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十七岁-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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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面前，“陆雪晴，你是不是什么都懂了，竟然上课睡觉。现在上去把黑板上那段文言文译出来。”
我揉了揉眼睛，定了定心神，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用了二十秒看完全文，快速在空白处写出译文，拍拍手走了下来，经过龙武坐位时朝他吐了吐舌头。
语文老师走到黑板前半晌不出声，一会，他转过身，说了一句让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的话：“很好，非常好，你可以继续睡觉了，陆雪晴同学，下课老师会叫醒你的。”我哪里敢再睡，睁大眼睛挺直腰板直到下课。
“看不出来，你语文水平不错嘛。”青青打趣道。
“我本来就是。。。。。。。”学中文的，我赶紧吞进去半截话。差点暴露目标了，好险。
“是什么？”龙武转过身探询。
“是中国人啊，中国人如果连语文都学不好岂不丢人！”我大言不惭地说。
龙武很受伤地撇了撇嘴，青青则恶狠狠地教训道：“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别说我没提醒你，赶紧去买份保险吧！”
我赶紧陪礼道歉，并答应给两人补习语文，终于换来了好脸色。小武弟弟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完全跟他的风格不搭调啊，他应该又冷又酷，象苏志燮，一定可以迷倒半校女生，我决定了要帮他改变形象。大概是感觉到了我诡异的目光，龙武激泠泠打了个冷颤。
午间我放弃了休息时间，把两个损友抓到球场补习。一通文言文常用词讲解之后，两人已昏昏欲睡，我决定明日再继续。三个人很没形象地躺在草地上，仰望蓝天白云，享受着午后的闲遐时光。
“小武，想不想改变一下形象，你只要衣服整齐一点，表情酷一点，眼神高傲一点，第一帅哥的宝座非你莫属。”我热切地提议。
“是吗，那他就不是龙武了？”青青不屑地打击我。
转头看没有出声的龙武，他紧紧地眠着嘴唇，似乎在隐忍着怒气，半晌，他冷冷说道：“你要我学江承浩吗？还是你根本就把我当作他的替代品。”
小帅哥发飚了，得使出杀手锏。我坐了起来，悲愤地说：“小武，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吗？你明明知道我把你和青青当作知己，江承浩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已，你是在提醒我曾经有多么幼稚和可笑么？”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拼命挤出两滴眼泪出来。龙武果然手足无措地坐起来，急急地说：“对不起，雪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是和我开玩笑的。”
“知道错了吗，那要怎么弥补我的精神损失费？”我抬起头来已是云开见月明，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青青不敢苟同地摇摇头。
“我请客吃东西好不好？”龙武无奈地问。
“不好，我要你背我绕球场跑一圈。”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什么！”两人皆以古怪眼神看着我。
“你究竟有没有把他当男生？”青青试探地问道。
“没有，我当小武是妹妹。”我诚实地回答。
青青暴笑，龙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恢复正常后，他望定我的眼睛，带着顽皮无害的笑容说道：“那妹妹是不是可以亲一下姐姐呢？”说罢脸凑了过来，越来越靠近，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可以！”我惊叫着跳开，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青青与龙武也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扶起来。青青帮我拍着裙子上的碎草和灰尘。龙武则拉过我的手检查我是否摔伤。
我小心地问：“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小熊内裤？”两人几欲昏倒。
七
五天的跆拳道基本训练后，今天开始教正式的动作。
自从我告诉大师兄陆雨欣现在过得很好，已有要好的男朋友后，大师兄就开始陷入悲哀自伤的情节。他几天未刮的胡子，蓬乱的头发，眼底的血丝，潦倒得让我内疚。但我不后悔，既然没感觉，不如残忍一点，最讨厌暧昧不明的情感。
可是当大师兄让我与他对练时，我还是心有戚戚焉，很小人地猜想他会不会拿我当出气筒暴打一顿。事实恰恰相反，他动作轻柔，力度适中，完全没出现我幻想中的暴力场面。江承浩则完全漠视我的存在，发狠地与理一班副班长对练。其他男生也没发表任何意见，我很顺当地度过了这堂课。平静得自己都不敢相信。
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冲了个澡，想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不见了。我记得下课时明明收好了，难道掉在了篮球馆更衣室，只有去篮球馆碰一下运气了。
我换上一身较宽松的运动服，拿好钥匙，向篮球馆走去。
住校的同学很少，老师的宿舍也不在校内，偌大的校园冷冷清清，罕见人烟。路上静得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路灯隔十几米才有一个，摇曳的灯光印出的树影让人害怕，我小跑着跑到篮球馆，居然开着灯。
我轻轻推开门，一个男生正在场内练习白天教练教的动作。他听见脚步声停了下来，转头望向我。竟是江承浩，他诧异地问：“你来做什么？”
“我手机可能掉在更衣室了，我来找找看。”我平静地走向更衣室，打开我的储物柜，果然在里面，我松了一口气。拿好手机准备离开。
江承浩挡在门口，他偏着头，象很不好意思似地问道：“陆雪晴，你以前学过跆拳道吗？”“没有，只学过柔道。”我回答。
“可不可以指点我一下。”他很诚恳地请求。
如果江承浩象平常那样目中无人我还可以好好打击他一下，可他用那么楚楚可怜的语气，那样迫切的眼神来求我，我完全没法拒绝。
反正穿的正好是运动服，那就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吧！
虽然两年多没实战了，但经过几天的练习已经恢复了五成功力。指点江承浩这种菜鸟还是不成问题，他被摔倒了N次，肚子被我的手肘打中了N次，腰上被我的脚背踏中N次，他倔强地一次次爬起来，最后终于抓住了我的失误摔倒了我。直到此时，他才露出了笑容，
那样带着天真的得意，眩目无比。
“满意了吧，我要回去了！”我累得只想回宿舍好好睡觉，浑身象散了架似的酸痛。
“肚子不饿吗？等我换好衣服一起去外面吃点东西吧。”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我刚想溜走，耳边传来他的威胁：“你如果现在走掉，我以后天天都到你们班门口等你。”
小子，想害我成为公敌，没门，我咬牙切齿，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吃穷他。
穿上校服，他又恢复成那个斯文、优雅又高傲的形象。唉，我叹了口气，还是刚才挨打时比较可爱。
“你为什么不叫你的朋友一起去呢？”我没话找话。
“他们只是学友而已。”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却能感觉到这个男孩子的寂寞，应该是高处不胜寒吧，可能他太优秀了，人人都把他当对手，反而没有一个真正可以谈心的朋友。
兴许是我眼中流露出的同情刺伤了他，一路上他不再跟我说话。
跟着他不停地走啊走，他突然在一个烧烤店门口停下，害我的鼻子差点撞到他背上。可是，他这样的人也会吃烧烤吗？难以想象一个王子坐在烧烤摊上的样子。
“这里很热闹。”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原来他也害怕孤独，这个倔强和骄傲的少年，也有脆弱的时候。
“我要十串牛肉、两个猪脑、两盘洋芋、两盘小瓜、两条烤鱼外加四瓶啤酒，谢谢。”我不客气地点好了东西，拉着江承浩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猪。”这小子狗嘴角里真是吐不出象牙来。
“两只，不然怎么吃得完全这么多，你会不会喝啤酒。”我漫不经心地问他。
“当然会。”果然掉进了我的陷井，承认自己是另一只猪。
看着学生王子一脸糗相，我心情大好。
“老大，是上次那个丫头！”人生何处不相逢，上次冷饮店那几个明阳的学生将我们围了起来。
八
这一次看来不能用老招了。我故作镇定地微笑道：“原来是几位明阳帅哥，请坐，我请客。”
为首的男生愣了一下，旁边的男生提醒：“老大，这丫头诡计多端，不能放过她，，她身边那小子好象是明辉的第一帅哥，顺便一起扁。”
“这种小白脸。一看见就讨厌。”有人随声附和。
看来软招不管用，只有用第三十六计了。
我拿起一盘猪脑，向他们扔了过去，趁他们躲闪之际拉起江承浩的手就跑。
后面传来叫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把我和江承浩堵在了死角。“都怪你，今晚拉我练习，害我体力不支。”我气喘吁吁地骂道。“现在可不是窝里斗的时候，我们要并肩作战，不是吗？”江承浩语气里居然有些兴奋，看来这小子是想找人试试拳脚。
对方有7个人，敌众我寡，形势不容乐观。思虑间他们已经动手，
打架与练习根本无可比性。我和江承浩只有招架的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被打得狼狈不堪。我大喊一声：“住手！这算什么嘛。明阳中学只会以多欺少吗？”
几个人望向为首的男生，那男生想了想，点头道：“好啊，我就叫两个小弟和你们公平决斗，你们若赢了，今后绝不再找你们的麻烦。”说罢推了两个最瘦小的出来。
明摆着看低我和江承浩，也好，轻敌本就输了一半。
我对江承浩低语：“速战速决，趁其不备将他摔倒。”
与我对打的男生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不知从何下手。我先发制人，抓住他的胳膊，一个过身翻，他来不及反应就已亲吻地面，我以肘击背，接下来又把他的手反扭起来。看了一下江承浩那边，他蹲着，明阳的男生躺着，似乎也胜了。
观战的几个明阳学生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还是他们老大比较有风度，先开口道：“我一向说话算话，你们走吧。”几个还有些不甘心的男生本来想开口，也被老大瞪了回去。
“后会无期。”我拉起江承浩，头也不回地朝学校方向走去。
“你还撑得住吗？”我边走边问，这家伙好象被打得有点伤，体重大部分压在了我肩膀上。
“没事。”
“那就别靠着我，站直了自己走，重死了。”我赶紧把他的手甩开。
“谁稀罕，不知有多少女生希望我这样靠着她们呢。”江承浩赌气地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
“喂，小子，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整理一下形象再回学校吗？”我大叫。
“你以为现在进得去学校大门吗？十一点就门了，笨女人。”
“SHIT，那要怎么办，露宿街头吗？”我哀嚎。
“你也会有抓狂的时候，去我家吧，我父母没在家！”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狼性大发怎么办？”我反对。
“我还怕你非礼我呢！”他哼了一声，又是一副拽拽的样子。
我为之气结，世界上怎么有这种自恋的小男生。不过想象一下如何非礼他：先按住他的头来个强吻，然后撕破他的校服，再然后魔手催草，还是蛮刺激的。不知不学间我狞笑出声。
“真象个色情狂。”他假装惊恐地拉紧了衣领。
“什么嘛，你这种毛头小子，送给我都不稀罕。”我故作轻蔑状。
他挡住了一辆出租车，打开后门把我推了进去，自己也挤了进来。“师傅，福康花园。”他报了住址，扭头看向窗外。
我又累又困，竟然在颠簸的汽车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被人摇醒，然后被拉下车。
我昏沉沉地任由江承浩拉着我爬楼梯，坐电梯，末了，停在某间房子前，开始摸索，半天都不开门，“你不会忘记带钥匙了吧？”我随口问道。
“好象是的。”他耸了耸肩。
我无语问苍天，真是祸不单行。
他开始按门铃。
“你不是说父母不在吗？”我怀疑他是不是被打成脑震荡了。
“我哥在啊。”他调皮地笑了一下，黑暗里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
“你这个死小子！”一个身穿睡衣，蓬头盖面的男子拉开了门。正举起拳头准备暴打江承浩，突然看见我。“见鬼！”他放下拳头退了一步。“是你！”他看清楚后又暴叫。江承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哥哥失控跳脚的样子。
“正是我，阁下这副尊容基本不及格。”原来是学校的警卫，真是冤家路窄。（开学第一天就碰到，我给他打65分的那个，消失了许久）
九
“原来她就是那个只给你打了65分的女生。”江承浩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已换上正装、梳好头发的哥哥。
“住嘴，臭小子，你和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江思源恢复了平常精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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