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嫉妒-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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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快地便发现到她正如他所想的一般倨傲,不驯。
若非第一次的见面让他印象太深,否则依他忙碌的程度,是不会记得如此清楚…
“这份旭日的企画书是什么人做的?”聂尘怒气冲冲地将一叠文件甩在会议桌上,坐在椅子上的部门主管各个噤声不语,没人敢出面承认。
“说话!为什么我看不到里面的财务分析、产业评估以及厂商报价?”他真不敢相信他手下养的全是一群废物,连最基本的报告都不会做!想来他每个月负担的庞大主管津贴皆是多余的。
很好!从这个月起,他可以省下了。
聂尘怒不可遏、皆目欲裂的瞪着在场的每个人,然而他们只懂得低头不语和推卸责任。
“总裁,事情是、是这样的……”一位主管怯懦的站起身试图解释,不消说,他正是那位企画者的主管。
“不必多说了。清达,你来接手。”聂尘一声令下,阻绝了对方的说词,待坐在会议桌旁,一位看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的清朗男子站起,聂尘才踱了出去,将一团混乱丢给他。
甫推开门,一道身影便跌了进来,她手上的盘子盛满了数十个瓷杯,杯里的咖啡溅洒向他的亚曼尼西装。
“哎哟!”李慕筠本想用肩膀推开门的,没想到它却自动打开,害她差点跌倒,手上的盘子斜了一边,滚烫的咖啡溅烫伤了她的手,她吃痛地甩开盘子。
她只顾着自己,因此没听到很大、很大的抽气声,以及那个瞪着她的男人。
“搞什么?”聂尘余气未消,看到一屋子没用的主管已经够气了,又见到漫不经心的小助理更让他倍感公司前途无望。
“对不起!”李慕筠后知后觉的发现到他身上的污渍,在心里暗喊了一声糟后,
才由口袋里拿出手帕想替他擦拭。
“让开!”他拍掉她的手。
“你凶什么啊?我忍着手痛替你擦耶!”
闻言,会议室的人莫不被她的惊人之语给吓得动弹不得。她居然敢这样跟总裁说话?
“我凶?”聂尘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目光不悦的斜睨着她。“小姐,错的可不是我!”
“我已经道歉了,而且我要替你擦掉是你自己不要的。”她生气的看向这个不讲理的男人,只见他高傲的睨视她,仿若她是一只讨人厌的虫一般,眼神如此不屑。
李慕筠忍不住蹙眉。哼!自大无理的男人!尽管他有着深刻的五官轮廓与喑黑的眸子,他仍是一个沙文猪!
“你是没有常识还是没有脑袋?这套衣服可不是随便人可以碰的!”这下非回家一趟不可了,都是这个莽撞的女人惹的祸。
“是呀!也不是随便人可以穿的,它适合一只猪!”李慕筠反讽回去,彻底地吓坏会议室里的人。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提醒这个新来的助理,她骂的人是总裁!
“你!”聂尘忍着气,试着从一数到十再开口,“你是哪个部门的?”
“你要做什么?要告状啊?去告啊!反正我早就不想待了。告诉你,我是助理室的,我的主管是……唔!”李慕筠话还没说完,会议室里便冲出一个女秘书捂住她的嘴。
聂尘一见,是巩念月,他的助理秘书之一,也是他舍弃不要的床伴之一。
“总、总裁,对不起!我代她向你道歉。”巩念月连忙陪笑道。
“唔……晃(放)开我……”李慕筠不住地挣扎。“再、不晃(放)开我,我就打泥(你)。”
巩念月拉着她欲闪到一旁去,哪知李慕筠不从,居然以一个过肩摔将巩念月从后面翻到前面来,还把她的两片裙弄成了四片。
此举吓坏了众人,当然也让聂尘开了眼界。
原来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这么有本事,非但以下犯上,还有一身功夫。聂尘深邃的眼中泛起一丝笑意。
“啊!”巩念月吓了一大跳,按着裂开的裙子逃向更衣间。
“身手不错嘛!”聂尘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双眸上下打量着她,饶富兴味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的内心想的是什么。
怪人!她的身手好不好干他什么事?李慕筠依然瞪着他,没因他的身分改变态度。结果在众人吓出一把冷汗之后,聂尘竟丢出更骇人的话,“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私人保镖兼秘书,明天九点整,我要在办公室看到你。”
什么?什么?什么?
李慕筠连丢出三个问号。他没有要解雇她,反而要她保护他?
一双美目瞪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身材虽不算魁梧,但至少不是瘦弱无用,她不以为他需要找个女人来保护,而且对象还是她!
李慕筠愣在原地好久,始终想不透,而别说是她了,就连会议室里的一群人也是呆若木鸡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
唯有学清达露出一抹深意的笑。
第四章
“你叫我来做什么?”
聂尘猛地回过神,便见到她扬起圆润的下巴看着他。
经过三年,她依然没变!他还不曾驯服她,这是个事实,在离开床榻的其他时候,她仍是如此倨傲。
“你不是叫我进来看你发呆的吧?”刚赶走那个赖皮鬼,她的心情很糟。
若不是答应明惠不动他,她早就痛殴他那张贪婪的嘴脸了。
“昨晚你还去哪里?你没在九点钟打给我。”通常他有约会时,她会在九点钟拨电话给他,他若不想待在约会场所里,便可藉此通电话离开,这是他们之间不需言喻的默契,但昨晚她却缺席了。
“我忘了。”
“你还没回答我!”他厉眸…眯,迷人也危险,
“我去找朋友,她出了点事。”
“男的?”他追问,分不清心中那股急躁从何而来。
可他的追问看在她眼底,却像是在审查一个嫌犯一样。
她是做了什么事,他要这样询问?还是他以为两人的关系不同了,便能要求她将心剖开搁在他的面前?
她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侵犯了,防卫心极重的她下意识地将自己密密包覆,不留缝隙。
“够了!你想知道什么?是男是女重要吗?我可不曾过问你的私生活。”
“这个问题让你很难回答?还是你心虚?”他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心虚?我干嘛心虚?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
这句话表示她昨夜是和女性在一起。虽然已经得到答案,但他仍不放过她。“你的反应很大。”
“哼!”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李慕筠嗤哼了声,别过头去,这才发现他的桌上乱成一团。
而他也注意到她的视线。“今早我一团乱,就靠你整理出一个头绪了。”
他不一定需要她,在经过了三年之后,他只是习惯身边的事有她打理。
但这句话却让李慕筠稍稍平息了怒气。就是仗着他少不了她,她才会这么的胆大妄为,对他不敬吧!
“给我二十分钟。”她说。
“两个钟头也可以。我昨晚没什么睡,你弄好叫我。”他站起来走进左侧的休息室里,那里有一张床可供小憩和……与情人欢爱。
她一向讨厌进去那里,没为什么,只因那里的欢愉之气令她想吐。
李慕筠坐进他的黑皮椅里,没理会他嘴角那抹笑谑,只是应道:“知道了。”
既然不急,干嘛一直催她过来?想不透的她不禁在嘴里嘟囔着。
完成了!
李慕筠夸张地倒向椅背,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也很配合的顺势倾斜四十五度,让她能舒服地躺着。
瞥了时钟一眼,十一点了,离他给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她吐了口气,暗叹自己的能力越来越差了,跟着他的时间越长,她的心思越乱。
她到底是怎么了?明知道他不是可以依靠的男人,却偏偏总是想着他、念着他。
她记得刚开始认识他时,并不是这样的啊!两人初次见面的恶劣印象让她在隔天上班之后,谨记着要与他壁垒分明,少见面为妙!
虽然偶有擦枪走火的意外发生,但她一直没怕过,只会在心底咒骂着他,倒也不曾想过离职的事。初时不想待在这家公司的念头,早被挑战的兴致给淹没……
唉!早知道会这样,一年前她就不该与他发生关系——
还记得那天,他母亲远从英国回来,在赴机场接机的途中,他警告她要有礼貌点,不得在他母亲面前像对他这般放肆。
“我哪里放肆了?我是直肠子的人,看不过去的我没办法吞进肚子里。”
“我母亲不可能让你看不过去,再说,你是晚辈,理应尊敬长辈。”他提醒她。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为何要我来?你大可找别人。”
“相信我,若不是艾咪出差、安迪请假,我不会找你。”他稳稳地操纵着方向盘,没费心思看她一眼。
“什么?你居然这样说?停车、停车、我要你停车听到没有?”她不去可以吧?她只是个小秘书,这种接机、拉行李的事她没资格做。
想当然耳,聂尘当然不会停车,除去这里是高速公路不谈,他从不听女人使唤,就算是他母亲也…样。
见他继续开着车,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李慕筠气得说不出话来,若非自己还要命,她一定伸手抓向方向盘。
“你很容易生气。”他做下结论。“怎么回事?是身体有病还是偶尔荷尔蒙失调?依我们共事这么久看来,你好像不是偶尔失调而已!建议你有空去看看医生,”
什么?!李慕筠瞪圆了大眼。她很容易生气?她什么时候爱生气了?也不想想是谁惹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想撇清责任吗?
无法想像他推诿责任的功力又高又深,本要大吼着“他错了”的李慕筠突然问安静了下来,心想,她若大吼不正中了他的计吗?她就要证明她不是容易生气的人,一切都是他的挑衅引起的。
她深抽了口气,紧抓着衣角,隐忍着不回话。
片刻后,聂尘饱含着戏谑的嗓音传来,“怎么不回话?想用这一、两分钟的沉默证明你不是母狮子?告诉你,来不及了,你的性子全公司上下没人摸不清的。”
ㄏㄡ!他难道不知道她在忍耐吗?李慕筠忍着不回嘴、忍着不想他所说的“母狮子”一词、忍着全公司上下对她的观点、忍着……
“关你什么事呀?你受不了可以直说,直接FIRE我也可以啊!干嘛说风凉话?”真是太失败!她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唉!你为什么不能像我的其他情妇一样温柔一点呢?”聂尘佯装可惜的大叹口气。
“要我像她们一样?”李慕筠怪叫着。
他那群情妇一看到他便像突然得了软骨症般,再不然就是像八爪鱼一样攀在他身上,如果她像她们一样,早被爸爸那些黑道敌人抓去威胁爸爸了。
她才不要那样呢!
“你做不到?”聂尘发出嘲弄的嗤声。
虽然没有看向她,但她可以感受到他眼底的讽笑。最禁不起激的李慕筠飞快地回
嘴,“谁说我做不到?”
“什么?!”他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
急欲证明的李慕筠儍儍地重复一遍,直到听见他醇厚的笑声,她才意会到自己中计了!
“这可是你说的。今晚证明给我看。”
“我、我干嘛证明给你看?”
“你不敢?”
又来了!他又在激怒她了!
“我为什么不敢?今晚就今晚,到时铁定要你对我改观!”
意气用事地吐完这么一长串话后,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两颊也泛起难得出现的红晕。
她到底答应了什么?
她不敢去想。
尴尬莫名的瞥向他,却发现他在笑,唇办勾勒着一个满意的弧度,她有种掉入陷阱的不祥预感。
可,话都是她一个人说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我——”李慕筠生平第一次尝到怯懦的滋味,真是有够丢脸的。
“晚上八点,到凯悦等我。”聂尘截断她的话,将方向灯一打,转入机场停车场。
她真的来不及喊暂停了。李慕筠在心中哀叹了声。
说来真的可笑,李慕筠就这样把初夜送出去了。
之后,聂尘依然是那个花心总裁,她一样是火爆秘书,一切都没变……不!有一点变了,那就是除了他之外,她再也接纳不了任何人……
“叩叩!”
是轻敲桌面的声响。
他醒了!
李慕筠再瞥了一下时钟,十二点整,不需她叫他便已经醒了,还一脸神采奕奕,
足见睡得不错。
她却不同,回忆过去让她浪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从椅子上站起,她将整理好的财务报表与行程表交给他。
“想什么这么入神?”
“在想跟你安排哪位午妻。”向来午休都是她出去替他张罗午餐,他则待在办公室里忙着消耗早餐的热量。
用什么消耗?当然是最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