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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

新雕英雄传-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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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是的,刘志恨行走江湖多年,凡事为己,若非是他想图谋大理国段氏一家的好处,怎会如此行险骗人?须知骗人终有误,保不齐哪天谎言便要揭穿,他只是想占占便宜才冒下段氏家人的名号,真要是让他为了段氏家人拼命冒险,却是休想!

当下,众人商定明日迎战,便自散去了。

且不提刘志恨这边半点没放在心上的事,再说这高泰详。

高泰详心中稍定,自觉计谋得售。上次,六大高手前往永昌城,本是想趁着刘志恨方到,手下定然无有高人,好行袭杀!却是不想刘志恨已经得了这许多人手相助!六大高手挫羽而回,他忙着拼出这四十多万的大军,但心中仍是无底。想那刘志恨千兵攻下永昌府,又闪电般收复东川,吓降了最宁,这等人物与之野战,纵是他真的有五十万大军也是心中不定,想那曹操如何?他八十万大军,还不是败于赤壁,不过人家败得起,他高泰详一败,却不是小事了,那是全部高氏家族俱都要完蛋!

是以,他这次专门带来了皇帝一家三口,这段祥兴,有一个皇后,两人关系甚笃,目前止一个女儿,却是个傻子(近亲结婚的产物,此事不足为奇,帝王之家常行此道,想那汉文帝便是娶了他姐姐的女儿为后,段和誉更是表妹堂妹不放过),虽相貌不俗,却只得幼童智力,便是要以这三人设下一杀阵,只要能斩杀刘志恨,一切反高的势力必将烟消云散,便是还在,却也不会如现在这般难以应付了!

于他想来,以刘志恨的武功身份,必是铁定的答应!是以,他已然使唤士兵建筑高台,再竖上三支长杆,杆上缚住三人!便是等明日诱来刘志恨好一通绞杀!

很快,便有小官通报,那使者回来了。高泰详大喜,忙招他来见。

使者光着头回到高泰详的军营,一切完好,只是没了耳朵,高泰详一目了明,只是此事他却是点滴也不放在心上,直接就问起事情详情来。那使者将详情一说,他本就掉了耳朵,心中之气可想而知,当下便行加油添醋之举,这正是他的长处,两下一分说,高泰详又惊又怒。他怎都想不到,刘志恨竟会不顾段氏皇帝的安危,他不是武功高吗!这等顾惜自身?怎么算得上是个江湖人物?难道一当王爷就不一样了吗?北地杀神也会怕死了?

北方六大高手俱都在侧,六人相互一交目,自然是明白,他们与刘志恨于北地拼杀多次,如何不知他的心性,早便知这计划怕是不一定成,还不如六人邀斗,以车轮大法让他疲力,再行大军冲杀,只是这个主意终也是下策。

高泰详心无定计之际,他身边那个翁吉乃合木的二弟子巴吉多颜却是忍不住了道:“中国公,我们早说过了,那个人狡猾无比,似此等激将法我们已经用过很多次了,他是个从不把名声放在眼里的人,你却是不听……”

高泰详暗怒道:“便是你说,你怎么不去与他拼斗,你们一个个说自己是高手,却是奈何不了人家,却还在我这儿说三道四!”只是这些人也的确是高手,他便是心中再有不满,也不得于脸上表露出来,却是笑道:“那……诸位还有何法子吗?”

第七十八章:定计闯阵

六人一阵无语,他们六人若是一起上,自是可放心和刘志恨放手一搏,但单打的话,却是谁也不是刘志恨的对手,莫说是单个人了,便是两三人一起,也不见得能赢!刘志恨的武功岂是小可。却是那黎想尔乐门道:“他会不会是以此来反逼我们?”

丹珠布宁神色微动道:“黎想尔乐门大师的意思是……”

苦玄机笑道:“杀神故意做出这姿态,分明是想让中国公大人别无他法,想国公大人必不会急于真个杀了皇帝,那便是野战了,北地杀神千兵下永昌,野战克东川,已然证明他是个能行得军,打得仗的人,必是有了成足的胜算,一行野战,待到中国公大人败后,万军混乱,他却正好发挥身手,再行救人之实!他现下却是故意做出这等姿态,便是要骗我们!”

高泰详闻言大喜,浓眉挑动道:“定然是如此了,想他便是真个薄情的,却是怎可能连皇帝也不顾!真要是不顾皇帝,他便是得了天下,也为后世人所诟病!嘿嘿,他想骗过本公,也不想想本公岂是他能骗的!”其实,刘志恨一点也没骗他,却是六大高手自己想得错了,高泰详心中无计,便自欺欺人了起来,他定下了计,便着人建起了高台,台下堆积柴火,摆出了一副点火之样,那台上更是立着三个刽子手,人人一斧在手。

台子下,数百上千面大旗从头遮到尾,要救人,便得从这旗从中过,六个人藏之于这其中,旦要是要刘志恨来,他们六人正好冲出来,将之扑杀,以他六人合力,何有不成的!这一番心计,真真是用了心的!

到得了次日,刘志恨带着从人来到城头,只见老远的,已然可见那大旗,高台!那高台上,高泰详提气郎声道:“镇南王!你且看看!这是谁!”他往边上一指,三根柱上立绑着三人,不是皇帝段祥兴一家人却又是谁!高泰详终是把他们一家抓上来绑了。

那段祥兴早得了指令,要是不从,便要吃苦,他便是能忍得,皇后却要如何?女儿却又如何?只得咬牙从了,这得了高泰详一指,立时叫了起来:“王弟……救我……”他虽平庸,但段家尚武的根子仍是还在,一阳指功夫虽是不很到家,但那口真气还是有的,这一叫,自是响亮,只是他终是一国之王,这求救的话却也不好多说,便喊了两声,意思一下。

从刘志恨这里望去,只见小点浮动,但那声音却是个真的,段祥兴曾多次到过天龙寺中礼佛敬香,便是别人不识,法明等六僧却是识得的,他立时向刘志恨点头,示意真个是皇帝。

刘志恨却是哪把这放在心上,竟是乐了道:“真是有趣,他还当了真了……也罢,出兵,本王便是要打破他的梦!让他也该醒了!”高泰详既然来了,少不得一战,他是不惧,便就要出兵。只要一战,大理事平,他便可从容布置,让大理国成为一块巨大的绞肉机,必让不日南下的蒙古军流尽鲜血!

却是这时,法明等六僧,武三通等全数跪了下来道:“王爷三思……”这其中,只是六月于娜等一众跟随了他的人没得跪下,便是那高龙飞与马千里等人都是跪下的了。

刘志恨怔了下道:“这是什么意思?”他虽是相询,却是已然猜出了几分,心中不由得泛起微怒!

法明急道:“段祥兴是大理国名正言顺的皇帝,王爷切不可一怒出兵!王爷这一出兵,少不得,便会逼死皇帝,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这事情少不得还是要怪在王爷的头上!”

武三通也道:“王爷,皇帝怎也是老皇爷(指一灯)的后人……王爷便是看在老皇爷的面上也要三思而行……”

便是那何以苗也道:“王爷……王爷,你一声令下,本教的教兵定会至死相随,只是……段氏于大理素有恩义,王爷既要得国……这……这事还就真不好……办了……”

刘志恨怔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过气皇帝却是这般得人心,这样一来,他还真战之不得,他之所以要野战,便是仗着自己的军队人心齐,士精锐,但这人心要是不齐,士兵出战无斗心,止这一点,说不好便要大败,想皇帝在高台之上,别的不说,这兵一出,真能全力应战么?

刘志恨冷笑连连道:“你们……很好……很好……”

他这一发话,莫说是武三通等人了,便是六名老僧也是一片冰寒罩体,刘志恨却是没得了下文,一拂袖子,下去了,既然不出兵,他便不出。

他既不出兵,也不救人,那中国公高泰详闹了半天,却是不见得一丝人影,他心下微怒,也是不敢进攻,唯恐这一攻之下大战即始,到时城中的军队反击出来,那又还是变成了野战,却非是他心中所想,他的定计是先除刘志恨再行决战,却非是先行战斗,若是他一战,两方打了起来,万一他兵败,那他这一布置岂非就显得多余?

只是那刘志恨也是真个可恶,他既不出战也不救人,却是也不来与他说一下,便是由得他带着三军将士这许多人傻等,便在他左右等不到人之际,他的远侄高阿虎道:“老叔,这当如何是好?要我说,还是攻城吧,”他眼光一撇,道:“这里不尽是我们的人,猜巴多王子和丽江王他们都靠不住,便是罗殿王怕也是个有异心的,我们到了这里,却不攻城,只在这里打磨,时间一长,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于军心不利!恐生有变……”

高泰详熟知兵事,做事周全,高阿虎所说他如何不知!却是怒道:“现下,民心背向,此战的主力还得是我们自己的人,这些个外人便是再出力,又得出什么大力!现在打便是得能赢么?一旦我军兵败,转眼间我们高氏一脉再无存活者!岂能如此鲁莽从事!只得除了镇南王,教他群龙无首,这才能得机,便是事败,我们也得从容撤走,非是现在一般的绝路!”

高阿虎苦道:“但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便是那些王子领主们耐得,我们的军粮也济不上的!叔爷,这可是四十多万大军,还有骑军大象,每天光是香蕉就得好几千匹马拉呢!我们不但要供我们自己的人,还要伺候丽江王他们这等二流的人物!咱高家从没这般苦楚过!”

高泰详望向高台,恶狠狠道:“不打紧的,只等得几天罢了,不要与我们的皇帝吃食,只与他们一点水就行了,要是镇南王不来救人,便活活饿杀了他,却也不是我们的罪过!”

他传下了令,立时便有嗓门大的士兵骑马到了城下喊声话,叫道:“城上尔等人听着了,皇帝现在在台上,没得吃喝,你们再不来救,他便要饿死啦,是死是活,你们看着办吧!”

他话没得喊完,一支利箭飞射而来,木巴仙放下长弓,眼见着那人张大着嘴巴,一支劲箭穿透了他的嘴,直透了过来,立时横死!

刘志恨回到自己房里,他现在心下一肚子气,他本就不是个大方的人,得了这许多人却是心向了段详兴的,教他如何不恼!索下性子修心练气,却是不再管那旁的事了。

这下众人却是明白了,只是得了刘志恨的恼,他们也不敢再行闯宫,便是这时,严春心却是计上心来,他久于宫中,这些许猜心之事他自是知晓,当下使人点了清茶,到了刘志恨的屋前。他本就是大总管,这等事就由得他管,是以,却是这般地进来了。

刘志恨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仍是闭目养神。

严春心也不急于进言,却是点了焚香,只片刻,从罗浮山上带下来的龙根木香,那放香的鼎,是此之屋中唯一没得得拿去变卖的贵重器物,便就是刘志恨有喜香的毛病才得存的。香烟寥寥,刘志恨的心情这才有所缓转,严春心见机行事,忙伺候上了清茶,这茶虽是普通的凡茶,但却是刘志恨所喜,却不是他爱这凡茶,只是图它的便宜,他目下虽得了王爷之位,却仍是不喜过于的奢糜,刘志恨接过茶泯了一口,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严春心老实地跪下道:“奴婢只是……求主子息怒……”

刘志恨眼皮一翻,放下茶道:“你是说,本王不该怒?还是说……连本王怒不怒的,你也要管了?大总管……你还真是总管了!”

严春心情知这是刘志恨的怒火余波,却也不慌,只是道:“奴婢怎么会管得了王爷,只是王爷……人非草木,敦能无情,段氏一族立三百余年,这是多少先人打下的人心根基,王爷能这么快逼得高老贼走投无路,可不也是得益于此么?现下他们不过是说了两句不知轻重的话,已然后悔的不行,王爷便是可怜他们,再说王爷终还是要用他们的,也不好这般僵硬不是?”

刘志恨心中一动,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不过你话中未尽,想是还有说得?”

严春心道:“奴婢有一计,定可解王爷现在心中之恶!”

刘志恨笑道:“你也有了主意?且说来听听!”

严春心笑道:“王爷武功高强,一向喜欢以力服人,再以利诱人,是以,除此之两道,余者却是不精。奴婢的意思却是行骗之一道……”

刘志恨心道:“这我也是精通呢!”只是这话终不得宣之于口,便笑道:“怎么个骗法?你且说来听听……”

严春心笑道:“王爷……高老贼行此计不过是想除掉王爷,只是……王爷……想您虽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奴婢看了,那千旗阵的确是千旗蔽日,人一入之,想来必会陷入其中,王爷若是入得其中,定然会中了高老贼的埋伏,到了时候,想是不好的。但王爷……您到了阵里,何以一定要入内?只是立于阵边一阵儿,等时间到了许时,再行回转,做些许样子,旁人于外间如何得知,便是高氏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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