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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撒野理直气壮-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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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水寒根本不会嘘寒问暖,他只会陪着她。
  这比虚情假意的关心还要让人动容呢!
  伸了个懒腰,姚衣衣缓缓张开眼,在用灯罩遮住的柔和灯光下,桌案的另一头,有个人在翻帐本。
  水寒专心一意的做着他的事情。
  姚衣衣侧身,偎在枕上,不觉绽笑,很满足、很满足的笑。
  她想将这一刻收在心底,连同这种眷恋的心情,一并珍重的收着。
  这雪盲说不定是福非祸,让她能独享他七日的陪伴。
  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他,水寒突地抬起头来,姚衣衣慵慵懒懒如朵牡丹倦卧,眸光却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醒了?”水寒朗声问道,步到床边,大手抚上,借着幽暗的灯光,审视那对又大又亮的眼。
  姚衣衣又是喜又是羞,可她不讨厌他盯着她瞧。
  “嗯。”姚衣衣无意义的回答。
  水寒移开灯罩,姚衣衣觉得那光有些刺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
  “眼睛有没有不适?”
  “没有,只是久没看光,有些不习惯。”
  如此这般,水寒花了很长的时间,慢慢的增加屋里亮度,直到最后一块遮光帘子移开后,他确认姚衣衣的双眼完好无缺。
  眸光荡彩,似水流光,多么的迷人勾魂,令人爱不释手。
  “看来好全了。”水寒轻声说着,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这如梦时刻。
  姚衣衣小脸红透,“尔尔和彩衫呢?”做大姐总是担心弟妹,姚衣衣拿出挡箭牌来转移水寒的注意力。
  重见光明,她应该想张开贪恋世界美景的双眼,但在那之前,她就已被看
  半梦半醒,即将要醒来,姚衣衣感觉睡得全身舒坦,每根骨头都像被舔过一样。
  黑暗但温暖的房间,长时间的好生休养,日渐痊愈的眼睛,加上还有个人会来嘘寒问暖……
  不,水寒根本不会嘘寒问暖,他只会陪着她。
  这比虚情假意的关心还要让人动容呢!
  伸了个懒腰,姚衣衣缓缓张开眼,在用灯罩遮住的柔和灯光下,桌案的另一头,有个人在翻帐本。
  水寒专心一意的做着他的事情。
  姚衣衣侧身,偎在枕上,下觉绽笑,很满足、很满足的笑。
  她想将这一刻收在心底,连同这种眷恋的心情,一并珍重的收着。
  这雪盲说不定是福非祸,让她能独享他七日的陪伴。
  感觉到有目光在注视他,水寒突地抬起头来,姚衣衣佣佣懒懒如朵牡丹倦卧,眸光却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醒了?”水寒朗声问道,步到床边,大手抚上,借着幽暗的灯光,审视那对又大又亮的眼。
  姚衣衣又是喜又是羞,可她不讨厌他盯着她瞧。
  “嗯。”姚衣衣无意义的回答。
  水寒移开灯罩,姚衣衣觉得那光有些刺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里。
  “眼睛有没有不适?”
  “没有,只是久没看光,有些不习惯。”
  如此这般,水寒花了很长的时间,慢慢的增加屋里亮度,直到最后一块遮光帘子移开后,他确认姚衣衣的双眼完好无缺。
  眸光荡彩,似水流光,多么的迷人勾魂,令人爱不释手。
  “看来好全了。”水寒轻声说着,不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这如梦时刻。
  姚衣衣小脸红透,“尔尔和彩衫呢?”做大姐总是担心弟妹,姚衣衣拿出挡箭牌来转移水寒的注意力。
  重见光明,她应该想张开贪恋世界美景的双眼,但在那之前,她就已被看得慌了。
  水寒总算收回眸光,顿了顿,“尔尔泰半和华公子在一块,姚三少昨儿个拉季公子去洗温泉,很晚才回来,或许还在睡吧!”
  对于那形影不离的两对,水寒也见怪不怪了,特别是在他离不开姚衣衣的身边后。
  他情已动,忘记初衷,原先无论如何要退婚的决定早就灰飞烟灭。
  姚衣衣噘起小嘴。
  尔尔和华自芳朝夕相处,好歹在调理身体,彩衫和季清澄是在混个什么劲啊?!
  啊,莫非……
  不可能,彩衫和逍遥一样风流成性,发誓要死在女人堆中,这是不可能的
  别的男人她不管,姚家只有一个男丁,会不会绝后啊……
  女人一想,浑身发抖。
  “这儿有温泉?”为了甩掉荒唐想法,姚衣衣又问。
  水寒点点头。
  他家的冰田背山临河,而在骊山另一边,正是大名鼎鼎的皇家温泉行宫,在水家腹地里也有个小小温泉源头。
  “姚姑娘想去吗?”
  水寒不懂泡热水有什么趣,但听说凡是天然温泉都有些奇妙功效,或许对眼睛也有益处。
  早就在这房里关得想飞,姚衣衣用力的点了点头。
  姚衣衣大开眼界,嘴都阖不拢了。
  山脚下,冰天雪地之中,有块森林在这时节被各种绿色所填满,丝萝缠树,林荫深深。
  正中央,水气蒸腾,抬头望天,看不清天色如何。
  而温泉水量也出奇的多,打池中溢出的水汇流成条小河,融化冰雪,注入不远处的戏水河下游。
  真是个人间仙境,难怪彩衫和季清澄会在此处流连忘返,玩到忘了时辰,半夜才回水家。
  小女人摆手转圈圈,红色斗篷飞成片小圆毡,她收不了眼,贪婪的看着这片景色。
  把两匹马系好,水寒复又步到姚衣衣身边。
  “怎么了?看得不说话。”
  姚衣衣感动一笑,“哇,这儿真漂亮,离长安不远,我倒第一次知道。”
  小女人的开心感染了对温泉兴趣缺缺的水寒。
  不就洗澡,在这儿洗,回程骑马又要受寒,回到家还要再洗一次,对他来说,多此一举……
  “这是私人产业,向来只让水家人来使用,既然没想开门做生意,自然也不想去宣传。”
  闻言,姚衣衣商人血液醒来,心里算盘打得飞快。
  “应该开门做生意,这儿肯定赚钱。看看,能在比房子还大的池子里洗澡,很多人会有兴趣的。冬天一定爆满,夏天呢……哎呀!这儿在山脚下,自然阴凉,可以避暑兼养生!
  “该搭块台的,再多养些花,泡累了可以歇歇,找华自芳帮忙,什么难养的花据说到他手里,都能开到让美人看了自惭。还有这里,可以设几张桌,供茶奉酒,咱们沽饮阁来这儿开分店,就叫醺泉阁好了,可以赚两手呢!”
  水寒不明白姚衣衣何以如此激昂,但听小女人说得认真,讲到激动处还反过来揪住自个儿的衣领,男人愣了下,接着便笑开了脸。
  没有任何芥蒂,单纯爽朗,充满男儿豪放气息的笑。
  换姚衣衣看呆了,“你i……你……你笑了!”
  水寒又是噗哧一声,“我不是石头,自然会笑。”男人柔柔说着。
  姚衣衣不能苟同!
  “你是水寒,有句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凝于水而寒于水』,你可是块冰耶,怎么会笑?”
  水寒笑意未减,但亦没有多言,拉着小女人在块干燥大石坐下。
  “听你说得那么真,眼前好像浮出你预设的画面,我觉得很有趣,没有多想就笑了,好像被你的热情给融化了。”
  男人说得平平淡淡,姚衣衣的脸又红了。
  她最近常有一种要找水寒讨看心疾费的念头,她总有一天会在他的眸光下心跳过快而发病的。
  “胡说!”
  除了这两个字,姚衣衣那再度变成核桃糊的脑袋,也生不出什么有学问的字眼了。
  辞穷、心跳加快、全身发热、浑身不对劲,水寒不知对她施了什么法,让她不像自己,不像过去的那个自己。
  水寒平白挨骂,不过,他不在乎。
  只要能和这姚姑娘在一块儿,即便当小狗他都心甘情愿。
  “随你怎么说去。”嘴里淡淡的,眸光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又被那样盯着看,姚衣衣有些难堪、有些不好意思,她又慌张了起来。
  “嗯嗯……既然来到这里,那就来泡泡——”
  话还没说完呢,姚衣衣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极为难的情境里。
  人家彩衫和季清澄是男儿,她和水寒怎么如法炮制啊?
  她怎么做的比想的快,然后等到开始想,才发觉这事不成啊!
  水寒倒不如姚衣衣姑娘家的心思细密。
  “虽然我不爱泡这热水,不过既然姚姑娘想泡,那就泡吧!”念头一动,男人大大方方的抽开了披风上的系带。
  姚衣衣只看一眼,血液凝结,不住的在内心大声尖叫,“刷”地一声,霍然站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啊——”
  话再度没说完,姚衣衣脚一滑,往池边小河摔去,倒不如上回掉入冰水吓人,温温暖暖也不冻人,可是水流强得超乎她的想象。
  姚衣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热水冲走。
  她连叫救命都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景色从苍苍树林转变成一片晴朗蓝天,再接着——
  冰寒刺骨,冻彻心扉!
  姚衣衣被冲到戏水河里,水里有大量碎冰块,无法控制的一个碰撞,登时失去意识!
  正隐隐意识到脱衣裳好似不妥,水寒便听见姚衣衣放声尖叫,“你在做什么啊——”
  但她还没讲完,便往后倒头一栽,他正在拉衣带,没能及时拉住她,便看见她又掉进水里,被强大的水流往河边带。
  行动快于思考,水寒跃下大石,翻身上马,方才已失时机,现在只有靠骑马才能赶得上水流速度,他喝了声往河道疾行,策马狂驰。
  红色的身影在水里载浮载沉,因为河道被冰缩减,正中央的流速更是快得无法想象,姚衣衣撞上了冰,好像人事不知,被流水带到冰面下方,更快速往下游。
  凭着对地形的认识,趁着河道弯曲,水寒驭马抢了条直线道路,然后飘下马狂奔,大掌往结冰河面全力一击,敲开个大洞,深吸了口,然后将上半身埋进冰水里。
  水寒张大眼,一抹红正朝他而来,他用力抱住,将人捞出水面。
  全身冰冷的姚衣衣已没了气息。
  失去一切的痛苦卷住了他,无法思考,什么都不管,他以嘴渡气,将空气灌入姚衣衣苍白的唇里。
  她已经死了吗?
  噢,她今年冬天真是犯水劫啊!三番两次掉进水里,而这一回还因为这样而丧命,真是太倒楣了。
  在水里枉死,不知道会不会不能成仙?可不可以去西方极乐世界?
  就算可以,她还有遗愿未了,大概也无法成仙。
  唉!尔尔的婚姻大事还没着落,爷爷爹娘谁来孝顺?她和对门的泼妇再也不能斗了,当然没机会在快到的春天,和逍遥、彩衫到曲江池和芙蓉园去游春、赏花……
  而且,她再也看不到水寒了吗?
  不要不要,她还没满十六岁耶,菩萨娘娘骗人!还她阳寿,她还没有看够水寒呢!
  噢,她不能想了,胸口好闷、好闷,头好痛、好痛哟!
  “我……头……好痛!”姚衣衣脱口呻吟着。
  一双雪白粉嫩的手臂被人紧紧揣住。
  “姚姑娘,你醒醒呀!”
  别吵了,死了还要被吵,真的太苦命了!
  “姚姑娘,醒醒!”
  呜,她已经死了啦,要吵死人也不是这样……可是,这声音好熟呢!啊,是水寒的声音呢!
  真好,在死后还能听到这声音,也算勉强够本。
  “姚姑娘……衣衣、衣衣,你醒醒啊!”
  被如此一唤,姚衣衣果然瞬间瞪大了眸,水寒担心着急的脸在眼前几乎放到最大尺寸。
  天,她终于醒了!
  “衣衣,太好了,谢天谢地,你醒了!”水寒将女人连同毛毡一并抱入怀里,紧到发疼。
  唯有这样,方能解解他心头的疼、失去宝贝的恐怖。
  姚衣衣神智还有些不清,大眼僵硬的四处转动。
  脑子里好不容易停止天旋地转,地上一方地炉正烧得火热,几块布被吊在半空中滴水,简单而狭窄的屋舍,不是水家大宅。
  “噢……这是哪里?”
  听问,水寒还是埋在女人耳边,嗅着她的发香。“这是河畔,水家的秋季猎屋,你没了呼吸,身子又冷,我只好先带你来这里。”
  姚衣衣没听进多少字,但是渐渐归位的意识告诉她,头顶上那几件衣裳,其中有几件她顶眼熟的……
  她的毛缘滚边胡衫、她的厚袄儿、她的手袋、她的皮革衬绒裙、她的大斗篷,还有她的靴子。
  咦,那她身上不就半件衣裳都没了吗?
  姚衣衣小手无力,还是努力的推开了水寒,低头一看,毛毡及胸,包着她白皙的身子,底下是小兜和小衬裤而已。
  然后,她的大圆眼往前一搁,噢噢噢!不只她半裸,连水寒都全裸耶!
  明显可见的喉结、肌理分明的躯干、又长又壮的四肢,连平时衣服遮住不见阳光之处都黑得发亮!
  噢噢噢噢!还有他双脚间那丛不知是香菇、花菇、草菇,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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