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停板后-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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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墙上的时钟指向11点45分时,还有15分钟就收盘了!就在这时,小李起身,走出贵宾室,在大厅找到小钱,递给他一张纸条说道:“钱经理,请将我在光大的全部持股,以大笔转帐的方式转到国信证券这个户头,这是国信证券户头的号码!”
钱经理听到小李这么一说,倏地一下,整个脸色变得凄白“全部?两千多万股?”他颤抖着问道。小李坚定的回答道:“是的!全部,国信证券会全部接收过去的。”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光大营业大厅的行情揭示板上,刚刚跌停板价位上还挂出600多万股的福星股票,全部被一笔买进单扫掉了!跌停板被打开了,股价猛然喷涌而起。小李知道国信证券那边发力了,而且估计这一把最少一千万股的买单。他们的谈话话音刚落,再看那行情揭示板的股价,已如冲天炮似的,踩着几个点位,画出近乎100多度的转角,浑身是劲地迅速直奔涨停。
刘董办公室的门倏地被慌慌张张的小钱推开,他没有敲门就直接的冲进去,口中还慌乱地嚷道:“刘董!刘董!李老板5分钟前,忽然说要将他全部在我们这里垫款买进的股票,转至国信证券。”
随着小钱的身后。小李带着落幕散场的心情跟着进去。走进刘董办公室,看到光大刘呆若木鸡的表情。小李心想,光大刘这下终于明白了。他中计了!他一个多月来苦心积虑策划的这场戏,根本早就是别人设下的圈套。原本看来如初出茅庐的小孩,竟然是只披着羔羊皮的野狼,可笑的是,刚刚还想磨刀霍霍向牛羊。没想到。一瞬间,这把磨利的快刀,竟然一刀直刺自己的心口。
《横刀夺爱》4(4)
看着小李跟着小钱身后走进来,光大刘似乎不愿意和小李的目光相接,闭上眼睛,默默地吩咐小钱:“照李老板的指示,将股票全数转走!”
一场游戏就这样结束,张董顺利取得他要的地盘,顾正彦他们三人也得到张董承诺的佣金。而光大刘其实也没输,毕竟他的持股成本原本就很低,只是在这场战斗中他被涮了,面子很挂不下去。既然三方都没输,那谁输了呢?谁知道!股票市场的事永远就是那么让人看不懂,就像股票走势是涨是跌,永远让人无法猜透一样。
《潜龙升天》前言
1980年初,全球油价大幅暴涨,国际油价由每桶2—3美元,暴涨至28美元一桶,一时间,引发全球性的通货膨胀。由于物价上涨,人们争相囤积物品以求保值,80年,81年两年间,全球性形成表面繁荣的泡沫经济,全球的资金被产油国吸收过去,而当时尤以阿拉伯产油国家获利最大。由于财富的过度集中,产油国坐拥巨资,又纷纷将资金投向欧美资本市场,狂炒股票与房地产。如此一来,更加速了第三世界贫穷国家的压力。富者愈富,贫者愈贫,世界资本市场的不平衡终于引发了1982年开始的世界经济大衰退。
世界油价长期高涨,全球第一个遭受打击的行业就是航运业。经济的衰退影响货运量大幅减少;油价高涨使得成本急遽增长,一消一涨之间,全球航运业在这两大不利因素夹击下,严重亏损。时间一长就是铁打的金刚也被消蚀得体无完肤。1982年6月全球最大的海运集团——日本出光海运株式会社正式入禀日本东京都商事法庭请求破产保护。出光株式会社的倒闭,无疑给给全球的航运界敲响了丧钟。
70年代末期在香港,华资的船王包玉刚感受到航运界的景气已至顶峰,而影响航运最大的成本——石油的价格有蠢蠢欲动之势,便毅然决然的作出弃船上岸的决定。将其总排水量达1250万吨的船队,逐步卖掉,换取资金,上岸收购当时香港四大英资机构之一的九龙仓公司。(其当时的收购战获得当时汇丰银行老总及长江集团李嘉诚的帮助)这在当时香港股市也是轰动一时,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由于其果断的决策与睿智的眼光,躲过了这一场航运界的大浩劫。
与此同时,台湾的航运界更是奄奄一息,仅有的两家航运界股票上市公司——国际海运与益福航业,也双双倒闭。(现今全球最大的货柜轮公司——长荣海运(EVERGREEN),当时还是个小公司,还达不到股票上市的资格)而整个台湾股票市场风雨漂摇,也是凄风惨雨,一半以上的上市公司,股价跌破面额。“益福航业”,更是在1985年创下每股2元左右的历史最低价,荣居“鸡蛋水饺股”之列,不但如此这个鸡蛋水饺还披着全额交割的外衣。
益福航业当时的情况是:仅剩一艘散装货轮,价值为6000万台币,但银行总负债逾2亿台币,流通股为1200万股,但市价仅2元余,整个股票总市值仅2500万左右台币,资产总值为负数。而任何人要干董事长,马上就得冒着接手2亿台币负债的风险。这里益福航业公司的基本情形和第一篇“横刀夺爱”中提到的福星公司完全两回事,一个是拥有庞大土地资产,未被发掘的沙中金石中玉。另一个是吸干榨干,浑身上下千疮百孔的烂茶渣。两者之间唯一相同点就是——它们都是股票上市公司。
自古有句俗话“同人不同命”,这句话如果将“人”字改为公司,来比喻益福和福星的话,那真是最恰当不过的了!福星公司净值是正数]而益福航业是负13元每股。就凭这一点,两家公司虽然都被看中也都有有心人介入,但介入的手段却大相迥异。
《潜龙升天》1(1)
强烈台风葛丽思刚刚掠过北台湾,巨大的威力给台北市市区造成巨大的破坏,就像挨了一颗原子弹似的。街道上一片狼藉。大清早清洁工正忙着清扫着街道上一堆堆垃圾,到处都是一片满目疮痍的景象。这种情况就像几个月前台北十信蔡辰洲倒闭,给社会造成的重创一样。只是这两种创伤一个在表面一个在内心。
一早8点来钟台风刚刚过境,风雨稍歇。马路上还是积水处处,程水金举着一把半残的雨伞,沿着马路边走着,他刚刚从开封街的庆生旅社出来,昨晚他就住在这里。庆生旅社是间毫不起眼的三层楼小旅社;狭窄不起眼的门面和周边开封街上繁盛的铺面显得非常不搭调。它的内部装修相当简陋,全部三层楼隔了二十几间小套间,三合板的隔间隔音效果很差,隔壁间打仗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房间内虽说电视,冷气,热水器样样具全,但也全是旧货市场买来的蹩脚货。唯一的优点是晚上12点以后住宿价钱便宜。因为这种番仔间式旅社,平日靠的是休息租房赚钱,晚上十一二点后就没有客人啦!
程水金住这家旅社很多次了,次数多到记不清,其实他并不是没有家,只是每次和老婆吵架他抵挡不住老婆的泼辣,只得离家出走,而这里就是他的避难处。昨天下午台风逼近时,两人又为了股票的事大吵一架,程水金只得依照老惯例,离家到此避难。
程水金想去买点吃的,从昨晚入住到现在,他已经十几个钟头没吃东西了。饥肠辘辘令他觉得身心疲惫异常。走在街上,虽说台风已经远去,这把借自庆生旅社服务员阿霞的破扇还是挡不住天空不时下的阵雨,他的腿脚都淋湿了。走了近二十分钟,好不容易在火车站附近找到早点铺。要了一笼热腾腾的小笼包,就着乳白色的豆浆,程水金慢慢地吃着,脑海中回忆着这些年他炒股的生涯。
程水金台南盐水镇人,三十年代出生,大学会统系毕业。职业炒股人,在股市几起几落,天生嗜股如命,堪称股痴。可以说程水金这人生平除了研究股票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嗜好,报章杂志的新闻,也只对事关股票方面的财经消息感兴趣。其它诸如八卦类的影剧娱乐消息从不关心。他的生活节省而俭朴。偶尔小酌一杯但酒量不好,几乎两杯绍兴酒就可摆平他,可是烟瘾却很大,还常说;香烟是看清盘口语言的最好媒介。
像他这么执着的炒股人不多,能和他谈得上话的朋友更少,楚信雄是他最好,也最谈得上话的人。楚信雄原是他高中同学,毕业后各分东西,二十余年没有联络,忽然在台北的证券公司大厅不期而遇,没想到兜兜转转二十几年,两人重新碰面,而且竟然还是同在股海打滚的股友。这份感情那就没话说了。从此,两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有一回程水金老婆外出,两人在程家客厅开了瓶酒,聊着喝着,程水金情绪渐渐高涨,说起心中话,他向楚信雄说:“信雄!如果晚上睡觉只能选择抱一样东西而睡的话,我宁愿选股票不会选老婆!”可惜说这话时程水金没注意楚信雄给他示警的眼神,其实他老婆已经回家,而且此刻就站在他身后。为这事被赶出家门达一个礼拜。
吃完早点,天空还下着雨,程水金心想反正今天股市休市,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想去找楚信雄聊聊,顺便打听看看10天前拜托他的事办妥没有?楚信雄住在长安东路二段的巷底,一栋五层楼公寓的四楼。台风刚刚肆虐过的早晨,整个巷弄内静悄悄的。程水金付了车资,信步爬上四楼,一看门没关,推门就入。楚信雄正在客厅看报,看到老朋友不速而至,慌忙叫老婆泡茶,楚信雄让水金在客厅沙发坐下,两人点起香烟聊了起来。
“信雄兄,财哥那件事办的如何?他答应了吗?”
“他最终是答应啦!不过利息要3分半!这么恶劣的条件,你是否再考虑看看?”
“不怕!3分半就3分半;什么时候签约?”程水金对楚信雄说的事,几乎没经过考虑就满口答应。
《潜龙升天》1(2)
楚信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关心的提醒道:“水金!月息3分半,年息就是42%,而且财哥还有个附带条件,他说,股票他不懂,希望你和他签一份合约,而且押3张空白支票作担保。水金这么苛刻的条件就像吸血鬼似的,你难道不再考虑清楚?万一有什么差错,3张空白支票一轧进去就犯票据法,这可是要坐牢的。你这次犯得着这么搏命吗?我觉得你还是考虑清楚吧!。”
听完楚信雄这番话,程水金微微地苦笑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选择。信雄兄,眼下如果有人能提供资金帮我锁股票,就是叫我喝毒药我也喝下去。你知道吗?我昨晚也是住在庆生旅社,就是因为我家那个查某,知道我把所有资金全部买进益福航业的股票,又把我赶出家门,干它娘的,也不管昨天是台风过境,外面风大雨大的。”程水金骂完,信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其实,我认为嫂夫人也没错,水金呀!你这次作得有点过火,你想想看,我们都50出头的人啦!有必要这么搏命吗?又不是没吃没穿,需要去冒险。我觉得你还是再郑重考虑清楚。现在临崖勒马还来得及。”
“信雄兄!你的好意我心领啦!毕竟大家几十年老友,这份关心我很感谢!不过这是我一生第一次而且可能也是唯一一次机会,我一辈子没坐过庄。这次天时地利人和三样条件配合,我能坐把庄,这就是我一生几十年研究股票的目的。我如果不搏这一次,将来我死后,躺在坟墓中都会感到锥心的遗憾。”程水金说这番话时脸上的神情非常的坚毅。
“水金!掌盘坐庄确实是任何一个炒股人的梦想,你的这种企盼与心情我非常了解,只是你目前冒的风险很大,几乎是九死一生,万一你的判断错误,后果将会让你身败名裂。你回想一下,二三十年前,你刚到台北打拼时,一无所有,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奋斗才有现在的小小局面,你一把就将它梭上去?我劝你再慎重考虑!”
“咳!信雄兄!你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在你看是风险很大,九死一生,在我看是胜算很高,十拿九稳。益福的股票已经被我吸进6成多,只要财哥这一千万资金再加入,我就可以控制到9成的筹码,届时麻糬大小随我捏,我将它从目前的2块多搞上10块8块的,绝非难事。到时候别说是年息48%,就是100%也不怕。”程水金还是自信满满地回答。
“可是你我都是股市翻滚多年的人,你锁干了股票拉高股价当然没有问题,问题是到时候你要抛给谁?你抛不出去还不是纸上富贵,春梦一场?”楚信雄还不忘泼冷水。
“信雄兄!!!你不要那么死脑筋好不好?你知道我的炒股理念(一)股价是炒出来的。(二)群众是盲目的,是可引导的。(三)利多消息是可以虚构出来的。(四)黄金是在垃圾堆中捡到的。(五)人生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