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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期情醉-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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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船?”不可置信地怪叫一声,聂大忍不住冷冷一笑,“这几日我见你精神很好吧?”
  这一趟航行,最快乐的便是她了!每日吃饱喝足后便往船舷一靠,没有一点姑娘家该有的气质,只对著两岸风景探头探脑、吟诗作曲的,哪里有一分的“晕船”苗头?哼,当初百般不想随他们登船,可如今呢,乐不思蜀的却又是哪一个?!
  “呃,呃,呃,奴婢随遇而安嘛!”呜,她要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啦。
  “好一句‘随遇而安’!”聂大再哼一声,勾勾手指要她过去。
  她乖乖上前几步,半垂的丹凤眼一扫到那红肿若馒头的箭尖伤口,马上嫌恶地调转了视线。
  “怎么,你这如今为人‘奴婢’的也敢嫌弃起你家主子大人来了?”聂大自然也瞄到了她一脸嫌恶的表情,马上想也不想地一把将她扯得更近,逼她不得不望向那流脓的伤口,“以后与我大哥刺脓换药的人手便是阿弟你了,你躲什么躲?”
  阿弟不敢置信的大叫道,“奴婢、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子,哪里敢、敢动刀动枪的?公子爷,您就放过小的吧!”头用力朝墙一扭。要她拿刀刺破那恶心的流脓伤口,然后用手用力挤、用力挤,一直到挤出鲜红的血来才能善罢甘休?呕──她,才,不,要!
  “你是奴才不是吗?”恶狠狠的奸笑凉凉地从她耳边响起,吹得她头皮发麻,“主子的吩咐,有你这为人奴才有置喙的余地吗?”手恨恨地一拨,非要那张娃娃脸瞪住那红肿伤口不可,“再者,你忘了是谁害得我大哥如此模样的?又是谁说要负起责任的?!”
  “我……”娃娃脸苦苦地一皱,眯成一条线的丹凤眼遮掩住所有的神思。
  “还不快动手?”视而不见娃娃脸的苦相,聂大很是恶霸地逼人动“刀”。
  “我、我……”哀怨地吸吸鼻子,握著小巧匕首的素手颤颤地举高,慢吞吞地移近那处散著淡淡腥气的红肿伤口,吸气,用力地深吸气,“奴婢要、要要下手了喔,奴婢、奴婢真的、真的──”
  真的好想逃啊……
  只是她的身后退路已被聂大彻底封死,瘦小的身子完全被压制在狭小的空间里,上天入地无路可逃啊……呜,她后悔她的一时逞强了!
  “你到底还要磨蹭多久?!”
  “我……”颤颤的手持著匕首悬在那处红肿伤口上方抖了又抖,怎么也狠不下心划一刀下去。
  “你给我快一点!我手里这药是有时效的!”聂大用力骂她。这女人!平素里看似唯诺,其实胆大得令人发指,何必做这忸怩胆小的做作表情!
  “我……”
  突然,一只沉稳的手伸过来,温热的大掌轻轻包裹住她颤抖不已的冰冷素手,稳稳地定住刀势,下压、轻轻一划一旋──
  腥臭黄褐的浓液即刻从十字形划口喷涌而出。
  而后,素手中的匕首被拿走,她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了上来,双手一碰触到那沾满脓液的伤口,颤抖竟奇异地止住了。她再也不能发出一音一字,丹凤眼只盯住那伤口,那手开始机械地用力挤压。脓止,红血出,上好伤药,拿白布一圈一圈地缠绕上那伤处,末了将布撕开打结。
  细密的汗珠,一点一点地从苍白的娃娃脸上渗了出来,以往清亮的丹凤眼隐满了雾气,只觉脑中一片嘈杂。
  “不难的,是不是?”沉稳的低沉声音便似那只沉稳的温热手掌一般,闯入她混乱嘈杂的脑海里。
  她怔住了。
  “哇,阿弟,看不出你还有两手嘛!你懂医术是不是?手法挺熟练的嘛!”大大的惊叹伴著笑声拍上她的肩。
  她浑身一僵,身体变得僵硬。
  “阿弟。”
  再拍一下。
  “不要碰我!不要!不要!”似鬼一般地狂吼两声,苍白著脸一下子猛地挤开身后的高大躯体,奔向舱门,但双脚尚未跨出,瘦小的身躯已无力地扑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阿弟!”
  她愣住,而后一口腥气上翻──呕……一口艳红,从苍白如雪的唇中喷出!迷蒙的丹凤眼中,串串珠玉顺势滑下。
  而后,她陷入深沉的黑雾之中。耳旁的担忧呼唤,再也听之不见。
  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不见得便是糟糕的事啊。至少,不看了,不听了,她便觉得好轻松。眼前一片黑雾缭绕,耳旁则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安静闭合双眼,只觉身子轻飘飘暖洋洋的,舒爽的感受似乎又回到了她四五岁的时光──那开心的、无忧无虑的,有爸爸妈妈仔细呵护疼爱的时光。
  “妹妹啊,你要仔细地看这根药草哦,要记得它的模样,知晓哪里才能寻到它,并要懂得怎样用它帮助你去救治那些可怜的人……”
  温和的、徐缓的、柔雅的、含著阳光味道的好听男声来自她的灵魂深处,发自她最最眷恋的心爱血亲。
  爸爸,爸爸……
  “妹妹,不可以只围著爸爸转哦,不然妈妈我会生气的哟!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宝宝哎,妈妈会吃醋的哦!来,到妈妈怀里来,要亲妈妈好多好多次才可以的……”
  清雅的、柔美的、美丽的、带著她最爱的甜甜气息的暖暖女音来自她同样的灵魂深处,发自她同样最最眷恋的挚爱血亲──
  妈妈,妈妈……
  “妹妹,爱不爱爸爸,爱不爱妈妈?”含笑的暖暖音色笑著染了她一身一心的暖暖气息,“爸爸妈妈再加上可爱的妹妹,我们一辈子也不分开好不好?我们就这样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一辈子好不好?好不好呀,妹妹……”
  点头、用力地点头,使尽所有气力点头啊……
  可是,无忧无虑的、有爸爸妈妈细心呵护疼爱的时光,却是那么短暂,令她措手不及,毫不留情地离她远去了!
  爸爸!
  妈妈!
  任她怎样哭,任她怎样喊,任她怎样拼命追赶,任她怎样力竭声嘶,任她的心割成了一块一块,任她的灵魂碎得四分五裂──
  阳光的味道还是渐渐离她远去了。最爱的气息还是慢慢消逝在了她的眼前。她最最挚爱的爸爸妈妈啊,她最最眷恋的爸爸妈妈啊,就这么远去了!
  远去了,就不再回来了……再也看不见什么,再也听不见什么,惟一来自阳光的温暖消逝了。
  一切,停止了。
  黑雾埋没了她的记忆,死寂湮灭了她的呼吸。暖洋洋的舒爽感受再也不回来。她唯一的感觉是──冷。那种血肉躯体浸没在冰窖、浸没在雪山、浸没在冰谷──冷。
  冷啊,冷啊!
  她好冷,好冷!
  那种冷到极致,湮灭了心跳、湮灭了灵魂的森寒气息。
  所有的所有,至此终结。
  止了。
  于是,一切不再。
  不再。
  “心郁成疾……能呕出血来倒是好事。”
  “气血两虚,寒气攻心啊……难救……”
  “只能是……听天由命……造化如何……”
  模糊的、低沉而冷淡的、嘈杂的……思绪在快速地飞来旋去,黑雾汹涌缭绕、极致的寒意疯狂地侵占所有略含温意的区域……
  “参王……补多反而不好啊……”
  “寒气浸骨,药石罔顾啊……”
  “自求多福吧……”
  沉重的,僵硬而柔软的,暖暖的……极致的疯狂寒意一寸一寸、奇异地从躯体中极度缓慢地退却下去,冰凉、温热,自有主张地一寸一寸地环过冰冷的身躯,思绪慢慢沉淀,沉淀,沉淀。
  黑雾汹涌缭绕之处,一缕细细的微亮光束似有似无地散了过来。无边的死寂之中,一丝轻暖的细柔音色淡而又淡地散播开来,暖暖的、舒爽的陌生气流渐渐地环绕四周。
  陌生。
  舒爽。
  就好似每一回的睡梦轮回中,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含笑的拥抱。她……还拥有眷恋的暖暖气息啊。
  凉凉的泪珠晶莹剔透,浸没于无底寒川的躯体开始慢慢解冻。
  于是,一切从新开始。
  大哥,你是最最正人君子,最最自持自重、最最恪守礼教的磊落男儿啊……呜……你坏了人家姑娘家的清白……
  闭嘴!没事给我煎药去!
  可是,人家是女儿身啊……
  我说过,我迟早纳了她!她的清白总归属我所有……你还不滚出去!你不知男女有别吗?!
  于是,一切重归宁静。
  狭狭船舱,窄窄床榻,锦被重重处,阳刚娇柔相拥而眠。
  西风猎猎,秋霜初降。春,却来了。
  第四章
  偌大的府邸坐落于京师宫城以西,占地极广。依她“生前”的面积换算,这府便有一个千余户的村庄大小。府南北略宽、东西稍长,大致是一个长方形。
  府邸内面积虽广阔,但建筑物却稀少,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豪门贵胄的楼台亭榭、园林处处。
  府邸东西走向,东侧为朱红正门。府内遍植大片松柏,入府几乎便是入了一个占地极大的郁郁林子。由东直行、穿过会客堂,便是重院。这里就是府中人生活工作的地盘。
  二进院内,北部盖有青砖瓦房,居住著府邸内的杂役奴仆。南边一样是倚墙而建的青砖瓦房,用来放置杂物。与府邸的东墙交接的地方,则是府中厨房所在,杂役奴仆都是在这里共进早晚三餐。
  再往西行,有花园小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而后便是一泓清澈的湖水。
  湖呈椭圆,水甚清浅,内植荷花。湖上建有长廊,廊从东南边起,顺著岸边斜向西北。在东南端,植有同样的松柏林,林中有一座双层青石飞檐高楼,名曰“青风堂”,是府邸主子的卧寝之地。长廊的西北收尾处,遍植竹梅,再过去便是一栋高挑的石屋,名为“积墨斋”,用作藏书。
  府中方位格局大致便是如此,她来的时日尚短,所到之处也不过平日必须要到达的地点,是以对这“镇远将军府”了解得并不清楚。
  镇远将军府,京师重地、繁华所在……但不管她怎样“死而复生”,不管她怎样有著随遇而安的性子,她还是一千一万个不敢置信。一觉醒来,她已被“安置”在了一处只在小说电影中才“有幸”身临的“奇境”。
  奇境……时空倒转了六百余年,不是“奇”还能是什么?住惯了高楼大厦的身子,不可思议地窝在了一处没有电灯、电视、电话、电脑,更没有电热水器的原始土房……
  哼哼,时空奇迹之旅哦。就算她十分百分地随遇而安,当初从河道被揪出来时甘愿窝在茶楼,可她却从来没想过窝在这偌大的府邸。
  镇远将军府啊。
  叹口气,她要死不活地趴在紫檀木的大方书桌上,半眯的丹凤眼透过窗棂,掠过房前无叶的树木,掠过十丈开外已被冰封的湖水,掠过那条长长蜿蜒的水上长廊,掠过昏黄天际徐缓落下的羽状雪花……
  叹口气,再叹口气。
  那日在江上航船中因“晕船”──她只承认那次瘫在床榻十数日浑浑噩噩的日子,是因为她“晕船”的缘故。
  反正等她终于止了“晕船”之苦、不再神志不清时,她已被关在了这从来未曾踏进过、也从来未曾听闻过的“镇远将军府”了。
  “姑娘,即便你是一名女子,出门在外也是要穿衣吃饭的,而穿衣吃饭就处处要用到银子铜板,而这银子铜板呢,也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老头说。
  反正她刚从“晕船”的噩梦中清醒,睁开困盹的丹凤眼后,第一眼瞥到的,便是这满口“银子”的干瘦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虽然干瘦却极有精神,双眼更是精光灼灼,一张利嘴尤其是让人无法招架。
  没等她想清楚怎么回事,这白胡子老头已将她从头评估到脚,算盘打得噼啪响。而等她终于爬起僵了好久的身躯来,她的右手所做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在一页薄薄的纸上签下了红印。
  红印?红印啊!
  一枚清晰的、用印泥压在纸上的手印……她的一生,不,不能说是她的一生,而是她从那日起的青春年华……就此属于这“镇远将军府”所有,就此失去了……自由……
  她“生前”虽也曾被骗子骗得好苦,但她总归也是念过十几年书的精明人啊,她一向是聪明的呀,却在一时的迷糊困盹中,草草签下了“卖身十年”的契书!
  痛啊。
  “死而复生”的确值得她小小开心一下,可这莫名其妙丢掉的“十年岁月”,让她觉得……失败……她是一个失败的女人啦!
  好郁闷啊!
  恨不得用力捶身下这张大桌,恨不得冲到房外狠狠尖叫,恨不得……但现在她所能做的惟一动作,却是长长的……叹息。
  叹息,叹息,叹息。
  进这古老的镇远将军府已近两个月了,她的叹息以一刻钟十五次的速度在不断递增(当然,吃饭、睡觉、午休时间除外啦),真怕有一天,她心中的怨气会把这座石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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