公款订阅。一份倡导改革的刊物如此受到欢迎,这是前所未有的。    
    康有为显然不满足他所不能掌握的《时务报》,因此又另办了一份《知新报》,先是旬刊,后改为半月刊,经理是康的弟弟、后来“戊戌六君子”之一的康广仁,主笔是徐勤等,梁启超也曾参与撰稿。从创刊号起连载了三期的《知新报缘起》中申明“报者,天下之枢铃,万民之喉舌也”。    
    康有为在澳门创办的《知新报》创刊号    
    因为《知新报》处的葡萄牙治下的澳门,所以敢言《时务报》所不敢言,载《时务报》所不敢载,与上海的《时务报》遥相呼应。用不了多久就触怒了清廷,6月18日发布的“上谕”就是要求与葡澳当局协商对《知新报》的言论进行干涉,“不得传布讹言”。但毕竟有点鞭长莫及,即使在百日维新被血洗之后,这份有着浓厚康记色彩的报纸还是生存到了1901年才停刊。    
    严复的译著影响了数代学人    
    唐才常等主编的《湘学新报》旬刊(后改名《湘学报》)公开倡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主张平等、民权,以开民智为主要目标,与长沙时务学堂同气连枝,因此而广受欢迎,长沙城内每期就能发行一千数百份。除了湖南本省及湖北、江西等邻近省份,还远销到上海。    
    由严复、夏曾佑、王修植、杭辛斋等集资发起的《国闻报》是当时少有的日报之一,他们以英国《泰晤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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