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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励志]爱的教育-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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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我们一块儿住着吧!大家重话那从前快乐时的光景,不好吗7你还记得母亲的事,我们那时家里的情形,以前幸福地过日子的光景7大家把这再来重话吧!”安利柯!你姊姊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张开了两臂等着你来的!安利柯!我以前叱贵你,请你恕我!你的不好,我早已都忘记了。你无论怎样地使我受苦,有什么呢!无论如何,你总是我的弟弟!我只记得你小的时候,我抚抱过你,与你一同爱过父亲母亲,眼看你渐渐成长,长期间地和你做过伴侣:除此以外,我什么都忘了!所以,请你在这本子上也写些亲切的话给我,我晚上再到这里来看呢。还有,你所要写的那《洛马格那的血》,我已替你誊请了。你好像已经疲劳了!请你抽开你那抽屉来看吧!这是乘你睡熟的时候,我熬了一个通夜写成的。写些亲切的话给我!安利柯!我希望你!   
    —姊姊雷尔维——我没有吻姊姊的手的资格!   
    —安利柯——洛马格那的血(每月例话)   
    那夜,费鲁乔的家里特别冷静。父亲经营着杂货铺,到市上配货去了,母亲因为幼儿有眼病,也随了父亲到市里去请医生,都非明天不能回来。时候已经夜半,日间帮忙的女佣早于天黑时回家了,屋中只剩下脚有残疾的老祖母和十三岁的费鲁乔。他的家离洛马格那街没有多少路,是沿着大路的平属。附近只有一所空房,那所房子在一个月前遭了火灾,还剩着客栈的招牌。费鲁乔家的后面有一小天井,周围围着篱笆,有木门可以出入。店门朝着大路,也就是家的出入口。周围都是寂静的田野,这里那里都是桑树。   
    夜渐渐深了,天忽下雨,又发起风来。费鲁乔和祖母还在厨房里没有睡觉。厨房和天井之间有一小小的堆物间,堆着旧家具。费鲁乔到外游耍,到了十一点钟光景才回来。祖母担忧不睡,等他回来,只是在大安乐椅上一动不动地坐着。他祖母常是这样过日的,有时竟这样坐到天明,因为她呼吸迫促,躺不倒的缘故。   
    雨不绝地下着,风吹雨点打着窗门,夜色暗得没一些光。费鲁乔疲劳极了回来,身上满沾了泥,衣服破碎了好几处,额上负着伤痕。这是他和朋友投石打架了的缘故。他今夜又和人吵闹过,并且赌博把钱输光了,连帽子都落在沟里了。   
    厨房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点在那安乐椅的角上。祖母在灯光中看见她孩子狼狈的光景,已大略地推测到八九分,却仍讯问他,使他供出所做的坏事来。   
    祖母是全心全意爱着孙子的。等明白了一切情形,就不觉哭泣起来。过了一会儿,又说:“咽!你全不念着你祖母呢!没有良心的孙子啊!乘了你父母不在,就这样地使祖母受气!你把我冷落了一天了!全然不顾着我吗?留心啊!费鲁乔你走上坏路了!如果这样下去,立刻要受苦呢!在孩子的时候做了你这样的事,大起来会变成恶汉的。我知道的很多。你现在终日在外游荡,和别的孩子打架、花钱、至于用石头刀子打架,恐怕结果将由赌棍变成可怕的——盗贼呢!”   
    费鲁乔远远地靠在橱旁站着听,下巴碰着了前胸,双眉皱聚,似乎打架的怒气还未消除。那栗色的美发覆盖了额角,青碧的眼垂着不动。   
    “由赌棍变成盗贼呢!”祖母啜泣着反复地说。“稍微想想吧!费鲁乔啊!但看那无赖汉维多。莫左尼吧!那家伙现在在街上浮荡着,年纪不过二十四岁,已进过两次监牢。他母亲终于为他忧闷而死了,那母亲是我一向认识的。父亲也愤恨极了,逃到瑞士去了。像你的父亲,即使看见了他,也不愿和他谈话的。你试想想那恶汉吧,那家伙现在和他的党徒在附近逛荡,将来总是保不牢头颅的啊!我从他小儿的时候就知道他,他那时也和你一样的。你自己去想吧!你要使你父亲母亲也受那样的苦吗?”   
    费鲁乔坦然地听着,毫不懊悔觉悟。他的所作所为原出于一时的血气,并无恶意。他父亲平常也太宽纵他了,因为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优良的心情,有时候会做出很好的行为,所以故意注意看着,等他自己觉悟。这孩子的性质原不恶,不过很刚硬,就是在心里悔悟了的时候,要想他说“如果我错了,下次就不如此,请原恕我!”这样的话来谢罪,也是非常困难的。有时心里虽充满了柔和的情感,但是倨傲心总不使他表示出来。   
    “费鲁乔,”祖母见孙子默不做声,于是继续说:“你连一句认错的话都没有吗?我已患了很苦的病了,不要再这样使我受苦啊!我是你母亲的母亲!不要再把已经命在旦夕的我,这样恶待啊!我曾怎样地爱过你啊!你小的时候,我曾每夜起来替你推那摇床,因为要使你欢喜,我曾为你减下食物,——你或者不知道,我时常说,‘这孩子是我将来的依靠呢。’现在你居然要遏杀我了!就是要杀我,也不要紧,横竖我已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但愿你给我变成好孩子就好!但愿你变成柔顺的孩子,像我带了你到教堂里去的时候的样子。你还记得吗?费鲁乔!那时你曾把小石呀、草呀,塞满在我怀里呢,我等你睡熟,就抱了你回来的。那时,你很爱我哩!我虽然已身体不好,仍总想你爱我;我除了你以外,在世界中别无可以依靠的人了!我已一脚踏入坟墓里了!啊!天啊!”   
    费鲁乔心中充满了悲哀,正想把身子投到祖母的怀里去。忽然朝着天井的间壁的室中有轻微的轧轧的声音;听不出是风打窗门呢,还是什么。   
    费鲁乔侧了头注意去听。   
    雨正如注地下着。   
    轧轧的声音又来了,连祖母也听到了。   
    “那是什么?”祖母过了一会儿很担心地问。   
    “是雨。”费鲁乔说。   
    老人拭了眼泪:“那么,费鲁乔!以后要规规矩矩,币要再使祖母流泪啊!”   
    那声音又来了,老人洁白了脸说:“这不是雨声呢!你去看来!‘慨而又牵住了孙子的手说:”你留在这里。“   
    两人屏息不出声,耳中只听见雨声。   
    邻室中好像有人的脚音,两人不觉栗然震抖。   
    “谁?”费鲁乔勉强恢复了呼吸怒叫。   
    没有回答。   
    “谁?”又震栗着问。   
    话犹未完,两人不觉惊叫起来,两个男子突然跳进室中来了。一个捉住了费鲁乔,把手掩住他的口,别的一个卡住了老妇人的喉咙。   
    “一出声,就没有命哩!”第一个说。   
    “不许声张!”另一个说了举着短刀。   
    两个都黑布罩着脸,只留出眼睛。   
    室中除了四人的粗急的呼吸声和雨声以外,一时什么声音都没有。老妇人喉头格格作响,眼珠几乎要爆裂出来。   
    那捉住着费鲁乔的一个,把口附了费鲁乔的耳说:“你老子把钱藏在哪里介费鲁乔震抖着牙齿,用很细的声音答说:”那里的——橱中。“   
    “随了我来!”那男子说着紧紧抑住他的喉间,拉了同到堆物间里去。地板上摆着昏暗的玻璃灯。   
    “橱在什么地方?”那男子催问。   
    费鲁乔喘着气指示橱的所在。   
    那男子恐费鲁乔逃走,将他推倒在地,用两腿夹住他的头,如果他一出声,就可用两腿把他的喉头夹紧。男子口上衔了短对,一手提了灯,一手从袋中取出钉子样的东西来塞入锁孔中回旋,锁坏了,橱门也开了,于是急急地翻来倒去到处搜索,将钱塞在怀里。一时把门关好,忽而又打开重新搜索一遍,然后仍卡住了费鲁乔的喉头,回到那捉住老妇人的男子的地方来。老妇人正仰了面挣动身子,嘴张开着。   
    “得了吗?”别一个低声问。   
    “得了。”第一个回答。“留心进来的地方!”又接着说。那捉住老妇人的男子,跑到天井门口去看,知道了没有人在那里,就低声地说:“来!”   
    那捉住费鲁乔的男子,留在后面,把短刀擎到两人面前:“敢响一声吗?当心我回来割断你们的喉管!”说着又怒目地盯视了两人一会儿。   
    这时,听见街上大批行人的歌声。   
    那强盗把头回顾门口去,那面幕就在这瞬间落下了。   
    “莫左尼啊!‘宁妇人叫。   
    “该死的东西!你给我死!”强盗因为被看出了,怒吼着说,且擎起短刀扑近前去。老妇人霎时吓倒了,费鲁乔见这光景,悲叫起来,一面跳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覆在祖母身上。强盗碰了一下桌子逃走了,灯被碰翻,也就熄灭了。   
    费鲁乔慢慢地从祖母的身上溜了下来,跪倒在地上,两只手抱住祖母的身体,头触在祖母的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黑暗,农夫的歌声缓缓地向田野间消去。   
    “费鲁乔!”老妇人恢复了神志,用了几乎听不清的低音叫,牙齿轧轧地震抖着。   
    “祖母!”费鲁乔答叫。   
    祖母原想说话,被恐怖把口咬住了,身L只是剧烈的震栗,不做声了好一会儿。继而问:“那些家伙去了吧?”   
    “是的。”   
    “没有将我杀死呢!”祖母气促着低声说。   
    “是的,祖母是平安的!”费鲁乔低弱了声音说。“平安的,祖母!那些家伙把钱拿了去了,但是,父亲把大注的钱带在身边哩!”   
    祖母深深地呼吸着。   
    “祖母!”费鲁乔仍跪了抱紧着祖母说。“祖母!你爱我吗?”   
    “啊!费鲁乔!爱你的啊!”说着把手放在孙子头上。“啊!怎样地受了惊了啊!——啊!仁慈的上帝!你把灯点着吧!渐哟,还是暗的好!不知为了什么,还很害怕呢!”   
    “祖母!我时常使你伤心呢!”   
    “哪里!费鲁乔!不要再说起那样的话!我已早不记得了,什么都忘了,我只是仍旧爱你。”   
    “我时常使你伤心。但是我是爱着祖母的。饶恕了我!饶恕了我,祖母!”费鲁乔勉强困难地这样说。   
    “当然饶恕你的,欢欢喜喜地饶恕你呢。有不饶恕你的吗?快起来!我不再骂你了。你是好孩子,好孩子!啊!点了灯!已不再害怕了。啊!起来!费鲁乔!”   
    “祖母!谢谢你!”孩子的声音越低了。“我已经——很快活,祖母!你是不会忘记我的吧!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仍会记得我费鲁乔的吧!”   
    “啊!费鲁乔!”老妇人慌了,抚着孙子的肩头,眼光几乎要射穿脸面似的注视着他叫。   
    “请不要忘了我!望望母亲,还有父亲,还有小宝宝!再会!祖母!”那声音已细得像丝了。   
    “什么呀!你怎样了?”老妇人震惊着抚摸伏在自己膝上的孙子的头,一面叫着。接着迸出她所能发的声音:“费鲁乔呀!费鲁乔呀!费鲁乔呀!啊呀!啊呀!”   
    可是,费鲁乔已什么都不回答了。这小英雄代替了他祖母的生命,从背上被短刀刺穿,那壮美的灵魂已回到天国里去了。   
    病床中的“小石匠” 十八日   
    可怜,“小石匠”患了大病!先生叫我们去访问,我就同卡隆、代洛西三人同往。斯带地本来也要去,因为先生叫他做什华伯纪念碑记》,他说要去实地看了那纪念碑再精密地做,所以就不去了。我们试约那高慢的诺琵斯,他只回答了一个“不”字,其余什么话都没有。华梯尼也谢绝不去。他们大概是恐怕被石灰沾污了衣服吧。   
    四点钟一放课,我们就去。雨像麻似的降着。卡隆在街上忽然站住,嘴里满满嚼着面包说:“买些什么给他吧。”一面去摸那衣袋里的铜币。我们也各凑了两个铜币,买了三个大大的橘子。   
    我们上那屋顶阁去。代洛西到了人口,把胸间的赏牌取下,放入袋里。   
    “为什么?”我问。   
    “我自己也不知道,总觉得还是不挂的好。”他回答。   
    我们一叩门,那巨人样的高大的父亲就把门开了,他脸孔歪着,见了都可怕。   
    “哪几位?”他问。   
    “我们是安托尼阿的同学。送三个橘子给他的。”卡隆答说。   
    “啊!可怜,安托尼阿恐怕不能再吃这橘子了!”石匠摇着头大声说,且用手背去揩拭眼睛,引导我们入室。“小石匠”卧在小小的铁床里,母亲俯伏在床上,手遮着脸,也不来向我们看。床的一隅,挂有板刷、烙馒和筛子等类的东西,病人脚部盖着那白白地沾满了石灰的石匠的上衣。那小孩瘦瘠而白,鼻头尖尖的,呼吸很短促。啊!安托尼阿!我的小朋友!你原是那样亲切快活的人呢!我好难过啊!只要你再能做一会鬼脸给我看,我什么都情愿!安托尼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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