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疼,爱情痛-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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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稻田,任那个比她大十岁的男人缓缓开恳。翻透,变得酥松。当时那男人探入她体内的麻酥与迷醉有多么深刻又无可言喻,随后不久,山妮的痛苦与嫉妒就有多么深刻,挥之不去。
痛苦与嫉恨既模糊又尖锐。那爱曾经很美好,是山妮生活的全部,那爱又充满了虚伪,曾经掏空了山妮的生活与躯体。曾经把山妮像一条晒干了的鱼抛向生活的堤岸。
精神与情感的疗养,是一个极其漫长而又艰巨的过程。山妮曾经庆幸自己没像一枚空中的落叶那样腐烂,而是像一颗枯草,经过阳光与空气,雨水的滋润与浸泡,又慢慢充盈起来,成为今日的自已。
山妮拭去了自己的泪。
渴了吗?李浩的询问充满了关切。
这询问还有某种神奇的作用,把山妮的思绪切换到现实中来。
接过李浩端来的水,山妮一饮而尽。那种豪情万丈的样子,把李浩逗笑了。李浩轻轻擦去山妮唇边的水,两人坐在沙发上,竟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李浩掏出烟,山妮从茶几上摸出打火机,给李浩点上,李浩一口又一口地吐着烟雾,若有所思,目光投在窗外某处山妮看不见的遥远的地方,他在思索什么在疑虑什么。山妮不知道,但又隐约感到与自己与自己的泪有关。
烟雾中的李浩,山妮感到陌生。他消瘦了的脸庞,他眼角边的皱纹,他嘴角处的无奈,他略为凄恻的下巴,一个生活和工作得有些累了的男人,也是一个渴望温情需要关爱的男人,是一个渴望女人气息的男人。
山妮抓住李浩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她也许很累了,同样需要温情需要关爱需要男性的气息。李浩的手,粗壮,有力,疲惫。山妮的脸,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地来回摸搓那只手。
李浩捻灭了他正吸着的烟。他的手绕过山妮的颈项,另一只手托起山妮的下巴,四目相对,山妮的目光,缓缓地向下移动,目光滑过李浩的鼻梁,滑向唇,那唇有男人的坚毅,像两片弯刀,微微上弯,就露出洁白的牙。山妮让自己的额顶着李浩的下巴,一篷充满生气的胸毛,透过两颗敞开的衣扣,触着了她。她缓缓地向下滑去。唇贴在李浩的胸口上。
从窗射进来的光,于屋的拐角处,渐渐起了薄暗的色晕,窗外的车喧人语,隐隐传来。
李浩说,山妮,你直到现在还没回我话呢。
我该怎样回答你呢。
说你愿意,就够了。
山妮没说话,她闭上眼睛,在初秋的黄昏的天光中,她的两片红唇,静静地吐放。李浩捧起她的头,将自己的唇,轻轻地,从容不迫地送出去,与山妮的交碰,互相覆盖。轻柔而有力地互相磨合。
这是气息的互相传递。山妮感到自己的毛细孔在缓缓舒张。在李浩一阵紧似一阵的抚摸中,所有的毛细孔,所有的骨关节在要求山妮,在说释放我吧,我要,我要与另外的毛细孔交流,互送呼吸。
窗外的草丛里传来虫们长短不一的鸣声。
仍是那种难以自禁的麻酥感,但并未迷醉。也没有更深的虚飘,没有高空中的翻转晕眩,山妮感到了李浩躯体的压迫,感到了他是如何的用力,她还看到有湿的汗从李浩身上冒出。
她的沉睡了七年的也寂寞了七年的躯体,又蓄满了欲望,充满了感觉,她的一缕魂魄像一缕轻烟,穿窗而出,飞抵另一扇门前。
山妮恼恨自己。
山妮抓起枕巾,轻轻擦去李浩背上的汗,七年前,她也曾这样轻轻擦拭另一个男人身上的汗。她曾想忘记,忘记生活中曾出现过的阴影,连同透过帘栊斜射床头的那抹黄光,连同痛楚与快乐。她竟没能忘记。山妮那依然青春充满活力与欲望的躯体,是一道黄昏的天光中眩目的曲线,把李浩缠绕又把李浩鞭击。
实在是因为那道阴影那样地触痛过她。
我还记得你打过来的那一记耳光呢
各家亮起的灯火像猫的夜眼,诡秘得无可叙说。中山门的城墙上有缓缓移动的人影,月光下,像一幅远古的边塞剪影,月亮离城墙很远,几缕悠闲的云打月下缓缓移过,飘过城墙。汽车的声音,蝇蝇的浑浊的连成一片,偶有喇叭的啸叫。
李浩拥着山妮,说,以后我们就这样一起生活,好吗?
好。
李浩的酣睡,听上去像夜一样深,山妮闭上双眼,偎在他的胸前,单身生活,该结束了。
但是,那夜,频繁地走过她梦境的人,却不是李浩,是那个她在古城南京最初遇见认识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躲在某个布满阴影的角落冲她笑,笑得有些狰狞。还对她说,我还记得你打过来的那一记耳光呢。说完,举起他的左手,摸摸他的左脸,仿佛那热辣的疼,还在。山妮明明是挎着李浩的胳膊的,但她发现自己的手却只是孤零零的下垂,找不到投放的地方,茫然惊疑中,山妮醒了。迎来一个湿热的气压很低的令人感受到憋不过气来的早晨。
山妮很疲乏,像没睡过似的。
第三章 林平
但是,随林平气息的输送,随着那贴在她衣领上的热唇,随着那手轻轻的移动,山妮的身子灼灼的热了起来。不但没能阻止林平手的动作,反而把扎在裤腰里的内衣放开,林平的手于是很机敏地钻了进去,自上而下,滑向那片幽深湿润的去处。山妮闭上眼睛,轻轻地呻吟着,转过身,给林平一粒粒解开衣扣……
不速之客
那个秋日的星期天的午后。阳台上吹送来一股清润的风,那风穿过门框,直直扑往床上的山妮亚玲,像一个人温柔的抚摸,拨弄她俩的眼帘,把她们从午睡的慷懒中翻醒。
其实,她俩当时尚未体会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抚摸是怎样的感觉,尤其是一个成熟的富于经验的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抚摸。
但是,那缕风,她们是同时感觉到了,那阵雨过后的风,有力更有凉意,真的很令人受用。
林平就在那样一个阵雨后,迈着从容沉稳的步态,以稳重成熟的面孔,出现于她们宿舍。见山妮与亚玲各自从自己的房间奔来为他开门,他以一种很老练的宽厚的微笑说,是雨后的阵风把我吹来的,欢迎吗?
山妮的穿着很简单,白底嫩绿色无袖连衣裙,因为服饰的简单,反衬出身条的曲线与丰嫂,两条藕色的胳膊,轻轻地露在外边,亚玲的服饰则要明艳一些,白裙,降红色底子的碎花短袖衫,随意,大方,青春的活力在两人的眼眸里一波一波的翻转,热情的笑容在脸上的线条流淌,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微醉微晕的香风。那风徐徐向林平吹送,是有些恼人的。甜蜜又不可说。
山妮的房间,不到十平方米,天兰色的窗帘,兰色色系的床单与被子,一张书桌靠近窗前,书桌上方是一幅嵌在镜框里的田原风景画,两个小箱摞在一起,摆在屋后的角落里,一个小巧的竹制书架立于床头。房里虽小,因为东西也不多,竟也显得宽敞,充满凉意。
林平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举目外望,看得见楼外的树木与树木中灰白的建筑物,有鸽子飞过窗前的上空。
亚玲与山妮,并排坐在山妮的床沿上,似乎在这位不速之客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位不速之客不同于她们所遇见的同事与同学,相比之下,年轻的同事或同学,无论是形体还是眼神,显得青涩显得空洞,大家开开玩笑逗逗趣无妨,但不会使人产生美好的联想,而年长的同事,脑中装满了专业术语加上过于具体琐碎的生活。对人,除了挑剔偶你也有一份友好的关怀。对面的林平,充满成熟男子汉的魅力。那魅力由他的眼角眉梢由他的唇他的形体缓缓地向外辐射,传播,形成某种波,那波像他口中喷吐出的烟雾,在山妮的房间里扩散。
林平几句玩笑话,就把气氛调剂得轻松和缓,见床沿上两位年轻女子略为节制而又灿烂的笑,那心情,就像美食家面对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喜不胜收。林平露出淡淡的喜悦与微笑,他把乐不可支的情绪深埋心底。
三人闲话,话各自的家乡,话家乡的风土人情,说自己曾有过的有趣而好笑的往事。谈起往事,山妮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生动,两道细眉轻轻一扬,目光里有顽皮有隐隐的怀旧情绪,很率真。亚玲的表情,透出娴雅,点头微笑中有对谈话内容微妙的意会。林平,他的嗓音略为沙哑却不失浑厚,手夹着香烟,语音从容不迫疾徐有致,讲的是小时候他如何与老父亲作对,父亲打他时他又如何高呼着我不作你家儿子一边仓皇外逃,最后跑遍了整个县城,逃往田埂,在他猛地跨过一个堤坎时还是被父亲捉住,像拎一只小鸡似地拎回家。讲述时他没笑。但亚玲与山妮忍不住笑了。她们想象不出年少时林平的具体模样,但她们能够把林平与父亲之间的对抗与围追堵截想象得活灵活现,具体又生动,还能想象出当时灰暗或明亮的天空与天空下深而窄的县城小巷,与那裸露的田埂,在那田埂上,林平鸟一样飞过,他的父亲狠命的追赶,风呼呼吹过。
父亲老了。林平又说,他再也追不动我了,这就是岁月的作用。
说完,林平又吐了一口烟雾,他静默的表情,是一帧模糊有些古旧的画像。
山妮发现自己与亚玲忘了给林平倒水。亚玲取出土红色的紫砂杯,山妮放上绿茶,滚烫的开水一冲,茶尖沉入杯底,再缓缓上浮,一粒粒可爱的嫩牙。
林平问亚玲经常回家吗?从南京到宜兴,交通很便利,路途也不远,他说,亚玲说刚参加工作,不好意思请假,只能等国庆节放假了。
山妮,家那么远,想家吗?一句很平常的问话,由林平的嗓子眼发送出来,伴以他那充满关怀的眼神,那一刻,山妮觉得自己就是他的小妹妹,他就是她的兄长。她一直盼望着自己有一个兄长。山妮低下头去,为的是躲过林平向她投注过来的目光,她怯怯低下了她的头,她看见自己的脚,脚上是绳编的凉鞋。她的目光缓缓的向前移动,她看见黑色皮凉鞋里是林平可爱的脚。林平穿的是浅兰色衬衫,衬衫由宽皮带扎在裤腰里,男人的装扮,这样就够了,山妮又想。
山妮那略为羞怯的神态,真是说不出的可爱。那可爱暴露了山妮内心的紧张与惊悸。林平从她那内在的紧张与惊悸中呷出某种难以言传的快乐。
我家在南通,比亚玲远,但还是比你家近,若想家,就上亚玲家或是我家玩吧。我父母很热情很好客。
光是你父母热情好客,我是不敢去的。
弟弟妹妹都已成家,自立门户,他们待人也很热情。
透过绿色纱窗射进来的光线,斜斜的。那个午后很短促。楼梯口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还有碗筷的碰击声。
山妮与亚玲留林平与她们一同吃晚饭,林平推迟了,说他与朋友约好了,还有事外出。临走,他把自己住处的地址告诉她们说,不拘任何时候,他都欢迎她们的造访。
亚玲把手背在身后,顽皮地说,不敢。
林平那只开门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问道,为什么不敢,是怕我吗?
不是怕你,是怕你屋里的别的人。
没别的人。
林平的身影,拐过楼梯口,就不见了,远处的深巷中,他的身影,时隐时现,夕阳的余辉拉长了他的影子。
回到屋里,亚玲与山妮玩笑说,山妮我有种感觉,他的话是冲着你说的。
是谁问的话就是冲着谁说,你说是我问他的还是你问的。
还想瞒着我呢,说起他就那么激动,这就是证明。山妮对亚玲强加给她的这话又气又恼,但又无可奈何。
简爱
后来,林平又几次出现于山妮那间小屋,大都是在晚上,在山妮对着夜色静静出神规划着美好的梦境而又觉得那梦境有些飘渺时。他的出现想来他也满有把握,带给山妮的总是意外的惊喜。每次,在林平含笑的注视中,山妮总想极力掩住自己的慌乱,但慌乱的情绪总是喜欢与人作对,越是想掩饰越是想把它按捺住,它的来势却越是奔突,更可恼的是于慌乱中山妮还感到自己脸颊微微发烫。这是她不愿意的,可是不愿意又能怎样,反而更真实的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第一次,随即无数次,她感到了青春所特有的热情与愿望带给人的某种烦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山妮总是不时地低头,不时地微笑,不时地逃避躲闪自己的目光,说林平的欣喜有些老谋深算也许过份,但一朵羞郝的云,飘荡在年轻女子青春的面容上,那份美与意趣,还有一份清纯,在他眼里,真是妙不可言。
若亚玲不外出,便一同过来加入他们的闲谈。三个人的谈话总比两个人的谈话活泼自在。话题更宽更广,话锋更健更犀利。相较而言。亚玲似乎更善于倾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