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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典当相公-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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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坐在床畔替朱夭若擦汗的范江随即往门口一瞪,示意他小声一些;替朱夭若拉好被子后,她手里握着他向来不离身的金链子,走到花问柳的身旁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声嚷嚷?”他是嫌她不够烦吗?
  朱夭若受伤未醒,她正烦着呢!
  那个混蛋的心可真是够狠的了!事情尚未厘清便随意出手,还下手那般重,就连链子都给打断了……这口气,改日她非得加倍讨回来不可!
  “江儿,外头有官差说,有人举报这儿窝藏了圣上的私生子!”花问柳小小声地嚷嚷着。
  范江挑高眉。“哦?”
  怎么着?城里的官差都不用当差了,没事就上她这儿闲晃?
  “我先前不是同你说过,有几位皇子都挺在意皇上欲寻回流落民问的私住子吗?所以皇子们在各州各县都布了下少眼线,如今有人举报,县太爷自然会替上头的主子出门探探。”
  “混帐!这事儿根本连八字都没一撇,到底是谁在造谣生事?”这种事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倘若她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我在想……应该是婧丫头。”花问柳好心地提醒范江。“洋儿和涛儿都不知道这回事,除了我和你之外,只有夭若和靖丫头知道此事。现下夭若还倒在里头呢,而婧丫头同夭若又有些过节,所以我想应该是她吧……倘若不是婧丫头,我就真的猜不到到底是谁了。”
  “容婧?”那个刁蛮丫头,他日若撞见她,本小姐非给她一顿拳头吃吃不吋!
  “不管到底是谁说的,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打发那些官爷走。”花问柳轻声道。
  范江直瞅着他。“问柳,你也是官啊。”
  瞅着她笑得很贼的脸,他不禁干笑数声。“我不过是个按察使,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再者,苏州我不熟啊。”想要套交情,这儿也不是他的地盘,人家不儿得会卖他面子。
  “但我知道你同韦家三兄弟挺熟的。”韦家三兄弟也是官哪,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大官哪。
  “你的意思是……”
  “我不管你要怎么做,但只要你能让有心人不要再把这件事查到夭若身上,我会帮你牵线,想办法撮合你和洋儿。”
  为了救夭若,她只好把心一横,将妹子给卖了。
  “真的?”花问柳漂亮的桃花眼进射惊喜目光。
  “怎么做对你最有利,我相信你一定清楚。”自个儿把洋儿拿来当筹码,哪日教她知道了,可真是事态严重;然而事分轻重缓急,先搞定了眼前这一桩,才有心思去处理往后的事。
  “我现下就去办。”
  见花问柳飞也似地跑了,站在门口的范江不禁干笑着。
  她睇着门外半晌,把玩着别致的金链子,犹豫了一会儿才有点无奈地轻唤了声:“廉铎。”
  “小姐。”廉铎很快地从外头走进来。
  “去把那位名唤芷儿的花娘带来。”
  夭若八成真是深深地爱慕着那个花娘吧,才会老是将她错认成她,不管是昨儿个的吻,还是今儿个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身为主子,她总得替他想想……尽管她不愿意。
  然而看在他舍身护主的份上……
  啐!真是笨蛋,何苦替她挡下那一掌?那个男人一见着是她,自然会收手的,谁要他鸡婆来着?现下还倒在床榻上,啐!
  “小姐,芷儿姑娘是哪家妓馆的花娘?”廉铎小心翼翼地问。
  她柳眉一拧,微恼地道:“我哪里知道她是哪一家妓馆的花娘?瞧你带夭若去哪家风流,瞧他到底是洗了谁的小脚不就得了?”
  这种事还要问她?混蛋!
  “小的知道了。”闻言,廉铎飞也似地逃了。
  范江不由得轻吁口气,倚在门边,水眸直瞅着外头,拼命地要自个儿别将廉铎唤回,压根儿没注意到后头的床榻上,有一双阴沉的黑眸正凝睇着她的背影。
  看了她许久,朱夭若才又乏力地合上眼。
  他得要再想想……事情不能这样发展下去,好歹他已经明白了自个儿的心意,他非得想个法子不可。
  “夭若,啊……再喝一口,对!就是这么着,喝了药身子才会早些康复……”
  勾人心魂的吴侬软语不断地自朱夭若的房里传出,站在门外渡廊上的范江,难以置信地玻鹚套抛髋坏某宥�
  她得继续忍受这种折磨吗?一连过了数天,见他的身子渐渐好转,她是放心了不少,但她真得要天天瞧着这么恼人的画面吗?
  她快要吐了……
  真不明白啊,那个花娘到底有哪个地方酷似她?
  皮相、身段、姿态,性子,还是口音?别逗了!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进她的心眼里,她压根儿不觉得她们有任何神似之处。
  他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还是酒真能醉人心神、乱性误事?
  如此庸俗的女人,怎能同她相提并论?夭若待在她身边五年了,难道在他眼中的她就是这副德行?
  呕……
  他的品味太差了,竟会喜欢上这等矫揉造作的女子,竟恋上这个只会谄媚奉承的女人。
  她真的忍不住想哭了。
  罢了!她还是别进去了,省得一不小心把午膳都给吐了出来。
  横竖有那个女人照料着,她相信夭若应该可以康复得挺快的才是……瞧他都能坐起身了。
  正欲离开,她不忘又朝里头探了一眼,见他尽管气色不佳,身子也挺虚弱的,但他已能靠着床柱坐起来,光是这样就比那日好上太多……她的心总算安稳下来了。
  只是……那婆娘在搞什么?
  原本已打算要离开,省得打扰到里头卿卿我我的两个人,只是……尽管夭若的身子比较好了,但他依旧很虚弱,那个婆娘爬到他身上,到底想做什么?
  他身上有伤耶,她该不会想霸王硬上弓吧?
  这种事是急不得的吧?
  不管她心里究竟有何打算,好歹也要等到他伤好了再说,横竖他又不是没沾过她的身子,她不需要急着在这当头巩固地位吧?
  喂喂!他好歹也出声制止一下吧?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他忘了自个儿身受重伤啊,他以为他能够行房了吗?
  色胚!伤得那般重,居然还打算沾惹姑娘家……就算想做那档事,也要等伤养好,再不也得关上门吧?
  她就站在这儿耶!那婆娘不在意她倒不意外,可他怎能不在意?
  难不成他的伤是伤在头上?他的脑子被打坏了?
  范江傻傻地站在门外的渡廊上,攒眉玻а鄣囟⒆哦说囊痪僖欢坏阋膊痪醯醚鲑钦牛痪醯门鹬猩铡�
  有没有搞错?那婆娘真要吻上他了!
  他不制止?真的不制止?咦?他居然笑了……
  记忆中,她几乎没瞧过他笑,不对!她是真的没瞧过,然而他现下竟被一个花娘逗得如此开怀,她可不记得他是一个好色之人啊!怎么……怎么会……
  “住手!”不及细想,怒喝声已自她的嘴里吼出。
  一个箭步上向,她已闯人房内,而且还很不客气地将趴在朱夭若身上的芷儿给扯了下来,压根儿不管她摔得多难看。
  “小姐?”朱夭若抬眼睇着她,一向阴沉的脸竟难得地浮现笑容。
  “你、你……”脸很烫,紧握的粉拳在发抖,她整个身子都颤动了起来,只觉得烧在胸口上的火,教她难受得紧。
  “怎么着?”朱夭若似笑非笑地睇着她。
  “你的身子还没好呢。”等了半天,她只挤出这句话。
  她找这婆娘来是想如他所愿,更是希冀这婆娘能够好伞照顾他,可谁知道……这不是要加重他的伤势吗?
  “我知道。”他现下靠着床柱还气喘吁吁的,他也知道伤势没好上五成。
  “你知道还……”如此放任她?
  “我没法子制止啊……”他轻易便瞧出范江的疑问;他也想要阻止,只是芷儿来势汹汹,教他没法子抵抗罢了。原本是想要作戏给主子瞧,可谁知道芷儿竟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实是软他无福消受。
  幸好小姐出面阻止,真教他感到庆幸。
  “说到底,我还要感谢小姐呢。”
  闻言,她不禁挑起眉。“这……你不是挺喜欢她的?”有什么好感谢的?好似她救他脱离魔掌似的。
  “我没这么说过吧?”他佯装一愣,暗自叹息。
  唉,就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就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想?
  “但是……”范江回头睇了芷儿一眼,不禁凑到他的耳边问:“你不是替她洗过小脚吗?”
  “有吗?”他心虚地反问。
  “廉硕说的。”
  他抿紧唇,好半晌才沉声道:“我喝醉了,根本不知道有这一同事。”
  “可……廉硕又说,你说她酷似我,所以……”唉唉,说到这件事,她又浑身不对劲了。
  这一点倒是没错,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当时他真的喝醉了,才会将芷儿误认是小姐……加此明显的心意,为何他之前却想不透,甚王在廉铎点破时也没反应过来?唉!
  “到底是怎么了?”瞧他不语,范汀不禁玻а鄢蜃潘! 笆遣皇怯痔哿耍俊�
  “让我瞧瞧吧。”芷儿二话不说地扑向前,不忘推挤范江。
  范江教她给推到一旁,不由得玻鹚а赖溃骸柏踩簦热粑宜滴蚁窒乱焖撸慊岵换峁治遥俊�
  好样的,她现下是鸠占鹊巢、忘了本分不成?
  见夭若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范江随即意会地道:“廉铎!把这女人给我赶出去,给了赏银,要她立即滚!”
  “现下是怎么着?怎么着?”芷儿慌张地望着朱夭若。
  守在外头的廉铎随即入内,将愣在原地的芷儿往外拖。
  霎时房里又安静下来,背对着朱夭若,范江直睇着门外,却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突如其来的沉闷。
  无端端提起那回事作啥?害她又想起他被打伤之前曾放肆地吻了她……罢了!那点小事,她母需放在心上,就……就当是教狗给亲了,往后不要再提起了。
  “你……”沉默了半晌,范江才艰涩地开口:“你好生静养吧,我要出去散心。”
  还是先走一步好了,要不在这儿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就怕他又会提起那回事;再者,她得再想个法子,看要怎么做才能将他留在这儿。
  原本要那婆娘来,是打算如他的意、收买他的心,好教他心甘情愿地待在这儿;但如今那婆娘软她给撵走了,她势必得再想个法子……不知道拿自个儿当筹码留不留得住他?
  唉,为了留下他,她得献出自个儿吗?
  他值吗?
  正思付着,便听到后头传来窸窣声,回头见他正打算要下榻,她连忙定上前去。“你在做什么?我不是要你好生静养,你下床作啥?”啐!要是伤得更重,岂不是要教她心疼?
  心疼?咦?心疼?这是什么怪念头?
  想着想着,心好似真的疼了……
  “我要陪小姐一道游湖赏美少年。”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床畔。
  她猛地回神,睇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容,不禁啐道:“谁同你说我要去游湖赏美少年来着?”她说了吗?
  他以为她只会干这种事吗?她现下可忙着呢!没心思赏美少年。
  “但你说要散心……”他猜错了?
  “我可以去的地方多的是,你就只会想到游湖赏美少年,啐!”她硬是将朱夭若压回床榻,索性往床畔一坐。“我坐在这儿总成了吧?省得你硬是要跟,若是伤得更重,再来怪我累垮了你。”
  “我没这想法的,只是向来守在小姐身旁……习惯了。”他深情地说着,就盼她听得懂他的话意。
  闻言,她的心突地漏跳两拍。
  “其实……夭若,我从未将你当成奴才看待,也知晓你为铺子尽了许多心力;实际上,我挺感激你的。所以我每回出游定会带你同行,用意是要你赏景,不是要你去伺候我的。”
  这是她的私心,只是不知道他懂不懂……不过他无端端地这样讲,搞得她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一直都知道。”
  “我待你向来不薄,就连那婆娘,我都特地为你破例把人带来,只是……我横看竖看都不觉得她像我。你说说,你是醉了才把她当成我,还定把我当成她?”说好了不提这件事,可她就是沉不住气。
  她想知道夭若到底是把谁当成了谁、把谁看作是谁……
  “其实……那-夜我真的醉了,压根儿不知道自个儿做了些什么,但……因为我心里直想着你,才会错把她当成是你。”该说了,是该说了,就怕错过这个机会,再也等不到这般好的时机了。
  她挑高眉,在胸口狂跳的心好似快要跳出喉头,逼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这话听来像是在告白……他在对她倾诉心意呢!换言之,他对她动了真情?
  倘若真是如此,她要不要打蛇随棍上,干脆卑鄙到极点算了?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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