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肟! �
她得考虑周全,不能乱了方寸。她需要时间,这次无论如何都不想再把事情搞砸了。如果有人指责她行事不公,那她就可以借口说一开始自己并不确信就是他……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甩开了,思洁赶紧把眼镜重新戴上。真不巧,原来是玛丽索儿和办公室的另一位秘书。玛丽索儿一手提着个精致的粉红色化妆包,另一只手上拿着瓶头发定型水。
“哦,玛丽索儿,是你。”思洁理理上衣,拿起公文包说:“我出庭回来了,但是,很明显,我有好多事情要做。今天找我的电话,请一概替我挡驾,尤其是媒体方面打来的。”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把头发卡在耳朵后面,打开门。然后又回过身,补充道:“哦,再给辩方律师打个电话,请他重新安排加米·塔克案子的宣誓作证。我现在接手了班特林的案子,还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做准备。我想把宣誓作证安排在下周三。”
玛丽索儿的脸上的表情愤怒得有些夸张。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行,怎么说呢。”她悠闲地踱到洗手槽旁边,双手举起,给和她同去的秘书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妈的,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思洁出了卫生间,沿着走廊,像进避难所一样回到办公室。现在才上午11点,她却已经筋疲力尽。她第一个要做的是给州检察办公室调查部的胡安打电话,弄清楚班特林完整的犯罪记录,包括其在纽约的历史。今天下午,她说不定还能从多米尼克·法尔科奈提那里得到公共记录上面的班特林自动追踪信息。这样,她能知道过去的十年里,他在哪里居住过,在哪里工作过,在哪里注册过一辆车。多米尼克很有可能已经取得了这些资料,她就可以到特别行动小组所在的办公楼去一趟,把资料拿走。然后她就提前回家,整理好思绪,从家里给纽约那边打电话。她需要准备的就是手袋和堆在办公室里的其他关于“丘比特”的文件。
她的办公室门外,老远就能闻到很浓的“麦当劳”快餐和香烟的味道,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她推开的时候,立刻就意识到她刚才在脑中的计划可能要受到阻碍。
多米尼克·法尔科奈提和曼尼·阿尔维雷兹背朝着门口,坐在她空空的办公桌前面,他们的脚边放着一摞新文件。
第二部分 玛丽索儿·阿尔芬索第18节 在性攻击方面有证据吗
曼尼大概还没吃早餐,此时他正靠在办公桌沿上,一边吃墨西哥玉米煎饼、喝咖啡,一边读《先驱报》,报纸铺满了桌面。多米尼克正在打手机。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们俩都转过头来望着她。
曼尼从早餐堆里抬起头,微笑着说:“嘿,公诉人!你好吗?你让我们可担心了好一会儿。”
多米尼克看着思洁对电话那头说 :“我挂了,公诉人刚出庭回来了。”他挂上电话,凝视着她。他的表情很担忧,说道:“我们还以为你躲着我们什么的呢。”
曼尼从装古巴咖啡的泡沫塑料杯里喝了一口,这种咖啡里含着价格不菲的咖啡因,它溶解在液体里,飘散出来的味道让她心里有点发毛。“喝杯咖啡吧?我特意给你买了一杯,还有一个抹了番石榴酱的面包。”他把一个渗着粉红粘物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正对着她的椅子。“哦,对了。”他咬了一口玉米饼,“我还带来了一些普那多解剖的照片,不过看之前,你最好先把面包吃了。”
思洁故意重重地把公文包砸在装文件的橱柜上,“你们俩是怎么进来的?”
“你的秘书玛丽索儿让我们进来的,”曼尼说着,一边还把粘在胡子上的蛋黄和肉末擦掉,“嘿,公诉人,那小妞挺惹火的,不如介绍给我认识吧?”
思洁从前对曼尼·阿尔维雷兹的印象,一直是位值得尊敬的杀人案件警探,但是此刻,这一印象大打折扣。如果他是道·琼斯,他们今天就得关闭股票市场。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在法庭上你是怎么了?”多米尼克的话像锥子般刺着她。他仿佛正在想尽办法掩饰自己关切的神色,“他把你吓坏了,是吧?”
曼尼接口道:“那个狗娘养的,他还奢望着具结保释——开车带着个妞儿的尸体满城乱转,还以为一个抱歉,法官就不会照着他的屁股把他一脚踢进监狱吗?不要超出活动范围和朋友圈;手里的钞票不能多于两百美元。我现在还能听见他在监狱里像个娘们儿似地大叫。”曼尼装出一种很尖的呜咽哀怨声:“不要!不要进监狱!不是我——我不要进监狱!你们肯定弄错了!法官大人,我不是故意要把她的心脏取出来的,是刀子从我粘粘的手里滑出来,掉进她的胸膛里了!”他把玉米饼全部塞进嘴里,仿佛思绪要打上了句号,“叫吧,叫吧。等他见到他新交的好朋友布巴,他才要真的哭丧出来呢。”
多米尼克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她看得出,即使是曼尼正经的结语也没有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当堂发疯。”多米尼克走到她身旁,他正尽力想和她的目光交流,“思洁,话说回来,你见过的疯子也不少了,你可不要跟着他们失去控制啊。”
思洁不敢直视多米尼克,而是把目光投向乱糟糟的办公桌。她真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镇定,“他当时让我措手不及,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站起来狂喊大叫。”她换了个话题,绕过他,走到办公桌旁,问道:“今天早上医疗检测发现什么了么?”
她低头看着压在办公桌日历上的《先驱报》。报纸的头版用小幅把十个受害者生前的彩色大头照片登了出来,把她们夸张地排成一行,照片下面是另一张七寸这么大的彩色照片,有些模糊,照的是麦克阿瑟堤道上班特林黑色的“捷豹”被警车团团包围的情景。还有一张相片与“捷豹”照片正好相对,上面的人是比尔·班特林,他轮廓鲜明,相貌英俊,上身赤裸,黝黑的皮肤,面带微笑端着杯啤酒。显而易见这不是登记照。所有的照片都排列在醒目的黑色大字标题下方,标题是:“捕获‘丘比特’嫌疑人!第十名受害者残损的尸体藏匿尾厢!”曼尼刚才就和着这条新闻把东西吃下去的。
“内尔森说普那多死亡时间最多为14到15个小时,最有可能的是10小时左右。他说从尸体被装入尾厢到被警方发现,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死亡原因:大动脉严重损坏。根据肺部的充气量,医生推断她的心脏被挖出来时,她还活着。”
乔·内尔森是迈阿密戴德县的医疗检测师,在州检察办公室享有很高的声誉。看着眼前这一行曾经美丽的头像,思洁慢慢呼出一口气,问道:“是同一案犯吗?还是班特林只是个模仿杀人犯?”
多米尼克在她办公桌对面坐下,打开那一摞新文件的盖子,从一个棕色的折叠式文件夹子里取出十张宝丽来相片,解释说:“完全相同的切割口。先纵着一刀向下割开胸骨,凶器应该很锋利,很有可能是把解剖刀。然后再在胸骨下面横着开一刀。大动脉上的刀痕也是一样的,不是劈开的。”
“内尔森能不能确定这些伤都是用一把刀割出来的?”安娜·普那多死灰的脸从相片上回望着她。铂金黄色的头发平整地梳在脑后,铺在手术台上。近距离拍下来的胸腔上的洞上,两条很深的割痕一览无余,剖开的胸膛如同大张着的兽嘴,这里曾经是她心脏跳动的地方。割痕很圆滑,和其他女孩身上的一样。有那么一会儿,思洁想起了自己身上弯弯曲曲的伤疤,但是她很快就把这念头赶出了脑子。
“公诉人,”曼尼说,“他很有可能还没有完成验尸工作,但是他还发现了其他有趣的事情。种种迹象表明普那多的血液里含有药物成分。去年10月,我们在第79街一座破房子的阁楼上发现了尼可勒特·托伦斯的尸体,她的血液里也含有相同的药物成分,她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在阁楼上大概只躺了几天。”
多米尼克接着说:“内尔森说她的两页肺很重,因此判断那药物应该是麻醉药的一种。不过毒物学部门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前,我们还不能肯定。”
“在性攻击方面有证据吗?”思洁问。
“有,她的阴道和肛门都曾被一钝物强暴。”多米尼克慢慢地回答。她能听得出,就是这些细节的问题最困扰他。“子宫颈和子宫都有严重的损伤。从子宫壁上不同类型,但却十分明显的刮伤和磨损来看,内尔森认为,凶手应该使用了不止一种器具。同样,没有留下精斑。不过他把死者身上每种液体都取了样,而且给她全身上下都拍了照,以防我们遗漏了什么,到时还可以回去找他。”
“指甲缝里有没有发现东西?”许多被攻击的人在与攻击者进行搏斗的时候,有时会抓伤他们,这样,攻击者不经意地就留下了自己身份的证明——被害者指甲下面藏着的一小片肌肤,几乎只能通过显微镜看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医疗检测师就能根据肌肤发现凶手的DNA,也就等于找到了他们的名片,根据基因图,警探只要捕获了嫌疑人,用DNA进行比较,就能准确地识别真伪。
“什么也没有。据内尔森的观察,这具尸体和前头九具一样,指甲缝里什么也没发现。”这件案子不一样,刚好相反:有了嫌疑人,但没有DNA样品。
“我马上给你们一张搜查证,准予提取班特林的毛发和唾液样品。谁知道呢。也许他这回干得不如以前,弄砸锅了。也许我们在其他九名被害者的尸体检测上疏忽了什么呢。”她耸耸肩,把头发卡到耳朵后面,“血液里有药物成分这个消息很好。这可以把本案和以往至少一具尸体联系起来。今天下午我再给内尔森打电话,看他还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多米尼克,你有没有整理他完整的犯罪记录?他在NCIC上有记录吗?”NCIC是国家犯罪信息中心的简称:它会提供一个人所有的犯罪史,这样她就能知道班特林在别的州有没有犯罪前科。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感到自己的声音微微地升高了。
“没。就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看,他是干干净净的。”
“关于这个人,我要知道能知道的他的一切。如果可能的话,今天下午我就想要一份关于他的自动跟踪信息。我还想看看他的护照,了解他曾经到过些什么地方。”
“我让詹妮去整理他所有的信息。曼尼已经让她打电话给国际刑警组织,调查他在国外有没有犯罪,他似乎是汤米·唐家具设计公司当红的采购员。我们也已经启动了自动跟踪。他在很多地方都住过,今天之内我就能给你复印一份自动跟踪信息。”
思洁突然站起来,突兀地想要结束谈话,“我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我要离开一会儿。多米尼克,我晚些时候给你打电话,看搜查他的住宅有没有什么新结果。”
她看看曼尼,他正从一包“万宝路”里取出一支,看来是打算路上抽,出门之前把它点上。“曼尼,别在我的办公室里吸烟了。他们还一直说是我干的呢。”
“老熊”曼尼的表情有些吃惊,像个孩子,手卡在点心罐里,当场被抓住,却仍然想抵赖。“公诉人,我们当时不知道你马上就要回来了,”他说得结结巴巴,然后转念一想,又恢复嬉皮笑脸的腔调,“再者说了,你那个小可怜的秘书惹得我的心砰砰乱跳,我那个紧张劲啊,所以只好抽一根定定神……”他裂开大嘴笑了。
思洁再也听不下去了,说道:“我们别说那个了。说什么都好,求你了。”
她陪他们俩一起走到门口,打开门。玛丽索儿站在走廊尽头的秘书办公区往这边张望,看到曼尼,她冲他笑了,卖弄地把擦得光亮亮的嘴唇舔了舔,那样子仿佛是“露华浓”化妆品的形象代言人在做广告。思洁强行控制自己没有把门当着她的面摔上。曼尼乘电梯下楼到大厅。
多米尼克还留在办公室,他关上门,背靠在上面,眼睛望着思洁,栗子般棕色的眼睛凝重而严肃。他开庭前刚洗过澡,浑身散发出一种清新的味道,好像是“力士”香皂的气味;头发杂乱地搭在额头上,大概是出发前太匆忙,来不及梳理。
“你到底是怎么了?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多米,没事。”她低下头,不敢迎着他的目光。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疲惫和焦急。
“今天在法庭上,你的表现真的很不对劲,思洁,简直让我怀疑那不是你。”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