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国资本家的成长-世界首富-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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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的奇人》倒是的确来自于奥马哈)。
但是,沃伦眼里的奥马哈绝不是一片贫瘠之地,巴菲特家族以及邻居们
都是有教养的人。弗雷德·阿斯塔尔在法纳姆大街的钱伯斯学院学习舞蹈;
当地一个叫亨利·方达的男孩,也在奥马哈的舞台上崭露头角。奥马哈确实
规模不大——只有22万人口——但绝不是一个小城镇。铲煤工人卡尔·桑德
伯格对他的评价为“奥马哈,这个粗壮的家伙供养了军队,满脸肮脏,大口
地吃,流着臭汗”。
沃伦满11岁的那个夏天,霍华德想让孩子们体验一下真正的农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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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登了一则广告寻找一家农户。一连几周,沃伦和多丽丝都寄宿在一个叫
埃尔默·贝恩的农场主那儿。沃伦特别喜欢吃贝恩夫人烹制的馅饼,但对牛
或是玉米杆没有任何兴趣。地窖这种东西对他而言是一种非常模糊的概念,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农村小孩面对奥马哈现代化的装饰艺术,摩天大楼一样。
沃伦的确是个城里孩子。
他熟识第五十三大街上的每一户人家。房屋的构造都有相似之处,两堵
屋墙,褐色的砖坯,还有中间的门廊……。他辨认得出从罗伯特家奶品场开
出来的卡车、电车和近处货车发出的叮节奏;还有城里烧烤厂飘来的香味;
甚至还有温暖的夏夜里一阵风儿从南方吹过时,肉制品厂传出的浓烈的令人
作呕的臭气。不论是徒步,还是骑着他的三速车,或是搭车,他都会在街上
逛,一会儿去高尔夫球场,一会儿来到父亲的办公室,一会儿又来到祖父的
商店中。尽管沃伦和母亲之间存有间隙,教堂也令他痛苦,沃伦心目中的这
座城市依然是重要的,永恒不变的。
然而,1941年12月,一场令所有美国人都陷入恐慌的野蛮事件,同样
威胁到了住在奥马哈的沃伦的生活。珍珠港事件的那个周日,巴菲特一家正
在西点的外祖父斯塔尔家串门。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他们听到了军队的乐声。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美国人对战争逐渐习以为常了,沃伦的生活也恢复到了
原来的状态。
1942年,内布拉斯加第二选区的共和党人找不出一个候选人来参加战时
总统的竞选活动,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共和党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了一位公
开反对新政的人士:霍华德·巴菲特。
身为孤立主义者的霍华德获胜的可能性可谓微乎其微。在游历各地的政
治演说中,他抨击的对象并非希特勒或是墨索里尼,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富兰
克林·罗斯福。
我完全知道那些对共和党候选人不利的因素。他对世界所公认的最强大的坦慕尼协会的
政治机器发起了抗争。这个无情的集团,披着战争的外衣,正在策划阴谋,想要勒紧绕
在美国脖颈上的政治苦役的锁链。
霍华德痛斥了通货膨胀和臃肿的政府机构,他领先时代达40年之久。在
奥马哈,他受到广泛的爱戴,虽然他没有钱——他的花费仅有2361美元——
但他顽强地抗争着。
在选举当日,霍华德准备好了一份妥协演讲,并在9点钟时就退场了。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获胜了,他称此为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惊喜”。
而沃伦则震惊地意识到自己命运发生了变化:12年来头一次,他不得不
离开奥马哈。在刚选举完之后拍的全家福照片上,沃伦脸上流露出焦虑的神
情,英俊的脸庞陷入一片迷茫之中,紧闭的双唇费劲地挤出些许笑意。
由于战争时期华盛顿的地皮很紧张,霍华德在偏僻但很迷人的弗里德里
克斯堡的弗吉尼亚镇上租了套房子。房子盘踞在山上,俯瞰着拉帕汉诺克河,
这是一个有前廊和一片玫瑰的野草蔓生的白色殖民地建筑。罗贝塔觉得它看
上去“像是电影里的场景”,沃伦却对此地深怀厌恶之情。
虽然弗里德里克斯堡像影片的风景,但它位于南方,显得既荒凉,又陌
生。沃伦不喜欢任何方式的改变,而这次则把他的世界彻底颠倒了一次。他
不仅被猛地从朋友和邻居身边拽走了,每周还时不时把他和父亲隔开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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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住在了往北50里地的华盛顿道奇旅馆里。这位国会的新成员曾对家人宣布
他只任职一届,但这种承诺并没有让他的儿子得到安慰。离开奥马哈,离开
了所有他所熟悉的东西,沃伦陷入了悲惨的“思乡情结”之中。
虽然他对自己的离去深感绝望,但在本性中,他不想违抗自己的亲人。
他只告诉家人说他受到某种神秘的“过敏症”的折磨,整夜无法入睡。当然,
他这种禅宗似的坚忍完全是为了不让家人感到不安而竭力做出来的,他回忆
道:“我对父母亲说自己喘不过气来。我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放心去睡觉,
①
而我却彻夜难眠。”他们终归还是很担心他的,在这时候,沃伦给祖父欧内
斯特写信诉说了他抑郁的心情。祖父很快回信建议沃伦搬来和姑妈艾丽斯同
住,然后在奥马哈念完8年级。在弗里德里克斯堡度过了几周的生活以后,
他的父母终于同意了。
沃伦乘火车回去的途中,与内布拉斯加的一位参议员休·巴特勒共住一
间卧铺单间。拂晓的时候,巴特勒议员发现这个年轻人一晚上都睡得特别香,
于是说道:“我还以为你睡不着呢。”沃伦欢快地回答道:“哦!我早把这
毛病留在宾州了。”
回到奥马哈之后,沃伦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艾丽斯姑妈是一位思想自
由的家庭经济学教师,是一位和颜悦色的园丁。她对沃伦很感兴趣,和其他
老师一样,她被沃伦的聪慧和好奇心所深深吸引住了。
欧内斯特祖父是一个个性很有特点的老师,也被沃伦吸引住了。欧内斯
特正在撰写一本书,每天晚上都给沃伦讲上几页。它的题目很复杂——“如
何经营杂货店以及我从钓鱼中学到的知识”。它的要旨可以从欧内斯特的一
封信中明显地表现出来。他在信中颇有信心地宣布:“超级市场已经过时了。”
克洛格、蒙哥马利和华德,以及赛夫威,我想它们都已达到了顶峰。这些连锁店从现在
开始将经历一段艰难的时期。
幸运的是《如何经营杂货店》这本书没有出版问世。
但是,沃伦参加到了巴菲特父子公司的工作中来。在这儿,他直接感受
到了祖父恪守的原则。欧内斯特每天从沃伦微薄的工资里扣出两分钱——这
项举动,再配合有关职业伦理学的讲话,目的是为了让沃伦对政府项目,类
似社会安全项目等等所导致的无法承受的耗费留下深刻的印象。对于一个只
有12岁的男孩,工作本身非常辛苦,搬举板条箱,拉苏打水瓶……沃伦不喜
欢这些工作,甚至不喜欢杂货店的气味,水果腐烂的时候,他只有硬着头皮
去清扫垃圾箱。
但是他喜欢商店。巴菲特父子商店是一个能放百货的舒适的小窝。这儿
有吱吱作响的木质地板,旋转的电扇,还有成排的木货架高得直顶天花板。
当有人想要货架上层的罐头时,沃伦或另一个店员就会把一张滑动梯子搬到
合适的位置,然后将它升到最高点。
这是沃伦所见到的最成功的生意。他的叔叔弗雷德站在柜台后面与每位
顾客愉快地交谈。那些香喷喷新出炉的面包,制好的干酪,还没包起来的小
甜饼和干果……巴菲特父子店确有特色吸引顾客们频频光顾——也许是恪守
祖父节约每一分钱的美德罢。
① 当多年后问及沃伦是否真的彻夜未眠,多丽丝说:“天哪,不,他睡得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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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芒格每周六也在这里工作,直到许多年以后他和沃伦才有缘一见,
结果后来两人成了商业伙伴。芒格在店里感受到一种文化的灌输。诺曼·罗
克韦尔说:“没有谁在店里闲荡。从早上第一个钟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你都
处于无比的繁忙之中。”有一次,沃伦的侄子比尔·巴菲特迟到几分钟赶到
店里,碰到了他那身材魁梧、满头白发的祖父。他手里拿着一块表站在二楼
上怒吼道:“比利,都几点钟了!”
住在欧内斯特家里那段日子中,沃伦常常到父亲的商业伙伴卡尔·福尔
克家里吃午饭。在福尔克太太准备午饭时,他就从福尔克研究的那些投资的
书里面抽出一本来看。有一次,沃伦一边咕嘟咕嘟喝着玛丽·福尔克做的鸡
面汤,一面宣布他将在30岁以前成为一个百万富翁——还令人不可思议地加
上一句:“如果实现不了这个目标,我就从奥马哈最高的建筑物上跳下去。”
玛丽·福尔克被他的话吓坏了,连忙叫他不要再说出类似的话来。沃伦
盯着她笑了起来。她确实很喜欢这个孩子所具有的魅力,因此总是热情欢迎
他到福尔克家里来作客。是玛丽·福尔克第一个向沃伦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沃伦,你为什么想赚那么多钱?”
“这倒不是我想要很多钱,”沃伦答道,“我觉得赚钱来看着它慢慢增
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八年级的最后几个月,沃伦暂时得以解脱,又和老朋友们聚集在一起在
城里四处乱跑。从位于西郊的巴菲特商店跑到市中心的鹅卵石街道,这里有
喧哗繁忙的自由市场以及红砖和铸铁的仓房。这里也正是一个半世纪之前奥
马哈的巴菲特家族的第一代:悉尼·巴菲特盖起商店的地方。转眼四代人过
去了,沃伦也把它当作了自己的家园。他承袭了镇上那种不拘礼节的风格,
大草原上人们朴直的说话方式以及难以看透的,不轻易流露出情感的外表。
他天真、质朴而且平平凡凡,但在特性之中——他天生的自立,充满雄心却
谨慎的资本家的热情以及复杂、平静的外表——都说明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
中西部佬。到1943年秋季时,沃伦再也找不出任何借口逃避去华盛顿服兵
役,于是这段离开华盛顿的暂缓期也随之宣告结束了。2逃离
巴菲特一家又搬到了温泉峡谷的一套四居室房子中,它座落在华盛顿外
围的西北四十九街上。房子由刷白的砖块砌成,前面有一个敞开的门廊,还
有一个直通屋后的斜坡车道。这是朴素的年轻国会议员的典型居室——理查
德·尼克松一家是他们家的邻居——从马萨诸塞大街走过来只有几步路。房
子后面尽是成片的树林。
沃伦的新生活就围着他在 《华盛顿邮报》那份工作转着。现在他满13
岁了,他登记了他的收入并提交了纳税申报表——他坚决不要父亲纳这笔税
款。
但是,除了他的送报工作以外,沃伦觉得一点都不开心。在艾丽斯迪上
初中,他给老师招来不少麻烦,而且学习成绩也平平常常。由于他在班上年
龄算小的,又跳过一级,因此他一惯戴着眼镜置身于社会主流之外。他总是
不修边幅,连校长都提醒利拉该好好给他修整一番了。
在第一个不快乐年头的6月份,沃伦逃走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反
叛。他和密苏里国会议员的儿子罗杰·贝尔,还有一个好朋友,一起搭车往
宾州的赫希去了。沃伦知道那儿的一个高尔夫球场,觉得他们可以在那儿逗
留几日当当球童。但这是头一遭——经济不再是他的动机。成天和家人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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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呆在华盛顿这个鬼地方简直让他快疯了——所有这些都让他快疯了。
孩子们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甚至连牙刷都没带,就在新区
酒馆的一个房间里住下了。一大清早,他们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被警察截住了。
贝尔个儿不高,而沃伦和另一个男孩却身高近6尺。从远处看起来,贝尔显
得年龄很小——警察担心他是个被绑架的受害者——于是抓住了3人进行了
一番盘问。有谁能想象得出,沃伦这个仅有14岁的孩子,油嘴滑舌地向警察
申辩着他们的无辜,却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最后警察把他们放走了,
但他们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于是当天就搭车回家了。
看上去沃伦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