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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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大盘点第135节 372年守墓史结束
2002年 372年守墓史结束 年年沙尘暴。 2000年春天,在经过十几次沙尘暴的照顾之后,新华社记者告诉大家,北京城北面的沙堆,距天安门广场只有70公里了,并且几米几米地推进,毫无倦意。《中国青年报》一位记者大呼:让沙尘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不用喊这厮也会来的。满鼻子的土腥味。 2002年3月20日凌晨,北京市下起了零星的泥雨。上午,黄尘弥漫,遮天蔽日。据气象专家介绍,浮尘来源于中国西北地区,借助最高达8级的大风,这场10年以来最大的一次沙尘暴,已横扫甘肃、内蒙古、宁夏、山西、陕西、河北、北京、天津8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140万平方公里,影响人口达1.3亿。 自然界的沙尘暴可怕,人类心灵的沙漠更可怕。 4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发生了一起令人发指的毁林案件,曾被誉为宁夏治沙英雄的周学忠在长流水沟荒漠新栽的1.2万多株小树被长流水村村民尽数毁掉。 周学忠是宁夏灵武市一位回族农民,从2001年初开始,他进驻长流水沟从事荒漠治理。为表示自己的决心,他将自己3个儿子分别改名为青春、青宝和青山。一年多时间里,他倾其所有,在荒漠上投资230万元,使长流水沟有了一片片绿色。2002年,周学忠又雇用民工数十人,在长流水沟开始新的植树造林,新栽树1.2万余株。 4月15日上午,灵武市白土岗乡40多名村民或骑摩托车,或坐拖拉机奔驰而来,对周学忠新栽树砍的砍,拔的拔,折的折,将1.2万多株新栽树毁坏一空,并将周学忠投资43万元修建的引水管道用沙子、石头、土块堵塞。 4月21日,灵武市白土岗乡乡政府大院。一群村民正在这里等待警方盘问,当得知《北京青年报》记者是从北京来的,他们一下子围了上来。“国家怎么就鼓励他周汉子(指周学忠)种树,就不提倡我们养羊呢?你说这是凭什么?”一位村民异常激动地问记者。 对于毁林行为,大多数村民仍有自己的看法。他们告诉记者,现在周学忠种树的地方以前是他们祖祖辈辈放羊的牧场。周学忠把树种到那里后,修了拦水坝,将长流水沟上游的水拦住,现在村民们每次放牧只有往沙漠深处走,才能让羊喝上水。一旦遇到了沙尘暴,他们的羊就根本饮不上了。 白土岗乡乡长刘雁介绍,长流水村有400多口人,由于当地自然环境十分恶劣,天旱时田里种的庄稼几乎颗粒无收,所以全村靠养羊为生。村里成年的大羊有7000多只,但这些羊也仅能维持村民的基本生活。该村的人年均纯收入只有七八百元。当地文盲率在30%以上,几乎没有人受过高等教育。解放后,政府曾耗资数百万元,动用两千多名劳力对长流水沟进行过3次大规模治理,均以失败告终。 十年种树,百年育人。守一座墓,守一个信念,守一段历史,守一种文化,竟守了372年。 佘幼芝哭着说:“我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修袁祠,会让我搬出去,不让我再回去住,我们佘家372年守墓史突然中断了……”袁崇焕祠在北京崇文区东花市斜街52号,是个大杂院,住了十几房居民,袁崇焕墓与它一墙之隔。 1630年的一天深夜,佘家先祖冒着满门抄斩的危险,将明末抗清将领袁崇焕的首级从法场盗回,藏在自家院内,从此隐姓埋名,日夜守护。佘幼芝是佘家第17代守墓人。 一个美联社驻京记者采访后感叹道:“我们美国建国才200多年,还没有你们家为一个将军守墓时间长。这真是世上少有的奇事。我不明白,是一种什么精神,能让你们守了这么多年的墓?” 佘家默默守墓,秘不外传,直到150年后,清乾隆年间,清人根据《清太宗实录》编写《明史》时,袁崇焕的冤屈才大白于天下,佘家守墓也为人知。道光年间,人们在袁墓前立了块石碑,上书“有明袁大将军墓”。 到了1952年春天,北京市政府决定将城内所有墓地迁往城外。叶恭卓、柳亚子、李济深、章士钊四位老先生,联名上书毛泽东,他们在信中说:“明末满州久为边患,能捍卫者以袁崇焕为最”,“今日新史学家亦称为民族英雄,但或不知其祠、墓即在咫尺”。他们请求保全祠墓,并加崇饰。两天后毛泽东即批示:“已告彭真市长,如无大碍,应予保全。”袁崇焕墓不但未迁,政府还拨款重修。 佘幼芝说:“年年清明都有人来,有国民党的,也有共产党的。有蒋光鼐、蔡廷锴、傅作义,有朱德、叶剑英、邓拓、吴晗、张友渔等等,周总理也来过。” 2002年年初,佘幼芝在报上看到修袁祠的事,说北京市政府去年为市民办了60件大事,其中第57件就是维修圆明园、帝王庙和袁祠等。5月初的一天,区文化委员会告诉佘幼芝夫妇,袁祠马上要修复,佘家和院内的居民都要搬走。袁祠修复后,要对外开放,里边不能住人,不能生火做饭。时代变了,守墓方式也要变,他们打算聘请佘幼芝当顾问…… 佘幼芝夫妇必须在5月24日前,从佘家住了近400年的袁祠搬走。“我签了字,就必须离开那儿了。从此以后,我就离开佘家馆了。我一站起来,心里头就难受,就哭了……” 守墓是一种精神,也是一种文化,再俗点讲,还是一种旅游资源,是一个炒作题材。但一定要守墓人走开,这里面一定是有“大碍”了,一定是有大道理的,外人是搞不清的。 后来,袁祠修复后重新对外开放了,佘家人也常来看看。
2002大盘点第136节 艾滋病巨轮撞上冰山
2002年 艾滋病巨轮撞上冰山 早在1930年代,在军阀、土匪、日军横行的动荡年月,竟还有人提出要保护古城北京,在京西10公里的石景山,与北京城南北中轴线划一条平行线,在这条平行线上建立新北京,从而保护北京老城。显然,当年这只能是个想法。 就是在1948年解放军进了北京城,新中国建立了,这个想法仍然是个想法。有那么多的事要办,扫荡西南,抗美援朝,三反五反,公私合营,总不能让毛主席他老人家呆在远 远的西山指挥这些大工程吧,那会儿又没有电子邮件。于是,中央政府日益庞大的机构还是在北京老城安营扎寨了,并在那之后掀起了改造北京城的第一个高潮,牌楼毁了,城墙拆了。 如果说,拆北京的第一个高潮是为了政治,眼下满北京的“拆”字则是为经济,为财富。北京要建成国际大都市,北京的地价全国最高,这里面有巨大的利润,逼得开发商大汗淋漓,手心出油。今天这一轮商人的冲动,商人对利润的狂追,比解放初行政的热情强百倍。甚至市长,如果彭真市长还活着,怕也拦不住商人的脚步。 不知到哪个年月,对百年来嚷嚷要保护北京老城的预言者们,人们才会重新起敬,才会把今天的所为看作一场灾难。 昨天已有人为这场文化的自杀而哭泣。1999年8月,几个法国人,法兰西学院教授保尔·布瑞(Paul Bourdieu)和让彼尔·维南(Jean-Pierre Vernant)、国际建筑师协会名誉主席彼尔·瓦格(Pierre Vago)等人,给朱镕基总理写了一封信: “北京老城是人类最宝贵的文化遗产之一。故宫和四周围的胡同、四合院以及那温暖、热情的气氛构成了世上独一无二的一个整体,一个有几千年历史但仍然活着的文明。世界上大部分大型的古城,在历经种种战火和自然灾难之后,其中虽有一些历史遗产曾经幸存了下来,后来却又在短视的现代化建设中突然间消失了。而当我们意识到这是永远无法弥补的损失时,往往已经太晚。几年以来,北京不幸也陷入了这场新型的灾难。鉴于不少西方城市永远毁掉了自己的风貌并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作为热爱中国文化并不同程度地参与了传播中国文化的西方人,我们真不愿意看到北京也这样消失掉,真希望对北京老城的拆除能够停下来。所以今天给您递上这封信。” 艾滋病正像一艘巨轮正撞向冰山。 2002年6月27日,联合国艾滋病中国专题组以不同寻常的方式在北京发布了有关2001年中国艾滋病形势的最新报告,报告所用的标题赫然是《中国艾滋病:危险的泰坦尼克号》。 这份报告称,中国目前感染艾滋病病毒的人数可能已超过100万,高于中国卫生部估计的85万。这一数字不到人口总数的1‰,仍然属于艾滋病低流行的国家。但给一个国家贴上“低流行”的标签是有问题的,尤其像中国这样的人口大国,它常常掩盖局部地区已经出现的严重疫情。 “南非是一个最好的例子。”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驻华办事处傅爱民博士说。10年前的南非也曾被贴上“低流行”的标签,但如今它已是世界上艾滋病肆虐最为严重的国家之一。 报告特别提到,中国的云南等7个省份目前已经亮起红灯,出现艾滋病的局部流行。不仅如此,艾滋病正从特殊人群向一般人群扩散。在云南瑞丽,普通人群中的艾滋病病毒阳性检出率竟然高达1.4%。 联合国的新报告在肯定中国各界积极努力的同时,对上一次报告之后4年来的工作,毫不客气地作了“收效甚微”的评价。卫生部艾滋病预防与控制中心一位专家曾痛心地说:“在艾滋病的中国战场上,我们屡战屡败,惟一感到自豪的是控制住了输血的传播途径,但那本来就是不应该发生的。” 该中心首席科学家曾毅院士则指出,根据预测,如果中国艾滋病病毒感染人数每年以30%的速度增长,2010年全国艾滋病病感染人数将达到1000万人,而2001年中国艾滋病病毒感染人数估计比2000年增长40%,形势非常严峻。 “类似河南发生的大规模输血感染今后不会再有了,吸毒感染的情况虽然还会发展,但今后更重要的是性途径,”曾毅院士说,“这个观点需要特别强调。” 艾滋病不仅是一个医学问题。清华大学景军教授说:“农民为什么会卖血?吸毒者为什么共用针具?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性工作者?这些都是社会问题。” 但是,联合国的报告批评说,中国一些人士仍然仅仅把艾滋病看作一个医学问题。 1985~1995年,世界卫生组织在泰国推行娱乐场所“100%使用安全套”运动,10年间成功预防了200多万人感染艾滋病。2000年,中国选择武汉黄陂、江苏靖江作为首批试点,启动“100%使用安全套”项目。 “这个项目太敏感,”武汉市卫生局疾病控制处处长魏善波说,“只一个词就很敏感了,三个词加在一块就像一个炸弹。”这个项目涉及三个关键词:娱乐场所、安全套、艾滋病。 有市民说,卫生部门推销安全套,那不等于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