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飞凤-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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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想都没想,燕寄云冷森森的道:“那么今天就是你人生的尽头了。”
避日鼠大笑道:“哈哈……老夫早就知道今天是老夫在人间的最後一天了,你以为老夫会在乎这些吗?”
燕寄云冷声道:“尊驾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死法很多,尊驾一定知道燕某说的并非欺人之谈的,”
老脸微微一变,避日鼠终於软了下来,冷声道:“好吧!姓燕的,算你狠,老夫临死之前。不得不求於你了,”
燕寄云冷然道:“朋友,你我之间,只有仇与恨。没有任何其他情份,燕某为什么耍接受你的请求呢?”
避日鼠一怔,道:“姓燕的,你要问的话。老夫已全说了。你……你还要怎的?”
燕寄云冷笑道:“朋友,你还没说出来你怎么证明玉佛手当年也会参与那件事。”
避日鼠冷声道:“姓燕的,单凭一个灵悟道人与崆峒派那些道士。你相信他们能灭尽那些前往三叉村的白道中人吗?”心头一动,燕寄云突然怔住了,心中不停的推测道:“不错,单凭一个崆峒派,虽然不能说胜不过那群白道的高手,但是,至少也该有几个白道中人能够临危脱身的,然而,却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玉佛手当年凭一身佛手奇功。纵横武林十年来末逢敌手,如果真个有他参於,事情可就大不相同了。
燕寄云心潮起伏,许久没有开口。
避日鼠反倒以为他心中仍在怀疑了。急声道:“姓燕的,当年参与其事的白玉龙夫妇临死之前,他们身侧的一个女孩子曾被人救去,来人身手极高,无人看清其真面乱临走之前,曾留下一句话。声言那女童成年以後,必将重现江湖。索回当日之债,只要你能找到她,就可以证实老夫的话了。”
定了定神,燕寄云突然点了点头,道:“尊驾说得很对。”
万里鹏一惊,急声道:“燕大侠。你……相信他的?”
冷漠的笑了笑,燕寄云右臂猛然向上一抽,左掌突然劈了不去,只闷哼了半声。避日鼠便已脑桨并流的死於就地了。
弯腰在避日鼠身上撕下一块衣襟。燕寄云擦拭著鞭上的鲜血。
万里鹏仍然不放心的问道:“你相信他说的?”
没有抬头。燕寄云冷漠的道:“尊驾以为呢?”
万里鹏凛然道:“玉莲庄。玉佛手当今奇人,功高莫测。行侠仗义,扶危济困,武林中无人不知,燕大侠,避日鼠显然是想嫁祸於人,引起二虎相斗?”
仍然没有抬头,燕寄云道,“他已自知必死,二虎相斗。不知又由何人来观虎斗,检便宜。”
万里鹏道:“也许过去避日鼠曾吃过玉佛手的苦头,心中一直想要报复。”
燕寄云仍然模棱两可的道:“尊驾说得真很有道理,不过,当年玉佛手若真个参与那件事的话……”
底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
万里鹏问道:“他参与又将怎么样呢?”
突然抬起头来望著万里鹏。燕寄云道:“避日鼠说得很对。
参与的白道朋友,才会真的没有一个生还者。”
话落一停,又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不过,燕某仍然很相信尊驾所说的,玉佛手是个扶危济困的当今奇人。”
疑信参半的望著燕寄云。万里鹏迟疑的道:“燕大侠,那你为什么使避日鼠死得那么痛快呢?”
淡淡的笑了笑,燕寄云道:“尊驾以为燕某不该那么做,是吗?”
万里鹏道:“老夫觉得燕大侠有点相信避日鼠的话了。”
俊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燕寄云冷漠的道:“尊驾替玉莲庄担心?”
万里鹏没有否认。望著燕寄云道:“也可以那么说,老夫相信。在当今武林中,如果连玉莲庄玉佛手都值得怀疑,则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燕寄云淡淡地道:“尊驾倒很相信玉佛手呢?”
万里鹏道:“如果你与他相处过,你也会像老夫一样的相信他。”
把墨龙鞭盘握手中,燕寄云道:“也许燕某真会如尊骂所说的那样。大堡主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万里鹏忙道:“老夫没有什么说的了。燕大侠。今日之事,并非出自鹅峰堡之本意,得罪之处,尚望海涵。”
冷漠的笑笑,燕寄云道:“燕某但愿二位回堡之後,一切景象仍能如常。”
两人心头同时一震,万里鹏脱口道:“燕大侠是说……”
淡漠的丁燕寄云道:“燕某要说的,就是二位所想的。燕某言尽於此,二位请!”
万里鹏急声道:“燕大侠,请恕老夫不知进退,老夫想再问一句。你是旁观之人,你以为将有什么後果发生呢?”
燕寄云冷淡的道:“燕某如果真失手在二位手中,鹅峰堡将会出现一位替燕某复仇之人,如果燕某末死。鹅峰堡将受违令之罪,事实上。鹅峰堡月前的处境就是如此,欲杀其人。何患无罪。二位请吧!”老脸连变了数变,万里鹏木然呆住了,剑翅雕心直口快,情急之下,大声道:“燕寄云,你这是幸灾乐祸的报复言辞!”
冷冷的笑笑,燕寄云道:“报复?尊骂末免想得太天真了。
燕某如想报复,何用假之别人之手,就算燕某真有幸灾乐祸之心,尊驾又有什么资格阻止呢?”
剑翅雕猛然跨出一步,却被万里鹏一把拉住了。
冰冷的望著剑翅雕。燕寄云冷笑道:“天下不知进退之人,以尊驾为是了。”
万里鹏却抢口道:“燕大侠说得极是。老夫早该想到他们的用心才是,老夫这就告辞了。”
剑翅雕大声道:“老大,你相信他的鬼话?”
万里鹏沉声道:“老二,留点精神动动脑筋再开口行吗?”
话落向周围那些堡众,大声道:“弟兄们。收拾己下,咱们回堡了。”
剑翅雕仍然不服的盯著燕寄云,嘴里念念有辞的不停的咕噜著。
待周围堡众收拾好後。万里鹏朝燕寄云深深一揖。道:“燕大侠,咱们後会有期,老夫告辞了。”
话落,一拉剑翅雕,转身大步朝岭下走去,那些鹅峰堡的弟子,跟在两人後面,不大工夫,便全消失於枫林中了。
抬袖擦擦嘴角上的血迹,燕寄云向左走了几尺,背椅在一裸枫树干上,慢慢坐了下来。
闭目欲待运功疗伤。
就在燕寄云双目才闭上的瞬间。身前五尺左右处突然响起一个震人心弦的声音道:“燕娃儿。你的伤等下再治如何声音起在五尺之内。事前竟然毫无所觉,单由来人这份轻功。就足够令人惊讶的了。心头猛地一震,燕寄云瞬间向发声处望去。
来人果然就在五尺之内的正前方,满头银白如雪的头发,梳理得十分整齐。
就因为梳理得整齐。越发显得他那张皱纹密,瘦如骷髅般的面庞格外显得棱角毕露,两只精光闪射的眸子,深深的陷在眼眶内。喟张扎立的霜眉:长而不垂,除了衬托得他那双眼睛似能护光之外,更增加了几分暴唳之气。
塌鼻子。唇薄如纸。再配上唇下那把山羊胡子,使他外表在暴喝中增加了一层浓浓的阴沉之气。
直觉的,燕寄云就觉得来人对他极为不利,双腿一用劲,就要站起来。
古怪的笑了笑,白发老者以低沉的声音道:“燕娃儿,站起来也没有用,何必费力气呢:坐下,坐下。”
猛然间站了起来,燕寄云冷漠的道:“找我的?”
老者道:“你叫燕寄云,没错吧!”
燕寄云冷冷的道:“没错。”
白发老者笑了笑,道:“那就没错了,老夫正是来找你的。”上下打量了老者一阵,燕寄云道:“现在尊驾找到了,尊驾又有何打算?”
向前走了两步,老者道:“完成老夫此行的目的。”
暗自吸了口冷气,燕寄云道:“尊驾何不一次把话说完?”
白发老者道:“你没有问那么多,叫我怎么答呢?”
燕寄云猜测不出对方的来意,冷然一笑道:“是谁叫尊驾来的?”
白发老者想了想,道:“老夫接到三样东西,一样是一颗丹药,第二样,是老夫早年的一件信物。第三样,是一柄红色小剑,因此。老夫就来了。”
心头猛然一震,燕寄云俊脸倏然一沉,冷笑道:“尊驾是接了血剑令而来的?”
白发老者点点头,道:“也可以那么说。”
松手放下了手中墨龙鞭鞭身,燕寄云冰冷的道:“咱们之间。话就到此为止了,是你先出手,还是燕某先出手?”
白发老音笑了笑,道:“燕娃儿,老夫倒以为咱们有再谈谈的必要。比方说,打起来的话,你自信能是老夫之敌吗?”
冷冷的笑了一声,燕寄云道:“燕寄云却想试上一试。”
白发老者笑道:“带著内伤?”
心头微微一震,燕寄云道:“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白发老者依然温和的道:“的确算不了什么,但是,高手过招。毫发之差。就足以丧命,娃儿,老夫可与鹅峰堡的那两个小子不同。”
冷笑一声,燕寄云轻蔑的道:“同是供人驱使之辈,燕某倒看不出你们有什么不同之处。”
瘦骨嶙峋的老脸突然一沉,白发老者冷声道:“你说什么?”
燕寄云毫无惧色的冷笑道:“我说你们同是供人驱使。替人卖命之辈。”
精目中突然爆射出骇人的冷芒,脸上的暴唳之气也显得更加浓厚。
白发老者盯视了燕寄云良久,突然抟身冷喝一声,挥手向右後方一棵双臂合围的大枫树上劈出一掌。掌出才冷声道:“小于。你睁眼看看!。”
白发老者话才说完,那棵大枫树已狭著风声,向坡外倒去。
未见凌厉的掌风,也没看见树干著掌时震动过,白发老者出掌之快及掌劲之猛。实在已达骇人听闻的程度了。
俊脸微微变了变。但在刹那间便又平复了。
淡淡的,燕寄云道:“好掌力,好工夫,”
怪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白发老者道:“你自信此时此地。能敌得住吗?”
淡漠的笑了笑。燕寄云道:“燕某此刻的确敌不住。”
怪脸一沉,白发老者冷声道:“那你说话最好小心点。”
冷冷的,燕寄云道:“尊驾以为可能吗?”
白发老者冷笑道:“除非你不要那条命了。”
突然豪放的朗声大笑了一阵,燕寄云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燕寄云既然道进了江湖的是非圈中,就得凭本事保住自己这条命,如果燕某的本事不足以保命,横尸乃是迟早的事,燕某又何必珍惜这片刻的生存而寄於他人手中呢?”
呆了一呆,白发老者上下打量了燕寄云一阵,撇撇嘴道:娃儿,想不到你还有几两硬骨头呢?你可要明白。老夫可不是那种舍不得杀生的善人。”
冷冷的笑了一声,燕寄云道:“尊驾就是不说。单由你那份长像,燕某也看得出你是那一种人,哼!尊驾用不著威胁,”提到长像二字,燕寄云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丝灵光,但却又捕捉不住。
这次白发老者好像真个动了肝火了。气得大叫一声。道:“嘿!老夫活劈了你这小辈。”话落猛然扬起右掌,作势欲攻。左掌迅捷的护住胸口,右手墨龙鞭上己贯注上内力,准备攻击。
白发老者见状突然叉缓和了下来,冷声道:“你真要打?”
燕寄云冷声道:“摆在你我面前的,除了打这条路可走,朋友,你还犹疑什么?”
白发老者冷声道:“小于,你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闯吗?”
冷笑了一声,燕寄云道:“燕某这条命还用不著你来担心,朋友,你可是要燕某先下手?”
放下举在胸前的手臂,白发老者突然长叹一声,道:“有其师必有其徒,娃儿,老夫算是服了你了,好吧!咱们不打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却必须依老夫的意思去做。”
燕寄云一怔,道:“尊驾以为燕某可能依随你吗?”
白发老者没有立刻开口,探手人怀镆出一块黄绫,小心的打开後,平托於右掌上,道:
“我想你必须那么做,姓儿,把这个服下去。”
目光在老者掌上打了个抟,燕寄云看到他掌中托著一颗血红色,龙眼大小的红色丹丸,冷笑了一声,道:“假使燕寄云不服它呢?”
白发老者道:“那将有人会非常得意?”
燕寄云一怔,道:“你?”
摇摇头,老者道:“既不是我,也不是你,娃儿,你该知道有些人不希望你再去。”
燕寄云更迷惑了,望著那张古怪的老脸,他道:“你是说那送血剑令与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