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王爷夫-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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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他应该因此感到庆幸才对。若是她早就识得风情,他们不可能成亲,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比自己少爱她,而且他爱她比自己爱得早。
“手好痛。”
“终于觉得疼了?”他纵容她此刻的回避,语气也恢复一贯的调笑。
“你可以自己试一试,就知道痛不痛了。”
他不用试已经知道很痛了,这种痛他不希望再次经历。
只是手心上几道小小伤口,他都这般的痛,他无法想像更大的伤害落在她身上时,他是否还能如此理智。
“小二、小二……”
“你做什么?”
“就算你想再娶新妇,我仍非常热爱自己的生命,难道血不止,它自己会停吗?”
真喜欢她这样的牙尖嘴利,绝对比泫然欲泣、泪光闪闪的娇弱模样让他疼惜,让他爱恋万分。
“既然你这样讲,我若不拦一下,岂不有失娘子你的面子?”他笑,眸底划过一抹邪气。
戒心方起,来不及闪躲,她的唇就失陷在他口中。
两声闷哼后,结束了这记缠绵悱恻的深吻。
他眉峰微蹙,眼含不满地看着面色嘲红、神态娇艳的她,“偷袭不是好行为。”
而葛飞花正痛苦地瞧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明知她受伤了,还一时忘情握紧她的掌心,她若不回敬按压他的伤臂,岂不是显得有失家教,忘了回礼?
“看来还是应该先帮你治伤。”一时失控,唉,要检讨,此时若有人闯进雅间,他的一世清名就毁之一旦,断袖之癖这顶大帽子他是戴定了。
叩叩两声敲门声,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王爷。”
“进来吧。”还好,这个店小二很识相,虽然来了,但没听到他开口,没有然推门而入,回头他会记得打赏。
“两位爷,有什么吩咐?”进了房,店小二招呼着。
“帮我拿些伤药过来。”
“嗄?”店小二一脸茫然,怎么吃饭吃出伤来了?
“还不快去!”他冷了声,寒了脸。
“小的马上去。”
打发走了店小二,他掩唇轻咳一声,“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这样害羞腼覥的她真是少见,容他忍笑忍得好辛苦,但若此时破功,只怕日后自己会更辛苦。
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长远的幸福着想,一时的忍耐绝对是有价值的。
看到女儿跟逍遥工一起回到府中,葛御史就明白,宝贝女儿被人逮到现形了。
不过瞧两人的神态,葛御史心下暗喜。难得见女儿别扭不自在喔,有事,绝对有事。
“王爷是来接飞花回府的吗?”
“岳父大人,王爷之称还是免了吧,这样会折煞小婿的。”
“闲卿啊,你怎么会跟飞花一道回来的呢?”葛御史马上从善如流的改变称呼,还不忘顺带打听一下八卦内幕。
“岳父不妨问娘子,我想她会比较想回答。”
葛御史马上自觉没趣的摸摸鼻子。他才不要去挑战乖囡的忍耐度,这个女婿真是黑心肝,竟然这样阴他这个老岳父。
“爹,我受伤了。”葛飞花的回应是将包着纱布的手伸到父亲面前。
“飞花!”葛御史惊呼,小心翼翼地捧起女儿的手,一脸心疼,“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
“爹啊,你也知道,我自从那次成功抛绣球之后就一直很衰。”
“是呀,是真的很衰啊。”忍不住点头附和。
“岳父。”叶闲卿不带丝毫火气的轻唤。
“啊,不是不是,”葛御史马上否认,“我是说,飞花最近的运气的确比较衰,不过是出去散散心,就搞得右手包成粽子似的回来。”
“散心?”这次的声音就绝对含有压迫感了。
“女婿啊,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让飞花觉得郁闷,我只是说飞花她心情比较低落……”
越描越黑说的可不就是这种情况嘛,葛飞花忍不住低头闷声偷笑。除了太会败家外,她一直很爱这个老爹的。
“娘子,你这样似乎有失立场啊。”
“我是她爹,站在我这边有什么错?”这下换老人家不满了。
“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况且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她现在似乎是归小婿管的。”
葛父顿时一脸悔恨地看着女儿道:“儿啊,是爹不对,当初应该立场坚定地继续上请罪摺子,让皇上准你重新抛绣球的。”
一直像云般悠闲,风般惬意的逍遥王闻言,不可控制地抽搐了面部肌肉。
“爹,你终于醒悟了。”
“是呀。”虽然女儿是只小狐狸,可是她的夫婿是只成精的狐狸,道行更加高深。
他一点也不希望女儿驾驭不了夫婿,因为这样她会受委屈。像当年自己的妻子那样,虽然他时常委屈她,但是妻子直至病逝都很幸福。
葛飞花蓦地脸色一变,咬牙道:“只可惜,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乖囡——”惨了!又变脸,明明就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惹到她好不好,八成跟她的新婚夫婿脱不了干系。
这对宝贝父女,虽然看似父亲过于宠溺女儿,实则女儿太过纵容老父,否则她不会枉自背负了这些年的“不孝”之名,葛府内那些花费重金的事物,分明全是由“清廉正直”的御史大人买回来的。
只不过,他厚着老脸打的是女儿的名号罢了。
“咳咳。”他轻咳数声,以期引起那对父女的注意。
“来人呀,快找大夫进府帮小姐看伤。”
“吩咐厨娘做碗猪脚面线,我要去去晦气。”葛氏父女开始演大戏。
“儿啊,还有哪里伤到没有?”
“我伤心。”
“伤心?”
“爹,我伤到右手了啊。”
“不妨事不妨事,待会东西做好了,让大叶小叶喂你。”父女不是当假的,女儿毋需说出口,他就明白是为何事。
“……”这对父女,真当他这逍遥王爷是隐形的吗?“岳父大人。”
“啊,闲卿啊,你也饿了吗?不妨事不妨事,来人去让厨娘加做一碗。”
堂堂王爷成亲后头次登门岳父家,只用一碗猪脚面线打发?会不会太委屈他了?
“爹,王爷都是吃鱼翅大宴的,岂能用一碗面线招待?”
听到妻子用那种绵里藏针的口吻说出这样别有深意的话,他要再不识相一点,只怕刚见起色的夫妻关系会再次回复到原点。
“我尚未吃过猪脚面线,多谢岳父好意让我尝鲜。”他赶紧陪笑脸。
“来人呀,快去告诉厨娘,一共煮三碗猪脚面线。”
“是,老爷。”下人领命而去。
“三碗?”他忍不住表示疑惑。
葛御史理直气壮的道:“才几日光景,你们小俩口就先后受伤,我还是提前去去晦气的好。”
叶闲卿的脸顿时为之一黑。这个老岳父还真是不给面子,竟然这样拐弯抹角地说他带衰。
“岳父——”他再次开口。
“还不快点催催厨娘,饿坏了老爷的乘龙快婿,你们担当得起吗?”
“……”算了,他还是安静的等吃面线吧,至少他有说“乘龙快婿”四个字,算是弥补他小小的心灵创伤了。
“小叶,跟我回房换件衣服。”这身装扮跟逍遥王一道回府,只怕明天之后京城的流言就会再起波澜。
“正好,我身上的衣服也要换一下,我们一起吧。”
她转头瞪他。
他无辜回视。
“这里没有你的衣物。”难不成他要换女装?
“真的没有我能穿的衣物吗?”他别有含意的问。
“真的!”
她女扮男装时的衣服是有,但他们纵使体型相差不多,个头仍是有些差距。
“是不是真的,得要亲眼看过才知道,一道去吧。”他不允许她拒绝。
瞪视无效,她甩袖就走。
他泰然自若地微笑跟上。
身后,是当朝御史大人笃定的笑脸。
他的乖囡一定会幸福的,逍遥王是只成精的狐狸又如何?他的乖囡在他面前根本就变成了猎手,狐狸再狡猾,还是要栽到猎手的手中的。
呵呵!
第七章
见她将衣橱内最后一件衣物拎出抖开,叶闲卿忍不住伸出食指搓眉心,看起来这里确实是没有男装,那她身上的衣服从哪来的?
他不相信她就只有这一套男装,照他看来,她抛绣球时之所以黑纱遮面,为的就是不暴露真面目,也就说她以往一直是以男装扮相在外行走。
那么,绣阁之内并无半件男装就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密室!想起那日遭遇夜行客之事。他星目半阖,轻笑道:“夫妻本是一体,难道让娘子割爱一件衣物是如此强人所难之事吗?”
“你自己亲眼看到了,这里没有男装,并非我不肯割爱。”
“娘子啊……”他假意轻叹。
“如何?”
“有些秘密自己说出来比被人找出来要好很多,你不明白吗?”
“秘密?”
“对呀。”他笑,然后看着满床的衣物啧啧称奇,“哎呀,看不出娘子很喜欢织锦坊的衣服,为夫竟然从中找不到一件织锦坊以外的衣服呢。”
他在暗示什么吗?如今她越来越觉得他不单纯,绝不像世人眼中才貌双全、家底殷实的王爷这么简单。
“娘子怎么不说话呢?”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的你就一定会说吗?”说真的,她若事事顺他,就不好玩了。
“你说呢?”她不答反问,处处小心防备。
“本王只是不理解。”
“不理解?”
“你既然如此喜爱织锦坊的东西,为什么当日非要把嫁衣扔掉不可?”
葛飞花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自在。那件嫁衣……她相信天底下没有哪个人在没日没夜赶了几天工后,陡然发现自己就是要穿这件衣服的人时还能有什么好心情的。
“娘子,为夫还在等你的答案呢。”
“生气的人你认为能保持理智的还有几个?”
真是好答案啊,叶闲卿微笑,“为了让那位神秘的老板赶工,为夫可是砸了重金。”
果然,她听到“重金”两字,俏脸顿时一变。
他脸上笑意更盛。真是个守财的小女人啊,想让她生气,只要出手阔绰一点,就绝对可以达成心愿。
简单!虽然简单却让他沉迷其中,不会厌倦,这样简单的游戏如果能玩一生,也会是很幸福的。
想像着眼前美丽的妻子几十年后依旧像头小老虎一样冲着他跳脚的画面,他就不由得笑弯了眉眼。
他的笑怎么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葛飞花困惑的眨眨眼,狐疑的眸子在丈夫的身上打转,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帮自己解惑。
“咦?娘子,这是什么?”他眼睛一亮,伸手拿起妆台上的一只绣巾端详着。
她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没说话。
绣巾上那簇盛开的牡丹,就像花圃中阳光下盛开的花儿一般娇艳迷人,让他几乎以为是真花开在布上。
目光在床上的一件藕色长裙上略顿,嘴角轻勾,“娘子,你莫非跟『织锦坊』的老板关系匪浅?”
“是又如何?”
“那本王就得恭喜娘子了,京城贵胄几乎没有不青睐织锦坊的衣物的,尤其老板亲手所制之物更是千金难得。”
“嗯哼。”冷哼两声。
“娘子,你的意思是?”他一脸不解。
“你可以将绣巾直接拿过去跟那藕色裙对比一下。”她给他建议。
他一脸惊喜,“娘子之言,真是深得我心。”
这男人摆明了是在调侃她,明明就看出来了,明明就猜到了,明明就……
“啧啧啧,绣功几乎一模一样呢。”他回头冲着她笑。
她平静的道:“一个人绣的自然会一样。”
“哦~原来娘子不只华少一个身分呀。”他故做恍然大悟状。
“织锦坊的幕后老板就是华少。”她明确回答。
“那我可以请问你锦绣楼的另半个东家是谁吗?”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表情带了点深沉,将目光投向窗外绿意盎然的大树。“织锦坊,锦绣楼,你难道不觉得这两个名字很有深意吗?”
“我起的名字,很难听吗?”
“啊,不是,当然不会。”他转过头来,一脸笑意。
“古怪。”她忍不住咕哝一句。
“娘子。”
“嗯?”
“你应得很顺口嘛!”他希望能叫她一辈子。
“如果你是在唤别人的话,我以后会记得不吭声的。”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真的没有男装?”
“你身上的衣服原本就很干净,况且王府离这里并不远。”言下之意,他大可回王府换。
“我有些困顿,借娘子的香闺休息片刻可以吗?”他还故意打了个呵欠。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那我去跟爹吃面线了。”
“好�